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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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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柏千没再宅在家里，只是半年多没回来，他却总觉得曼尔克处处透着新奇。
他迷茫时就喜欢自己一个人走走，没有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享受片刻生命的安宁。
他走到一处十字路口，这没什么人，只有几辆疾驰而过的汽车。
他站在路边安静等着红绿灯，绿灯亮起的一瞬间，他刚迈出步子，一阵刺耳的车鸣声越来越大。
一辆白色车子瞬间便到了眼前，容不得他多想。
何柏千想后退，但脚上好像生了根似的，车子已经近在眼前，他动作再快也不可能躲过去了。
砰！
一声巨响，金属和玻璃瞬间碎裂轰鸣，就在白车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突然冲出一辆黑车将白车撞了出去。
黑车速度太快，驶过他身边时带过一阵疾风。
和他擦肩而过的一场车祸，容不得多想，他赶忙掏出手里拨打急救电话，身体的保护机制让他还处在应激中，手止不住的颤抖，腿软着上前看车中人的情况。
他敲了敲最近的车窗。
“你好，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车内没有任何回应，他又去敲白车车窗，白车车主还有意识，打开车门被他扶着走到远处休息。
黑车车主还没动静，车门也紧锁着，何柏千没办法了，空旷的路边也没什么工具，这会又正是上班时间，路上没人。
他握紧拳头，蓄力砸向车窗。
砰！砰！砰！
砸了不知道多少下，手背上的血液顺着手指滑落。
最后一下，拳头砸到车窗的瞬间，先是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刺耳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碎了！
何柏千还没来得及高兴，目及车内的人瞳孔骤缩。
男人靠在椅背上，头无意识垂着，额头血液嘀嗒嘀嗒往下落。
“封朔……”
何柏千声音颤抖，此刻只感觉浑身冰冷。
“封朔！”他手伸进去摸索着打开车门，车窗周围玻璃隔着衣服刺进血肉里都浑然不觉。
“封朔！快醒醒……别睡，快醒醒！”
何柏千费力把封朔抱出来，他声音抖的不像话，眼泪无意识滑落，可不管他怎么呼喊，怀中男人都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一股深深的无力和绝望涌上心头，好在救护车来的很快，一旁白车司机不知何时也晕了过去，二人很快被抬上车，他也跟着一起，在车上一路紧紧握着封朔的手。
如果封朔没有横插过来，那最终结果只会是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为什么……
为什么封朔偏偏就在这时候出现了……
何柏千整个人仿佛被海浪拍打上岸的鱼，迫切渴望一点雨水，一句病人没事的安慰。
他感到心脏血液被抽离，整个人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浑浑噩噩缴费签字。
直到封朔被推进普通病房，他这才呼出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得以放松。
“病人没多大问题，只是轻微脑震荡，身上有几处擦伤，别太紧张，家属也休息会吧，病人醒了我们会再来为他检查，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及时按铃。”
“好，谢谢医生。”
医生说完便离开病房。
何柏千走到床边，床上人安静的闭着眼，额头包着纱布，微蹙着眉，好似一直在紧张着什么，昏迷着还不安心。
发生这种事理应告诉封朔家人一声，但他并没有封朔家人的联系方式，也根本没见过封朔的家人。
他思索片刻，找齐清佑说明情况，要到了贺绍铭的联系方式。
贺绍铭不到半小时便赶到医院，一进门看到床上正昏迷的人顿时僵住。
“只是轻微脑震荡，应该没一会就醒了。”
“呼—”贺绍铭松了口气，“谢谢。”
“不用谢我，说不定他只是无妄之灾。”
贺绍铭讶异，不过他清楚自己兄弟的性子，也猜到了什么可能性。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必竟放任他不管对你来说反倒是解脱了。”
“我不是那种人，他也没有可恨到那种程度，而且，应该是我谢谢他。”
何柏千垂着眼眸，眼神没有焦点，但余光却一直映着床上人紧闭的双眼。
贺绍铭承认他说那话有试探的意思，现在看来结果应该还不错，他兄弟的未来可能跑不了了。
贺绍铭联系了封父封母，不过在封父封母要连夜赶来看封朔时，他还是在电话里拦住二人，并安慰二人没什么大问题，不会有事，等他醒了一定让他第一时间打电话报平安。
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凌晨两点多，床上人终于睁开眼。
