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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奶味對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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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星K-7921的黃沙在夜風中低吟，兩艘造型迥異的戰艦靜靜矗立，一黑一青，如同兩頭蓄勢待發的巨獸。
赫裡安與林策對峙在沙丘之上，信息素的碰撞讓空氣都變得粘稠。黑曜石龍涎與蒼青雷火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
而在這劍拔弩張的戰場中央，一個三歲的小團子正仰著頭，一臉認真地看著這兩個氣勢洶洶的男人。
"你們……是我的爸爸嗎？ "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漣漪。
赫裡安的眼神微微閃爍。他看著那張小臉——高挺的鼻樑像他，倔強的下巴像他，甚至連那雙幽深的眸子裡都帶著幾分他獨有的冷峻。
而林策則盯著那孩子的眉眼——張揚的眉峰像他，靈動的眼角像他，尤其是那雙手插在褲兜裡的姿勢，簡直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
“是。 "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然後，兩道視線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濺。
"他是帝國的血脈。 "赫裡安的聲音冷得像冰，"應該跟我回帝國星。 "
“放屁！ “林策嗤笑一聲，”老子的基因，老子的崽，憑什麼跟你走？ "
"你的崽？ "赫裡安眯起眼睛，周身的黑曜石龍涎信息素壓迫感驟然增強，"三年前的密約白紙黑字寫著，胚胎歸帝國所有。 "
"密約？ "林策冷笑，"那份狗屁密約是你們帝國單方面起草的，老子只是被迫簽字！ 再說了，胚胎是雙方的基因，憑什麼只歸你們？ "
“聯邦的邏輯，果然一如既往的蠻橫。 "
“帝國的嘴臉，果然一如既往的虛偽。 "
兩股信息素再次激烈碰撞，狂風呼嘯，黃沙漫天。
“停！ "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米寶皺著小臉，雙手從褲兜裡抽出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你們不要吵了！ "
赫裡安和林策同時愣住。
"成熟的男子，不打架。 "米寶一本正經地說，小臉上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嚴肅，"爺爺說，吵架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
"你……"赫裡安微微皺眉，"你叫什麼名字？ "
“米檸樂。 “小團子挺了挺小胸膛，”小名米寶，今年三歲。 "
"米檸樂……"林策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誰給你取的名字？ "
"爺爺。 "米寶轉頭看向不遠處，那裡，林爺爺正被兩名士兵攙扶著站起來，渾身是土，卻依然倔強地挺直腰板。
"林爺爺！ "米寶小跑過去，扶住老人的胳膊，"爺爺你沒事吧？ "
"沒事沒事。 "林爺爺擺擺手，渾濁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赫裡安和林策，"兩位……大人物，能告訴老頭子，你們到底是誰嗎？ "
赫裡安和林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帝國元帥，赫裡安·馮·羅森伯格。“
“聯邦戰神，林策。 "
林爺爺的身體猛地一顫。
帝國元帥？聯邦戰神？
這兩個名字，就算是在這顆被遺忘的荒星上，也如雷貫耳。他們是星際最強的兩個Alpha，是帝國與聯邦的頂樑柱，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
而現在，這兩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同時出現在這裡，為了……
林爺爺低頭看向身邊的小團子，眼中滿是震驚。
“米寶......你到底是......」。
"他是我們的孩子。 "赫裡安的聲音平靜而冷冽，"三年前，因為'星際停戰密約'，我與林策進行了基因匹配。這個孩子，就是那次匹配的產物。 "
"等等等等！ "林策打斷他，"你這話說得好像老子自願似的！ 明明是你們帝國皇室逼的！ "
"逼？ "赫裡安冷笑，"聯邦高層難道沒有推波助瀾？ "
"那是因為——"
“夠了！ "
米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成年人同時閉嘴。
"你們又要吵架了。 "米寶歎了口氣，那模樣活像一個操碎了心的小老頭，"我說了，成熟的男子不打架。你們是我的爸爸，對吧？ "
赫裡安和林策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那好。 "米寶點點頭，雙手重新插回褲兜，"既然你們都是我的爸爸，那就不要吵了。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 "
"一家人？ "林策挑眉，"我和這個帝國人可不是一家人。 "
"你的聯邦人身份也讓本帥深感遺憾。 "赫裡安淡淡道。
“你——”
"不許吵！ "米寶瞪了他們一眼，小臉上滿是認真，"爺爺說，不管怎樣，血濃於水。你們是我的爸爸，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更不能打架。 "
說完，他轉身看向林爺爺："爺爺，我說得對嗎？ "
林爺爺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渾濁的眼中滿是欣慰："米寶說得對，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
赫裡安和林策再次沉默。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三歲的孩子，看著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眸，心中某個被封印了三年的角落，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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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林爺爺的簡陋屋舍內，氣氛依然凝重。
赫裡安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黑金軍裝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掃過四周——斑駁的牆壁、漏風的窗戶、幾乎要散架的桌椅——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就是你養大他的地方？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怒意。
林爺爺坐在對面，神色坦然："老頭子沒什麼本事，只能給孩子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
"遮風擋雨？ "赫裡安冷笑，"這種地方，連帝國最低等的貧民窟都不如。 "
"元帥大人。 "林爺爺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老頭子雖然窮，但這三年來，米寶從沒餓過一頓飯，從沒受過一次凍。您呢？三年了，您知道這孩子的存在嗎？ "
赫裡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老頭子說得對。 "林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幾分嘲諷，"堂堂帝國元帥，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
"你呢？ "赫裡安轉頭看向他，"聯邦戰神，不也一樣不知道？ "
林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好了好了。 "林爺爺擺擺手，"兩位大人物，老頭子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有一件事，老頭子必須問清楚。 "
他看向赫裡安，又看向林策，目光如炬："你們，打算怎麼處置米寶？ "
"帶回帝國。 "赫裡安毫不猶豫，"他是帝國皇室的血脈，應該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優渥的生活。 "
"帶回聯邦。 "林策同時開口，"他是我的兒子，應該在聯邦長大，成為真正的戰士。 "
兩人再次對視，火花四濺。
“又來了。 "
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人同時轉頭，只見米寶穿著一身舊睡衣，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偶，小臉上滿是無奈。
"你們又要吵架了。 "他歎了口氣，邁著小短腿走進來，爬上林爺爺身邊的椅子，"我說了，成熟的男子不打架。 "
"米寶，你怎麼還沒睡？ "林爺爺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
"睡不著。 "米寶抱緊布偶，"你們說話聲音太大了。 "
赫裡安和林策同時閉嘴，臉上都閃過一絲尷尬。
"而且……"米寶抬起頭，看著兩個男人，眼中帶著幾分認真，"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
“米寶......”
