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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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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用完餐后，在海边的栈道上倚着岸旁的栏杆欣赏了一会夜景。
歌剧院独特的轮廓在夜晚灯光的勾勒下美轮美奂，灯光在海面映出漂亮的倒影，随着层叠的海浪忽明忽暗。
许妍忍不住对着大海唱起了歌。
歌后开嗓自然是不同凡响，众人都听得沉醉在了晚风的歌声里。
“我想听清砚哥唱歌！”等许妍唱完，林星晚突然把话题引到了沈清砚身上，“我还记得清砚哥之前上了热搜，被粉丝们称为最会唱歌的演员。”
“妹妹你可别捧杀我，”沈清砚连忙摆手道，“粉丝一分都能吹成十分，我可不敢在妍姐面前班门弄斧。”
“没事儿，咱随意点，哪那么多规矩啊。我也想听。”许妍一发话，众人纷纷起哄。
沈清砚推辞不过，对着镜头开玩笑道：“导演组之前没说还有才艺表演环节啊，这趴得加钱。”
玩笑归玩笑，他垂眸想了想，还是开口唱了首耳熟能详的抒情歌。
略带清冷的声音在晚风里响起，唱到一半的时候，许妍加入了和声。两人唱完之后，其余嘉宾被代入了情绪，沉静了两秒才开始热烈鼓掌。
“可以啊清砚，没考虑过跨行出个专辑？”许妍赞叹道，“确实好听啊，粉丝没夸张。”
“不了不了，”沈清砚摇头笑道，“精力有限，我还是比较适合还是专注在一件事情上。把戏演好就行。“
傅时舟撑着栏杆，歪头看着沈清砚，调侃道：“沈清砚，分点精力去唱歌吧，下一轮影帝让给我如何？”
沈清砚挑眉，吐出三个字：“想得美。“
众人又在海边聊了会儿天，才起身往民宿走去。一路说说笑笑，镜头捕捉着彼此放松的模样，氛围和睦又惬意。
回到民宿，傅时舟和众人约好了上午9点出发后，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整了。
沈清砚和傅时舟住在二楼的双人间。
民宿的主人很有格调，把房间内整面墙都做成了玻璃，两张床正对着海。
玻璃墙侧面有一扇门，推开是一个下沉式的阳台。
下沉式阳台的玄妙之处在于阳台的围栏完全不遮挡屋内的视野，保证躺在床上也可以看道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很是惬意。
傅时舟进了房间之后就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翻攻略。
要在预算范围内把接下来的四天都安排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沈清砚在他身旁坐下，熟练地点了根烟。
他憋了一整天，白天当着女嘉宾和镜头的面不便抽，此刻只剩两人，便没了顾忌。
没想到傅时舟也抬眼，伸手朝他要了一根。
“压力这么大啊傅导。” 沈清砚夹着烟递过去，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语带调侃。
“是啊，”傅时舟点燃烟吸了一口，转过身去问沈清砚，“咱今天花多少钱了。“
沈清砚掏出手机扫了眼账单，淡淡回道：：“吃饭200，打车50。” 他顿了顿，补充道，“得租个车，出市区打车很难，人工也贵。”
“嗯，我看攻略书上写了车行联系方式。”傅时舟从攻略里找到了电话，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傅时舟自然切换成英文，语调流畅地道，毫无半分障碍。
他说英语时的声线比讲中文时沉了好几个度，尾音裹着点慵懒的低哑。
他听得有些出神，目光落在傅时舟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不自觉就放了慢呼吸。
“有两种车型，价位不一样，分别是180一天200一天。明早8点我去看看顺便拿车。”傅时舟两句话总结了电话的内容，言简意赅。
“嗯，区别也不是很大，明天你看着租吧。”沈清砚收回目光，指尖弹落烟灰，缓声道，“早餐的事交给我。”
傅时舟说了声“好”，便继续埋头看起了攻略。
沈清砚坐在旁边刷手机，没有打扰他。直到傅时舟准备从桌上的烟盒里摸第四根烟的时候，沈清砚抬手按住了烟盒。
“别抽了，给我看看。“沈清砚说着凑过去，目光到落在傅时舟的平板上。
屏幕上清晰列着每日行程、就餐地点及预估花费，条理细致，唯独最后一天的行程还空着，留着一片空白。
“要么随意些，最后一天直接去市区找条city walk的路线算了。到时候查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厅。”沈清砚说，“还可以给亲朋好友带点手信回去。”
“可以啊，这注意不错。” 傅时舟在 DAY4 后面敲下 “city walk”，指尖一松，往后倒在沙发靠背上，长舒了口气，眼底攒着的疲惫终于泄了些，“终于写完了！这东西比写人物小传还难。”
“辛苦了，傅导。” 沈清砚轻笑，目光掠过他舒展的眉峰，莫名觉得傅时舟此刻像极了交完作业的沈清斓，带着点卸下重担的雀跃。
他想起清斓虽然常年住院，却总凭着一股韧劲学这学那，母亲早年重金请的家教没白费。可那位拼尽全力撑到他考上大学的母亲，终究是没能等到更多团圆。
沈清砚的眼神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你去洗漱吧，我去外面透透气，你好了叫我。”沈清砚从沙发上起来，抓着烟盒直径走向了阳台。
