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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基因報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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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 星淵號
晨光透過破舊的窗戶灑進屋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米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床墊柔軟得不像話，被子輕盈溫暖，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些東西，他在荒星上從未見過。
“醒了？ "
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米寶轉頭，看見赫裡安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黑金軍裝筆挺，銀白長髮束在腦後，一雙幽深的眸子正注視著他。
“爹......爹地？ “米寶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赫裡安的眼神微微閃爍，嘴角幾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叫什麼都可以。 "
"那我叫你爹地。 "米寶坐起身，小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爺爺說，爹地是比較正式的叫法。 "
"……隨你。 "
赫裡安伸手，替他理了理睡亂的頭髮。動作生疏，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這是哪裡？ "米寶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間寬敞的房間裡。牆壁是銀白色的金屬材質，窗外是漆黑的星空——這是飛船。
"帝國旗艦'星淵號'。 "赫裡安說，"昨晚你昏迷後，我把你帶上來了。 "
"爺爺呢？ "米寶立刻緊張起來，"爺爺在哪裡？ "
"在隔壁。 "赫裡安的聲音平靜，"本帥讓人給他安排了房間，醫療官正在為他檢查身體。 "
米寶松了口氣，然後又想起什麼："那……爸爸呢？ "
爸爸？ "
"就是……另一個爸爸。 "米寶歪了歪腦袋，"穿青色衣服那個。 "
赫裡安的臉色微微一沉："他在自己的艦船上。 "
"他不和我們在一起嗎？ "
"……"赫裡安沉默了一瞬，"他是聯邦的人，本帥是帝國的人。我們不能在同一艘船上。 "
米寶皺起小眉頭，似乎不太理解："可是你們都是我的爸爸啊。 "
赫裡安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眸，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米寶。 "他的聲音放柔了幾分，"有些事情，等你長大就會明白。 "
"我已經是成熟的男子了。 "米寶挺了挺小胸膛，雙手習慣性地插進褲兜——然後才發現自己穿的是睡衣，沒有褲兜。
他愣了一下，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連忙把手放下。
赫裡安的嘴角微微抽搐，忍住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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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聯邦旗艦"雷霆號"上。
林策靠在指揮椅上，一隻腳翹在控制台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徽章。那是聯邦的軍團徽章，蒼青色的雷火圖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戰神大人。 "副官走上前，遞過一份檔，"帝國那邊傳來消息，元帥大人邀請您前往'星淵號'，說是……要進行基因檢測。 "
"基因檢測？ "林策挑眉，"那個姓赫的搞什麼鬼？ "
"據說是為了確認……孩子的身份。 "副官的聲音有些遲疑，"元帥大人說，如果檢測結果確認親緣關係，雙方可以……協商孩子的撫養權。 "
林策的眼神微微一變。
撫養權。
這三個字，讓他的心猛地揪緊了。
"走。 "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老子倒要看看，他赫裡安想玩什麼花樣。 "
半小時後，"星淵號"醫療艙。
兩艘旗艦並排停靠在荒星軌道上，一黑一青，如同兩頭蓄勢待發的巨獸。而在醫療艙內，帝國與聯邦的兩位頂級Alpha正面對面站著，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基因檢測？ "林策雙手抱胸，嘴角帶著幾分嘲諷，"你赫裡安什麼時候這麼講道理了？ "
"本帥一向講道理。 "赫裡安的聲音冷淡，"只是你聯邦人聽不懂而已。 "
“你——”
“不要吵架。 "
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只見米寶正坐在檢測臺上，雙腿晃啊晃，小臉上滿是無奈。
"你們又要吵了。 "他歎了口氣，"成熟的男子，不打架。 "
林策的嘴角抽了抽："小鬼，你這句話說了多少遍了？ "
"說到你們不吵為止。 "米寶理直氣壯。
赫裡安和林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好了。 "赫裡安率先開口，"開始檢測吧。 "
醫療官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精密的儀器："請三位元提供血液樣本。 "
米寶乖乖伸出小手，醫療官用無痛采血器輕輕一碰，一滴鮮紅的血液便被收集進了試管。
赫裡安和林策也依次提供了樣本。
"檢測需要十分鐘。 "醫療官說，"請稍候。 "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米寶坐在檢測臺上，小腿晃啊晃，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醫療艙裡全是他沒見過的高科技設備，閃爍的光屏、懸浮的全息影像、嗡嗡作響的機器——這些東西，在荒星上是絕對看不到的。
"爹地。 "他突然開口，"這個是什麼？ "
赫裡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基因解析儀，用來分析DNA序列。 "
“DNA是什麼？”
"……"赫裡安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如何用三歲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就是……決定你長什麼樣子的東西。 "
"哦。 "米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它能決定我像誰嗎？ "
“能。 "
"那我像誰？ "米寶歪了歪腦袋，"像爹地還是像爸爸？ "
這個問題讓赫裡安和林策同時沉默了。
他們看著那張小臉——高挺的鼻樑、倔強的下巴、幽深的眼眸，這些是赫裡安的特徵；張揚的眉峰、靈動的眼角、不服輸的神情，這些是林策的特徵。
這個孩子，完美地融合了他們兩人的基因。
