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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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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拍摄里，林嘉一反常态，安分了不少，直到她杀青都没再作妖。公司后续给她安排了其他的行程，这部电影也不是什么大团圆的戏码，她中途就下线了，早些离开也不太影响，剧组便赶着把她的戏份集中拍完了。
她杀青那天，沈清砚的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毕竟是女主角，该送的花、该拍的合照一样没少，镜头前他唇角弯着浅淡的弧度，礼貌得恰到好处。他俩私下的聊天记录里，沈清砚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那些没话找话的日常问候，永远都是石沉大海。
团队每天都在催她多制造同框机会，想尽办法贴上去蹭热度。她每次都敷衍地回 “知道了”，却一次都没照做。经纪人恨铁不成钢，三天两头打电话骂她没出息，骂她放着顶流不蹭，偏要端着清高。
林嘉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她本性其实不坏，之前那些铺天盖地的绯闻，从来都不是她的本意，是公司推着她往前走，是资本算计好的热度。可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愿意配合了。
她怕，怕自己再往前一步，沈清砚也会像圈里其他男艺人那样，看她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和躲闪，怕他也会躲着自己。
林嘉独自站在休息室走廊的拐角，指尖攥着一个绣着莲纹的小布包，等了很久。直到沈清砚卸了妆，带着小楠从里面走出来，她才鼓足勇气，轻轻喊住他：“清砚哥，我要走了。”
她快步上前，把手里的平安符递过去，指尖微微发颤，脸上却强撑着笑：“这是我之前去西藏旅游求的平安符，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剧组其他人我都送了。”
“谢谢。路上小心。”沈清砚客气道谢，却没有接，转身让小楠帮忙收着，绕过林嘉便准备离开。
“清砚哥！” 林嘉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点急切的哀求，“之前……之前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公司逼我的，那些绯闻我……”
“林嘉。”
沈清砚突然转身，打断了她的话。走廊的灯光昏黄，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看不清神色。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林嘉的喉咙猛地一哽，眼眶瞬间就热了。
以前被公司逼着炒绯闻的时候，她从来没在意过合作对象的看法，只当是工作流程。可偏偏到了沈清砚这里，只是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打断，她就觉得鼻尖发酸。
原来真的在意一个人的时候，被他误会，竟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
“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肩膀微微耸着，看不清神色。
沈清砚看着她这副样子，眸光微动。
他何尝看不破她这点小心思。
他本该转身就走，可不知怎的，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林嘉，” 他的声音很轻，像被传过走廊的风吹散的烟，“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自由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那点笑意里，藏着说不尽的疲惫与晦暗：“也没有人，是真的纯粹干净的。”
“别入戏太深了。”
林嘉猛地抬头，想说些什么，却只看到他转过身的背影。
背影修长而笔挺，明明会和每一个路过的人颔首微笑，但却总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抓不住，也触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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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烬生书》正式杀青。
顾承泽不久前又签了个新人，这期间都没有再找过沈清砚。
回到京市，沈清砚去公司开会，撞见了那个新人。
新人名叫安宇，二十出头的男孩，京市影视学院表演系的学生，听说沈清砚来公司还特地过来露了个脸，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说要向沈清砚学习，字里行间都在炫耀顾承泽对他有多好。
沈清砚见怪不怪，这样的新人一年他能见到好几个，最短的不出三天，最长的不过三个月，最后都会出现在资方的饭局上。
但眼前这个新人，问题格外多。
“沈老师，顾总是不是下个月要过生日了，您一般都准备什么礼物给他呀？让我参考参考呗。”沈清砚人已经走到电梯间了，安宇还追了过来。
沈清砚转头打量着他，气质干净，肤色白皙，面部轮廓柔和，眼型圆圆的，看人的时候无害而无辜，是很能惹人怜爱的长相，和自己完全不同。
沈清砚想起很多年前顾承泽生日的时候。
他曾经也是把顾承泽当成他生命中的贵人，敬重的兄长的。