推开门，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沈清砚倚着冰凉的栏杆点燃烟，火光在夜色里亮了一下，映出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怅然。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白雾被海风卷着散开。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沈清砚没有回头，随意问道：“怎么不去洗漱？明天还要早起呢。”
傅时舟没回话，只是走到他旁边，指了指他的麦，无声比了个“关了”的口型。
沈清砚微微一愣，把手伸到背后关了麦盒，才道：“怎么了？”
“没事，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傅时舟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海浪声，格外柔和。
沈清砚怔住了。
作为一个演员，他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没想到傅时舟居然这么敏锐。
他垂眸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顿了半晌，才在一波叠一波的潮声里淡淡开口：“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而已。”
“尼市呢，我之前来过。” 傅时舟撑着阳台的栏杆，语气淡得像融进夜色，“那时候我还在读初中，我爸出差捎上我，同行的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我爸没空管我们，哥哥们和姐姐那天忽然兴致好，拉着我去海边游泳比赛，说谁先游到浮标那，就赢一盒尼市最有名的手工糖。那时候我傻，满心盼着能跟他们亲近些，想都没想就应了。” 他扯了扯唇角，似是自嘲，忽然转头看向沈清砚，声音更轻了些：“还有烟吗？”
沈清砚没应声，只默默递过烟和打火机。火光倏然亮起，映亮傅时舟垂着的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衬得他眉眼间的轮廓愈发深邃。
傅时舟低头点燃烟，烟蒂在夜色里明灭出细碎的光点，吸了一口，烟圈混着海风散开，他才继续道： “我姐姐在岸上喊了声开始，我就拼了命往前游，可等我拼尽全力游到浮标旁，回头望时，沙滩上早就空无一人了。” 傅时舟的声音轻得发飘，海风卷着海浪声裹着话音，却盖不住那点藏在字句里的寒，“他们根本不是想比赛，就是故意把我扔在那。那片海当时浪大，他们大概是觉得，我这人回不来了，才更好。”
傅时舟目光投在夜色沉沉的海面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进了演艺圈，没动用家里任何资源，就是不想跟他们争了。”
至于他因为执意要进演艺圈做了什么事情，父亲又是如何从暴怒到彻底失望后的放任和鄙夷，他没有提，也没必要提了。
他几乎已经和傅家断了来往。
“你很勇敢。“沈清砚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海面，声音却字字真切。
傅时舟闻言，自嘲的笑道：“可能也算是逃避吧。所以我挺羡慕你的，能有感情那么好的妹妹。不像我，孑然一身，心总是飘着。”
沈清砚望着暗沉的海平面，潮声在耳边起伏，一时间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静了下来，只有海浪声一波波冲刷着海岸。
沈清砚的情绪有些复杂。
眼前这个人，哪怕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低落，也愿意用这样剖析过去的方式为他的情绪找到一个落脚点。
这样温柔的傅时舟，和这样适合交心的夜晚，让沈清砚也禁不住放下了防备。
“傅时舟，”沈清砚忽然抬眼看向傅时舟，眼底映着烟蒂明灭的光点，“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他微微垂眸吸了口烟，望着吐出的雾气淡淡道：“我刚才是……突然想起了我母亲。她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因为抑郁症自杀了。”
傅时舟闻言指尖一顿，烟蒂上的烟灰簌簌落在栏杆上，他转头想要看看沈清砚的表情，但这人情绪藏得太深，看不出分毫端倪。
“我后来才知道，她很早很早就有重度抑郁症，只是一直瞒着我们。”
“她很早就离婚了，为了能让我和妹妹好好长大，只能一个人硬撑着，直到看着我考上大学，才算松了那口气。” 沈清砚顿了顿，喉间轻轻滚了一下。
再然后，他遇到了顾承泽，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他没再往下说，只剩海浪一波波拍打着岸，在夜色里回荡着。
傅时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最后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抱歉……”
沈清砚望向远处暗沉的海平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得像海面的雾：“没事，都过去好久了。”
傅时舟目光落在沈清砚侧脸上，能看见他下颌线漂亮的弧度和精致的眉眼，在卧室里透出来的微弱暖光下，慵懒又惑人，勾的人有些移不开眼。
这情绪来的太过于猝不及防，他仓促移开目光，猛地吸了一大口烟，烟味呛得喉间发紧，才压下那点莫名的异动。
许是过于沉谧的夜色和难得的交心，让他一时晃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