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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收养毛茸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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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门，司念凑过来，看到窝在褚珏怀里的雪团，嘴张得能吞个鸡蛋。它手指着小雪团，对着褚珏惊奇道，
“诶这不是那个毛茸茸吗？！它跟进来啦，你你怎么捉住它的？”直到刚才它还在帮魏来整理器具，都没来得及出门看发生了什么。
“等会儿，你的手……是什么情况？”注意到褚珏右手不自然的下垂，司念又凑到他手臂处观测。
“哈，英雄救宠的小小代价罢了。”魏来关门跟进来，和了一句，踱步进了内门。
褚珏呢，他的心思都在眼前这个小家伙身上了。小雪团蜷在怀里，耳朵竖起来一听到附近有动静就耷拉下去，没声音了又悄悄竖起来偷听。
怪可爱的。
但不能让它继续这么缩下去，他得看看小雪团有没有受伤。
借着近距离，褚珏扫瞄了一下小家伙，似乎除了受惊吓外没什么大问题。他伸手想从这团棉花里找出脖子，结果左手刚动这团棉花就像水一样要从缝隙里流下去，他赶紧收紧手臂夹住，往旁边找了个桌子把小雪团放下。
结果这小雪团落到桌上又不安分起来，它站起身扒着褚珏的胸口就要往上爬，褚珏赶紧按住。
正好顺势检查一下，他提起小雪团左看右看，没见到明显的伤口。就是漂亮的毛发被水，灰，怪物的黑色黏液弄得脏兮兮的。
“可以借用一下清洁工具吗？”褚珏回头找司念，却看见它蹲在右臂前，若有所思的观察着。
“你这右手已经完全不能用了。”司念戳戳手臂，“这上面也没什么外伤，你怎么弄坏的？”
咚咚。
魏来套了身装备从内门出来，在门框敲了声引起注意，他冲着褚珏指示，“你，过来检查。”
褚珏点头，把小雪团轻放在桌上，还没转身就被挂住。他捏着小家伙的后颈把它取下来，刚放下去就像个小弹簧一样弹上来挂紧，这次它抬起脑袋瞪大眼，发出了疑似不满的咕噜声。
哎呦，褚珏有点乐。他挠挠小家伙下巴，笑道，“你这是要给我当零件吗？”
旁边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小雪团的毛。司念激动地看自己的手，“小家伙让我碰诶，太棒了！”
“嗯哼！”
魏来的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
褚珏只好载着小雪团过去。司念已经先一步跑到魏来旁边老实帮忙了。
魏来扫了一眼这个组合，笑了声，指了一下金属台，“躺上去。”
“这个，不要紧吗？”褚珏瞅了一眼身上的挂件。
沉默。
好吧。褚珏老实躺了上去，他听到滴——的启动声，随即他的系统面板开始滚动起数据。
……
来个人把他打昏吧，他真要吐了。
咕噜咕噜。
是小家伙的声音。
他的思维开始飘忽起来，想到了毛茸茸的样子，玉雪可爱。他又想到十八岁那年，他独身被送进边界的雪山顶上，说是提前观察和适应守界。他从雪山往外望去，是一片业火燎原的魔域。他要做的就是加固阵法，抵御入侵。只是现在他还能跑能跳能飞，将来……
他在雪山待了十年，练功、巡山、自娱自乐了大半时光。什么时候结束的这种重复的生活，记不太清具体日子了。只记得那天他干了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潜进了魔域，捡了一只毛茸茸团团。
团团怎么样了？他有点想不起来，那天他修行圆满正式赴任，团团……去哪儿了？他好像想不起来这段记忆了……
滴滴滴。
机器声把他拉回现实。
褚珏坐起来，小雪团好像已经平复了惊慌，坐在他腿上。他摸摸小脑袋，转头看向操作人，等待结果。
魏来吸了口烟，看着结果，说道，“一个词形容你的状况——糟糕。你的机型是很早期的型号，很接近最早批踏上地面的型号，功能都很简单，好在质量过硬，所以这么多年风吹日晒还没有完全破损，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另外，你身上有个矛盾的地方。你的机型很老，但你的核心却不是。就像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拥有一颗年轻的大脑。”
“你的身躯无法完全承载这颗核心，所以你现在无法使用这颗核心完整的功能。”
“所以你目前有两种选择，一是逐步替换零件升级；二是一步到位直接换一副身躯。”
“另外，如果你想换身躯的话，这里所有的机器人都无法承载这颗核心。你得去研究基地找最新的机器人试试水。”