那年他刚拿了最佳新人，用那部片子的片酬定制了一块手工腕表，还亲自给顾承泽烤了个蛋糕。
没想到顾承泽终于按耐不住撕下了伪装，骗他喝下了那杯掺了药的酒。
顾承泽把奶油涂在他身上，一边侵犯他，一边笑着说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打断了沈清砚的思绪，他走进电梯，转身对安宇说：
“你送他个蛋糕吧，奶油多的，上面就写——
‘余生顺遂。’他会喜欢的。”
沈清砚说完，没再看安宇的表情，关上了电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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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海》，全名《跨越山川与海》，是一个旅行综艺。
节目组野心很大，不仅花了重金同时请了沈清砚和傅时舟两个顶流，用双影帝首次合体作为主推的噱头，还请了四个不同代际的女嘉宾，实力派老牌歌后许妍，青年舞蹈艺术家柳舒瑶，影后文茜，以及新生代当红女团队长林星晚。
其实对于演员来说，在公众面前保持神秘感是更好的，不然观众会很容易出戏。
但沈清砚和傅时舟却不同。
对沈清砚而言，他个人特质太鲜明，不管演什么角色，总会带着点他自己的气场，这对于有些掌控欲很强，希望演员完全为角色服务的导演来说是不讨喜的。
也正因为如此，喜欢他影迷就是很吃他这套，也就造就了他抗票房的能力。
反观傅时舟，则恰恰和沈清砚相反，他就是某些导演们很喜欢的剧抛脸。
这里剧抛脸并不是广义上大家所认为的因为长相不突出，观众可以把演员代入到任何角色里，但对演员本人没有任何记忆。相反傅时舟长得很好看，在荧幕上很难让人忽略他的颜值，但他又具备很多导演们尤为欣赏的，天才演员才有的能力，是很罕见的体验派演员。这个天赋让大家在记得他脸的同时，又让他的戏路变得非常宽。
换句话说，傅时舟长得有记忆点，但又不让人出戏。
所以无论是对于沈清砚还是傅时舟来说，保持神秘感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个综艺的制作方是眼下最热门的水果台，财大气粗，也很大方。
再加上旅行综艺相对于其他综艺而言，除了比较耗费体力之外，对于艺人的状态要求没那么多，还是比较偏向自然真实的。
所以几乎每位嘉宾在接到邀约的时候都欣然接受了。
由于阵容过于豪华，《川海》的微博在发出第一条物料半个小时之内涨粉400万。
沈清砚推着行李车准备办理登记手续，身后跟着曼诗和小楠，以及导演组的工作人员，跟拍PD。乌泱泱一大群人，非常显眼。
他带着黑色的口罩，头发是微卷的亚麻棕，上身穿了件白色的无帽纯色卫衣，脖子上挂着副白色的降噪耳机，下身是宽松的浅色牛仔裤，浅灰色的羽绒外套随意的搭在行李车的篮子上。
沈清砚国民度太高，即使他带着口罩，还是有人远远的就认出来了，喊着他的名字，不停的有人往他们的方向聚集。
好在节目组安排了安保人员维护秩序，能隔开的通道也都隔开了，才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他走了一段，见到VIP值机通道的玻璃走廊前也围了一群举着手机的普通游客和安保，跟拿着摄像机的摄影师，于是挑了挑眉问：“还有其他嘉宾从京市飞么？”
“还有一位，沈老师可以猜猜是谁。”导演组神秘兮兮的。
六位嘉宾里，他只认识傅时舟和文茜，另外三位不是演员，没什么接触。
文茜他倒是知道人在S市，看导演组这个表情，八成是傅时舟。
“是傅老师吧。”他轻笑一声，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了值机通道，目光掠过人群，很轻易就看到了柜台前那高出周围一截的背影。
傅时舟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染成了栗色，耳朵上带了一对银色的环形耳钉，正微微低着头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交谈。
沈清砚的眼尾不自觉弯了弯，周围的工作人员见他来了都侧身让开。他推着车一路走到傅时舟身后停下，那人正专注地和工作人员交谈，眉头微蹙，全然没察觉身后的动静。
沈清砚把行李车放在原地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正打算拍傅时舟的肩膀，傅时舟却恰好结束了交谈，直起身下意识往后侧退了一小步，于是毫无征兆的撞到了沈清砚身上。
两人都没防备，一同往后踉跄了下。
沈清砚后背抵在行李车的箱子上，借着支撑快速稳住身形，同时伸手扣住傅时舟的胳膊肘，稍稍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扶住了他。
傅时舟站定回头时眼底还带着猝不及防的懵，看清是沈清砚，失笑道：“沈老师怎么在这？”
沈清砚松开扶着傅时舟胳膊的手，眼尾弯起戏谑的弧度：“刚到没多久，正想叫你，倒被你撞了个正着。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傅时舟刚想回什么，工作人员便催促他把行李放进托运区，于是道：“一会儿聊。”
沈清砚应了声“好”，退回了行李车后方，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浅淡笑意。
曼诗和Kris站在后面，同时叹了口气，还交换了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小楠就不一样了，她眼底藏不住狂喜，手指都忍不住攥紧了，却怕被曼诗看出来，忍得非常辛苦。
傅时舟办完了托运，站在一旁等沈清砚办完手续拿着登机牌和证件朝他走过来。
两人对视了下，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起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