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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战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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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守望者”堡垒外围的拉锯战进入白热化。虫族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帝国守军在艾伦的亲自坐镇和不断调整的战术下，顽强地将战线稳定在堡垒外围。
艾伦与顾云，皇帝与他的“影子顾问”，在战场配合得当。艾伦的指挥大胆而精准，擅长在局部集中优势兵力进行突击，而顾云则仿佛他意志最彻底的延伸，总能出现在战术链条的关键位置。
一次针对虫族地面母巢的斩首行动中，“辉耀”深陷重围，能量护盾濒临过载。关键时刻，“影袭”以近乎自杀式的冲锋姿态切入虫群核心，为“辉耀”打开了至关重要的脱离通道。战斗结束后，“影袭”的外装甲多处融化，驾驶舱甚至出现了微小裂缝，所幸顾云本人只受了些震荡轻伤。
战后维修舱内，艾伦看着一旁沉默地接受医疗兵检查的顾云。顾云的脸上多了几道新的擦伤，混合着旧的疤痕，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骇人，但他的背脊依旧挺直。
“下次，优先执行既定命令。”艾伦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紫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顾云擦去额角渗出的血珠：“既定命令是确保行动成功和陛下安全。当时的情况，我的判断是最优解。”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客观事实，“至于其他，我有把握控制损失。”
艾伦没再说什么。他知道顾云说的是实话。那种战场直觉和决断力，正是顾云的价值所在。他递过去一支高效营养剂：“‘影袭’需要大修，下次战斗你暂时没有机甲。跟紧我的旗舰。”
“好。”顾云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艾伦的手背，两人俱是微微一怔，又迅速恢复如常。
战场上的生死与共，难免催生出一种超越言语的了解和信赖。他们不需要过多交流，一条简单的战术代码，一个细微的机动趋势，对方便能心领神会。这种默契在残酷的战场上显得弥足珍贵，却也像一层薄冰，悄然覆盖了两人之间深不见底的裂痕。
然而，一旦脱离炮火的喧嚣，回到相对安全的堡垒行宫，那层薄冰便瞬间消融，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现实。
艾伦的行宫套房有严密的安保，由顾云亲自布控，确保绝对的私密。在这里，没有皇帝与安全顾问，只有猎人与猎物，债主与负债者。
顾云很少在白天提出“交易”相关的要求，仿佛真只是一个恪尽职守的护卫。但每当夜幕降临，或是在某个没有紧急军务的短暂间隙，他会以不容拒绝的姿态进入艾伦的私人空间。
没有温情，没有预兆，甚至很少说话。顾云会直接将艾伦按在墙上，或是带到床边，亲吻着他。那不是情人间的缠绵，更像是标记和宣泄，是确认所有权的仪式。吻总是激烈而粗暴，带着啃咬的力道，仿佛要将三年分离的恨意通过这种方式灌注给对方。
艾伦从不反抗。他甚至很“配合”，微微仰头，承受着顾云的侵袭，双手有时会虚扶在对方腰间或臂膀。他闭着眼，长长的金色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厌恶，也无享受，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身体是放松的，甚至是驯服的，但精神却像是抽离了出来，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对他而言，这和当初为了骗取军功和支持而伪装深情、与顾云进行的那些有限亲密接触，在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达成目的所需付出的代价。只不过，当初他需要伪装出爱意，现在则只需表现出顺从。后者对他来说，甚至更简单，更省力。毕竟，伪装感情需要消耗心神，而顺从，只需要放空意志，忍受生理上的些许不适即可。至于顾云此刻是出于恨意、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他并不关心，只要不影响大局。
有时，在亲吻的间隙，艾伦会睁开眼，紫色的双眸平静无波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云的那双眼。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复杂，艾伦懒得去分辨，也不想去理解。他只是在心里冷漠地评估：顾云似乎并不急于进行最后一步，这种程度的亲密，大概还在顾云“确认控制”的范畴内。也好，省去更多麻烦。
而顾云，每一次靠近艾伦，感受到艾伦的温顺接纳，嗅到那清冷金线菊信息素下毫无波澜的情绪，心中的火便烧得更旺。他恨艾伦的平静，恨他这种仿佛事不关己的配合，这让他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想撕碎这张平静的面具，想看到艾伦失控，想从他眼中找到除了算计和忍耐之外的其他东西——愤怒或者屈辱。
可艾伦没有。他就像一尊精致的、没有灵魂的琉璃人偶，任凭他如何亲吻、如何触碰，都激不起应有的涟漪。只有偶尔，在顾云的动作过于粗暴，弄痛了他时，眼底才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这种无声的对抗让顾云感到窒息和……无力。他仿佛个独自表演的小丑，而唯一的观众，却只是礼貌而冷漠地旁观。
一次激烈的亲吻后，顾云喘息着抵着艾伦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信息素在极近的接触中碰撞。顾云像是不甘心地质问：“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艾伦微微偏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呼吸，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你希望我回答什么？这不过是交易的一部分。”他甚至轻轻推了推顾云，“如果结束了，我想看一下刚收到的后勤补给报告。前线物资有些吃紧。”
顾云身体一僵，看着艾伦转身走向办公桌的背影，那挺拔的身姿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熟悉的刺痛传来。
交易。只是交易。
是啊，是他自己提出的交易。可为什么，当艾伦如此坦然地接受并履行时，他会感到如此强烈的空虚和……愤怒？
他沉默地退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艾伦在灯下专注地审阅报告，金色的发梢还泛着光。
战场上的默契是真实的。
私下冰冷的亲密也是真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