周围环境太过陌生，封朔意识还停留在车撞上的前一刻，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柏千哥…柏千哥…小心……”
何柏千原本还在发呆，听到声音马上回神，却在听清内容时怔住。
贺绍铭默默走出病房，病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我在，我没事。”
何柏千轻抚上他的手，眼泪来的突然，积压了一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他握着封朔的手，猛的将脸埋进被子，只剩身子无意识的颤抖。
封朔脑子清明了，他看向床边无声流泪的男人，手上用力回握。
“柏千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自己没能拦住那俩白车，怕何柏千倒在他面前。
“混蛋…谁让你突然冲出来的…”
何柏千声音很闷，不过能听出来，他正极力压制不稳的声线。
“对不起。”
何柏千抬起头，眼睛还红着，面上确是强装的冷漠，就这么瞪着眼看他，封朔心跳的更快了。
“对不起什么？”何柏千问。
“对不起我还在跟踪你，对不起因为我让你流泪，你的所有悲伤、厌恶、气愤，我都对不起。”
何柏千顿住，似是在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封朔还没醒时，何柏千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脑子里冒出许多想法，是了，他原本还想质问封朔怎么能刚刚好出现在他身边，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
“你先休息吧，我去叫医生。”
话落，何柏千没管封朔更加用力的手和祈求的目光，径自抽出手走到门前，一打开门就是在外靠墙站着的贺绍铭。
“去叫医生？我去就行，你回去陪他吧。”
贺绍铭说完没停留一秒，走的干脆。
何柏千无奈原地站了两秒。又回到病床边。
封朔视线一直紧紧贴在他身上，见他进来肉眼可见的愉悦。
“柏千哥。”
封朔唤他，朝着他伸出手，意思不言而喻。
他上前妥协般握住封朔的手，封朔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情绪，满脸写着开心。
何柏千一阵无语，哪有人躺病床上了还这么开心的。
医生很快来到，问了封朔几个问题，最后说住院观察两天，一切正常就可以回去了。
汹涌的情绪后是虽迟到但的疲惫，何柏千提出回去休息，封朔虽不情愿，但看到何柏千眉眼间的倦意，还是松手妥协了。
贺绍铭也要回去一趟拿东西，出病房前回头冲封朔道：“等下记得给沈阿姨他们回个电话报平安。”
何柏千和贺绍铭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何柏千是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来的，所以现在他看着手机，等着自荐来接他的齐清佑。
贺绍铭把车开过来，落下车窗对他说：“现在这么晚了打不到车，我捎你—”
“小千千我来啦~”
贺绍铭话还没说完，被突如其来的的齐清佑打断，看着前面和他头对头的车子，他默默将话说完：“你们载我一起吧。”
何柏千：？
贺绍铭声音不大，再加上齐清佑正沉浸在车载音乐，自己屌到爆的歌品中，也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自己自娱自乐，更没认出前面这辆车是谁。
见何柏千还没上车，小蓝毛又一次探出车窗，“怎么了？”
“不好意思刚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贺绍铭连忙找了借口，启动车子溜了。
“没事。”
何柏千上了车，齐清佑自觉把音乐调小。
“封大少怎么了？”
齐清佑今日人设是猹，嗯，他自己心里自封的。
“车祸，轻微脑震荡。”何柏千言简意赅。
“嚯！”
齐清佑惊讶出声，“真是够倒霉的，不过幸运的是你正好在旁边啦。”
“不。”
“嗯？”齐清佑疑惑，“什么不？”
“不是他幸运，是我幸运，如果他没出现的话，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了。”
是我幸运，他在身边。
“什么意思？”正好红灯，齐清佑停下车转头看他。
“一开始一辆白车是冲着我来的，是他突然开车出现，把那辆白车撞了出去，所以现在我还好好的，他进了医院。”
何柏千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了解他的齐清佑一下听出不对劲。
近在眼前的车祸，为了自己受伤住院的前男友，单拎出来哪个都是对人的折磨，更何况这两个加在一起呢。
就算是个陌生人因为自己受伤，以何柏千的性子都能自责愧疚很长时间，更何况是曾经亲近的人。
“小千千，你相信命运吗？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呢，说不定是封朔注定有这一劫呢—”
“—吧。”
齐清佑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