"你……"赫裡安開口，"兩個都像。 "
"真的嗎？ "米寶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我是不是很厲害？ "
"……"
林策忍不住笑了出來："臭小子，自戀這點倒是像我。 "
"什麼是自戀？ "
"就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
"那我確實很厲害啊。 "米寶一本正經地說，"爺爺說我是荒星上最聰明的孩子。 "
"荒星上就你一個孩子吧？ "林策揶揄道。
“那也是最聰明的。 “米寶毫不示弱，小下巴微微揚起，”成熟的男子，要有自信。 "
赫裡安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孩子，確實有幾分他的影子。
"檢測完成。 "
醫療官的聲音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全息螢幕上，三組DNA序列正在緩緩展開，複雜的雙螺旋結構在光芒中旋轉。
"根據基因比對結果——"醫療官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米檸樂與赫裡安·馮·羅森伯格的親緣關係為…… 100%父系匹配。 "
赫裡安的眼神微微閃爍。
"米檸樂與林策的親緣關係為…… 100%父系匹配。 "
林策的呼吸一滯。
"也就是說——"醫療官看向三人，"這個孩子，確實是二位的親生骨肉。雙親基因完美融合，沒有任何人工幹預的痕跡。 "
醫療艙內一片寂靜。
赫裡安和林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情緒——震驚、困惑、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
"還有一件事。 "醫療官繼續說，"在檢測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一些……異常。 "
"什麼異常？ "赫裡安皺眉。
"這個孩子的基因序列中，存在一段未知的編碼。 "醫療官調出一組資料，"這段編碼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人類基因庫，也不屬於任何已記錄的外星物種。 "
"什麼意思？ "林策的聲音沉了下來。
"意思是——"醫療官的表情變得嚴肅，"這個孩子的基因，被人為修改過。而且，修改的技術遠超當前星際的科技水準。 "
空氣仿彿凝固了。
赫裡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誰幹的？ "
"目前無法確定。 "醫療官搖搖頭，"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段未知編碼與孩子的精神體有關。它極大地增強了精神體的潛力，這也是為什麼他三歲就能覺醒雙形態精神體的原因。 "
"也就是說……"林策的拳頭握緊，"有人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對我們的孩子動了手腳？ "
“是的。 "
"混蛋！ "林策一拳砸在牆上，金屬牆壁瞬間凹陷，"是誰？老子要把他碎屍萬段！ "
"冷靜。 "赫裡安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中的寒意卻更加濃烈，"發怒解決不了問題。 "
"你讓我冷靜？ "林策轉頭瞪著他，"那是我們的孩子！ 有人把他當實驗品！ "
"本帥知道。 "赫裡安的聲音低沉，"所以，本帥會查清楚。 "
“你查？ “林策冷笑，”帝國皇室的手段，老子可不信任。 "
"那就一起查。 "赫裡安看向他，目光如炬，"不管是帝國還是聯邦，只要敢動本帥的孩子，本帥絕不姑息。 "
林策愣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赫裡安說"本帥的孩子"。
"……行。 "他深吸一口氣，"就當臨時合作。 "
“合作愉快。 "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這一次，沒有劍拔弩張，只有一種無聲的默契。
“爹地，爸爸。 "
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人同時低頭，只見米寶正仰著頭看著他們，小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你們......不吵架了？ "
“不吵了。 “赫裡安說。
"暫時不吵。 "林策補充。
米寶松了口氣，然後歪了歪腦袋："那個……醫生叔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
赫裡安和林策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如何向一個三歲的孩子解釋這些複雜的事情。
"米寶。 "赫裡安蹲下身，與他平視，"你知道自己很特別嗎？ "
"知道啊。 "米寶點點頭，"爺爺說我是最特別的孩子。 "
"是的，你很特別。 "赫裡安的聲音柔和了幾分，"但有些人……可能會因為你的特別而想要傷害你。 "
米寶的眼神微微閃爍："像蟲族那樣嗎？ "
"比蟲族更危險。 "林策蹲下來，大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但你不用怕，有我和你爹地在，沒人能傷害你。 "
"我不怕。 "米寶挺了挺小胸膛，雙手插進褲兜——這次他穿的是自己的背帶褲，終於有褲兜可以插了，"我是成熟的男子，不怕壞人。 "
"……"
赫裡安和林策同時沉默，心中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孩子，明明才三歲，卻已經學會了堅強和勇敢。
他在荒星上長大，見慣了蟲族的侵襲、風沙的肆虐、生存的艱難。他沒有父母的陪伴，只有一個年邁的爺爺相依為命。
他本該嬌生慣養、無憂無慮，卻被迫學會了獨立和堅強。
"對不起。 "赫裡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愧疚，"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
"我不是一個人。 "米寶搖搖頭，"我有爺爺。 "
"現在，你還有我們。 "林策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有我們陪著你。 "
米寶抬起頭，看著兩個高大的身影，眼眶微微泛紅。
"真的嗎？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們……不會丟下我嗎？ "
"不會。 "赫裡安說，聲音堅定。
"永遠不會。 "林策說，大手握住他的小手。
米寶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了回去。
"那……"他深吸一口氣，小臉上重新揚起倔強的神情，"我們是一家人了？ "
"是。 "兩人同時開口。
“一家人。 "
米寶的嘴角終於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
"太好了。 "他從褲兜裡掏出兩枚徽章——一枚是帝國的黑金星徽，一枚是聯邦的蒼青雷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兩人身上"順"來的。
然後，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把兩枚徽章扣在了一起。
"別吵。 "他奶聲奶氣地說，小臉上滿是認真，"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