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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学习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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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走进班里的是一位卷着头发，穿着连衣裙的中年女人。
她把教案放到讲台桌上，双手交叉地走下讲台。
“开始默写。”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线划过安静的教室。
台下的同学全都低着头，翻开默写本。
“景屿淮。你背课文了吗？”关然悄悄地转过头。
如同蚊子一般微弱的声音在那个女人的耳朵里还是显得格外响亮。
一个粉笔头正中靶心，关然转过身揉了揉被“击中”的后脑勺。
“关然，你来黑板上写。”
“王老师，我那个……”
“你哪个？上来。”
关然抱着赴死的心态走上了讲台，拿起讲桌上的粉笔，颤颤巍巍地在黑板上写上了课文的标题。
“你默写第二段，剩下的同学默写第三段。”王晓梅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讲台桌旁。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字吗？”王晓梅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关然。
“没啥，王老师那个，第二段第一句话是啥来着？”
“自己想。”
“……”
十分钟后，默写终于结束。
关然小心翼翼地走下讲台，黑板上只有一个标题和零星的几个词语。
“……关然，下课来我办公室单独背诵。”
“收到。”关然赶紧回到座位上打开课本，开始临阵磨枪。
王晓梅是高二二班的语文老师兼副班，据说是学校专门请来的高级教师。不苟言笑的严肃脸加上魔鬼一般的授课方式和进度，轻易的镇住了所有人。
并且喜提了同学们“亲切”的外号：“王笑没”。
寓意：“冲她一笑，就得没。”
下课后的办公室门口凑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你周末干什么去了？什么课文背了两天还只会第一句？”王晓梅正在办公室里训斥关然。
关然没怎么太当回事，对他来说办公室喝茶已经是家常便饭。
“你回去吧。把这篇课文抄三遍，明天继续来找我背诵。”王晓梅揉了揉眉心，摆摆手让关然出去。
“放心吧晓梅，我明天肯定能背过。”关然赶紧转身溜进了教室。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瞬间一涌而散。
关然坐在座位上叹气。
“景屿淮，你觉得我明天能抄完三遍课文并且把它背过吗……”
“够呛。”
“……”
“姜予，你是从一班转来的吧？那可是江大保送班，你绝对是学神般的存在。所以姜学神，能不能传授我点背课文的方法啊？”关然好像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满眼期待的看着姜予。
“没有技巧。”姜予淡淡地回答。
“而且，我学习不好。”姜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姜予你别搞笑了。你在一班你学习不好？那我岂不就是个废物……”
“一班也有学习差的。对吧？”一直在沉默着做卷子的景屿淮突然加入了这场对话。
“……对。”姜予迫不得已的肯定了这句话。
“江大保送班哪来的差生……”关然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去。
“诶，不过你为什么要从重点班转到二班啊？”突然反应过来的关然又把头转了过去。
听到这个问题的景屿淮也悄悄放下了手里的笔，仔细听着姜予的回答。
“学习不好。”
一阵沉默。
关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予：“你……认真的？”
姜予没说话。
“额我没那个意思啊……我懂，摆烂的学霸。对吧。”空气里充满着尴尬，关然沉默着闭上了嘴。
上课铃的打响拯救了课间这场尴尬的对话。
刘繁英抱着一摞作业走进了教室。
刘繁英虽说是重点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担任一二班两班的英语老师。
“姜予同学的座位在哪里？”
在角落里的姜予举起了手。
“怎么样？在新班级还适应吗？”刘繁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挺好的，谢谢刘老师。”
“好。同学们，这节课我需要批改一下大家上次考试的试卷，所以课代表上来给大家放一下英语电影。”
台下欢呼声一片。
其实没什么人会认真的看电影。大家都在着难得的空闲时间聊天，吃零食，看漫画，玩游戏。
“可惜陈远宁去参加篮球比赛了。他要是知道我们英语课看电影，得气死。景屿淮，我们玩点啥。”教室后排的灯被关掉，同学们几乎是瞬间炸开了锅。
“学习。”景屿淮打开了手边的练习册。
“……算了，和你这种学霸没什么共同语言。陈远宁走了，身边连和我一起摸鱼的人都没有了。”关然转过身假意地抽泣了几下。
景屿淮本以为姜予也会安静地学习或者看书。余光一瞟，没想到他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觉。
“……”景屿淮沉默了。良久，他看着眼前熟悉但又陌生的姜予，出了神。
景屿淮是高一下学期才转来江恒一中的。因为父母工作变故，景屿淮小学就换了三所学校，导致他在学校也没什么朋友。不过好在他父母最终答应在高中这种关键时期，不再轻易转学了。
他的父母对他的学习也有着极高的要求，自从上了初中后课外的补习班就没断过。
虽然景屿淮的成绩不算全年级最拔尖的，但长期的补课让他很轻易的就能取得班级第一。
后来上了高中，景屿淮的父母在工作上越来越忙，经常隔三差五的去外地出差。他总是一个人在家，课外班也少去了。
景屿淮回过神来，手里的练习题还一笔未动。
旁边的同桌已经进入梦乡。
“穿这么点，不冷吗？”景屿淮看着只穿了一件衬衫就安然入睡的姜予。
他伸手摸了摸姜予的手背，冰凉。
江城的秋天，气温直线下降。
景屿淮叹了口气，从椅背上拎起姜予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自己也停下了笔，趴在桌子上默默端详着睡着的姜予。
教室的窗帘被纱窗外的秋风吹得轻轻起伏。一缕阳光从缝隙里穿过，落在姜予的耳根，照得发烫。
他微微睁开眼睛，对上了景屿淮的视线。
景屿淮身体一僵，慌忙闭上眼睛，可这看似细微的动作还是逃不过姜予的眼睛。
他无声地看着眼前看似平静的景屿淮。
“干嘛……”半清醒的姜予揉了揉眼睛，含糊的说了一句。
景屿淮没应，装作松弛的翻了个身，战术性的咳嗽了一下。
教室里灯光昏暗，只有教室前的荧幕和讲台传来微弱的光亮。这种舒适的环境让人看了就发困，姜予亦是如此，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下课铃响起，在这惬意的环境中显着格外突兀。姜予几乎一整节课都在睡梦中，景屿淮也看似一整节课都在睡梦中。
附近的同学都以为他睡了好久，实际上他只是默默闭上眼，回忆起了过去……
初三的景屿淮第一次来到江城，正逢一年冬天。
“屿淮，妈妈临时在江城有工作，我已经联系了这里的朋友，寒假之后你就在江城中学上学吧。”
“好，我知道了。”景屿淮的语气充满了无力。
“……妈，我爸这次能回来过年吗？”
“他在意大利出差，肯定回不来。等放了暑假我们再去看他，好吗？”
“嗯。但是，这次转学之后，能不能不要再走了？”
“听话。这得看我工作，如果后续项目还会在江城跟进的话，我们高中就不走了。”
“我知道了。”少年抬头看向窗外漫天飘舞的雪花，心绪复杂。
“喂，景屿淮，醒醒。”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景屿淮的肩膀上。
他被吓了一跳：“我睡了多久？”
“一节课加一个课间。我说你真是的，昨天晚上干嘛了？”关然边说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