“我不想去帝國。 “米寶搖搖頭，”也不想去聯邦。 "
赫裡安皺眉："為什麼？ "
"因為爺爺在這裡。 "米寶看向林爺爺，小臉上滿是依戀，"爺爺養了我三年，我不能丟下爺爺一個人。 "
林爺爺的眼眶微微泛紅。
"而且……"米寶轉頭看向赫裡安和林策，"你們都是我的爸爸，對吧？如果我跟一個人走，另一個人會不高興。我不想讓爸爸不高興。 "
兩人同時沉默。
"所以……"米寶歪了歪腦袋，小臉上露出一個認真的表情，"你們能不能不要吵架？大家一起，好不好？ "
“一起？ “林策挑眉，”我和帝國人？ "
"你的聯邦人身份也讓本帥——"
"不許說了！ "米寶瞪了他們一眼，奶凶奶凶的，"你們再吵，我就……我就不認你們當爸爸了！ "
兩人同時愣住。
“我是成熟的男子。 “米寶挺了挺小胸膛，雙手插回褲兜，”我可以自己養自己。不需要爸爸，也不需要什麼帝國、聯邦。 "
說完，他從椅子上跳下來，抱著布偶往外走。
“米寶！ “林爺爺急忙叫住他。
米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眼眶微微泛紅，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我只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卻依然努力保持著"成熟男子"的姿態，"是那麼難嗎？ "
說完，他轉身跑了出去。
屋內，三個大人面面相覷。
林爺爺歎了口氣，看向赫裡安和林策："兩位大人物，你們看到了。這孩子，比你們想像的要懂事得多。 "
赫裡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
"從會說話開始就是這樣。 "林爺爺笑了笑，眼中滿是心疼，"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什麼都自己扛。明明才三歲，卻比誰都懂事。 "
林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三年。
整整三年，他的孩子在這種地方長大，吃不好、穿不好，還要學會察言觀色、懂事體貼。
而他這個做父親的，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去看看他。 “林策轉身往外走。
"等等。 "赫裡安也站了起來，"本帥也去。 "
兩人對視一眼，這一次，沒有劍拔弩張，只有一種無聲的默契。
荒星的夜空格外璀璨，漫天星辰如同碎鑽般灑落。
米寶坐在沙丘頂上，抱著布偶，仰頭望著星空。
他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遙遠的光點，小臉上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落寞。
"星星好漂亮。 "他輕聲說，"爺爺說，每一顆星星都是一個世界。那麼多世界，總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一家人在一起吧？ "
“有的。 "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米寶轉頭，看見兩個高大的身影正朝他走來。月光下，一個黑髮銀眸、冷峻如霜，一個黑髮鳳眸、張揚似火。
他們是如此不同，卻在這一刻，步調出奇地一致。
"米寶。 "赫裡安在他身邊蹲下，聲音比之前柔和了許多，"對不起，讓你等了三年。 "
"小鬼。 "林策也蹲下來，大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老子來晚了。 "
米寶眨了眨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你們......不吵架了？ "
“不吵了。 “赫裡安說。
"暫時不吵。 "林策補充。
米寶的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倔強地把眼淚憋了回去。
"那……你們能陪我看星星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爺爺說，一家人要一起看星星，許的願望才會實現。 "
赫裡安和林策對視一眼。
然後，兩人一左一右，在米寶身邊坐下。
"看吧。 "赫裡安說，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一絲溫柔。
"想看多久看多久。 "林策說，大手搭在米寶的肩上。
米寶抬起頭，看著漫天星辰，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我許願。 "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希望爸爸們不要再吵架，希望爺爺身體健康，希望……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
夜風輕拂，星光璀璨。
在這顆被遺忘的荒星上，一個小小的家庭，正在悄然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