这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吗？褚珏暗自腹诽，他对这个世界提不起太多兴趣，连带着能不能活，怎么活得好也仅是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过。
不过，被这个小脏包的碧色眼睛直直盯着，他还是努力扑腾了点水花，“你要的材料在那个2号研究基地？那里什么情况？”
“订正：是你要的材料。”魏来戴着镜片忙活着，随手扔过来几个零件，褚珏一一接住。“2号研究基地是早批上地面的机器人研究探查基地，里面有你这种型号的器材零件和技术资料。不过一场意外，这个基地废弃了。之后它被那些变异体包围，就算有战斗功能的机器人突破包围进去，之后也没了音讯。以免你有去无回，我要给你修理升级一部分，费用就拿你带回来的东西抵。”
褚珏听到了几个信息，又牵出一些疑问，暂且按下慢慢问，“你说的这么危险，但又好像很相信我能活着回来？”
“我是相信自己的技术。但能在危险地方存活也要看使用者的能力。”
魏来忙活间隙，又抽了一口，“但战斗是这里的机器人最缺乏的能力。”
缺乏战斗能力？褚珏发现自己系统里好像也没有关于战斗的模块，他欲再问，魏来已经站到他旁边，在小雪团抗议的呜呜声中迅速把它拎进了一个带孔的透明盒子里放置一旁。
这个人的身手不错，漏出的手臂上有很多陈年旧伤疤。褚珏在魏来的指示声中又躺回金属台，这是这次他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褚珏苏醒过来。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恍神了一会，然后就被一片雪白覆盖。
……
褚珏伸手把小雪团从脸上拎下来。这小家伙莫名其妙对他粘得厉害。
“你醒啦？”
司念有些欢快地端着一盒东西跑过来，他小心用手指蹭蹭小雪团，“魏叔在里面做你出发带的东西，还要点时间。你先看看自己身体怎么样？”
褚珏这才检查起来。全身破烂的外皮被去除，锈迹被去除，关节活动没了阻塞感。右手还是不能动，身上倒是多了两个东西：左手掌心储藏了钩索，腰间别了把枪。
褚珏掏出枪查看，这东西他通过系统知道了它的名称和作用，但还不知道实际用起来如何，会比他使剑厉害吗？
“啊呜！”
司念掏出湿毛巾想擦拭小雪团的脏毛，小雪团一沾湿就炸毛蹦走了。
褚珏收起枪，把小雪团接住，“我试试吧。”
前世的记忆（他暂且这么认为）好处之一：经验。他好歹也洗了那么多年了，很轻松的就把这只小脏团打理干净了。旁边的司念甚至开了录像学习。
褚珏把打理好的小雪团裹在干毛巾里，往内门瞥了一眼，还没出来。司念录完像，从盒子里拣出来个罐头，打开扣碗里，“这是人类吃的肉罐头，看看小家伙吃不吃。”
确实吃，还很喜欢吃，甚至埋头吃。褚珏摸摸它的头，问司念，“这东西哪里能弄到？”
“这个不太好找诶，主要是地面上都是咱这样的大铁块，用不上人类的东西，真可惜。不过我们这儿会去其他研究基地换物资，要不我去找阿航商量让他顺带换点罐头回来？”
“拜托了。”褚珏擦擦小雪团蹭到的毛发，又看了眼内门，“魏师傅……还没好吗？”
“我去看看！”司念小跑进去，不一会儿又小跑出来，“魏叔说让你明早来拿，今晚先休息。”
褚珏想了想，也是，晚上出发他是纯耗电，不如白天出门消耗低。他提起吃完肉喝完水的小雪团，后者顺势跳进他怀里窝着假寐。
你是吃好喝好了，我还没着落呢，褚珏心想。他出门打算随便逛逛，司念在后面喊住了他。
“先别着急走，你还不知道去哪吧，我带你去公共休息区，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去我家也行？”
褚珏对这种热情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司念似乎特别喜欢帮助照顾别人，在这样的世界不知道是好是坏。“公共休息区吧。”
两人一团在夜色里沿着大路左拐右拐，走到一处由几个大集装箱垒起的建筑前。
集装箱里隔开了几个小空间，有几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跑得找不着北的歌声，还有些门开着，几个机器人或站或坐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打牌聊天。
褚珏找了个清净的角落隔间，里面有充电设施，还有桌椅。他道谢送别司念，轻轻把小雪团放桌上，把椅子挪到门口坐着。
他看着外面来来去去的过客，听着依稀得谈天说地，在腿上摊开笔记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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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土二日晴
养雪团，识新友，接委托，修全身。
明日何如，且观且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