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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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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序屏住呼吸，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在骆嘉时略带疑惑的眼神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最后答非所问：“你长得很好看。”
骆嘉时听出来了，歪歪头好让应序不用抬着胳膊就能摸到他的头发，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谢谢哥。”
他动动手指把熄屏的平板点亮，有意接回刚才的话题：“销售量还是挺稳定的，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
“应先生要不也入镜试试？”
一个声音突然横插进来，骆嘉时比应序先抬头，看到是在后台工作的小周，他轻轻皱了皱眉。
小周心系直播效果，看着应序说：“您和老板往那一站就赏心悦目。”
应序思索片刻，抛开要面对镜头这件事，他真有些心动。
骆嘉时光看应序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他没对小周的提议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走到应序身边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如常：“哥，我们回去吧？”
做决定也不急于一时，应序点头：“好，走吧。”
骆嘉时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排这事儿，一场大风带来的意外就帮他解决烦恼了。
工作人员没见识过山里的“妖风”，在设备稳定方面稍有松懈。应序看见三脚架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没多想就跑过去扶摄影机，那张骆嘉时费尽心思想要藏着的脸就不打一声招呼地出现在了直播间。
桌上自放在那儿之初就被冷落至今的用来读评论的手机终于入了一回骆嘉时的眼。
弹幕卡顿一瞬，然后像丢进热水里的泡腾片一样炸开。
【S***：我去啥情况？刚刚那是谁啊？！我去！】
【果***：看样子像是镜头歪了？主播哪儿是不是今天刮风？】
【z***：感谢上天垂怜送来大风！那是谁啊？能不能再出镜让我看看，刚刚闪得太快我只看到一张惊为人天的帅脸，完全没看清细节啊！】
【7***：我录屏了！等我调倍速截出来！】
【3***：楼上姐妹求截屏。】
【时***：姐妹求截屏！】
【无***：姐妹求截屏！】
……
【翻***：不是……只有我想问这个直播间究竟是什么干什么的吗？现在卖苹果的外貌条件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2***：……我也想知道……这是纯素人吗？说真的这种条件进军某圈都大材小用了。】
【另***：我不行了……能不能给个地址，我真想去当地考察一下苹果。】
【#***：加我一个。】
【6***：我也要去。】
【里***：还说啥啊，不管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了，这苹果我真的买定了。我爸一箱我妈一箱我奶一箱我爷一箱。】
……
这些评论骆嘉时尽收眼底，他递了个眼神给身旁的工作人员，那人便立刻操作结束直播，他起身去找应序。
摄影机被七手八脚地扶好，应序推到一边，把剩下的安置工作交给专业人士。
骆嘉时抬手碰碰应序的胳膊，脸色不太好看，他低声说：“哥，你刚刚被拍到了。”
应序听到这话微愣，但很快朝骆嘉时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没关系。”他抿了抿唇，说，“我还在想怎么跟你说呢，正好现在也露过面了，从明天开始我跟你一起直播好了。”
他拍拍骆嘉时的肩膀，又说了一遍：“真的没关系。”
不是应序逞强，他的确不喜欢镜头，但也和骆嘉时一样，没到不能克服的地步。
应序自己都这样表示了，就算骆嘉时心里有再多想法，也不会干涉他的决定。他想了想说：“好，我让他们安排。”
“不过，”应序突然抬头看他，语气有些纠结，“我刚刚……有影响这次直播吗？你是不是让他们把直播间关了？”
应序不确定这算不算工作事故。
但这话却让骆嘉时又想到刚刚因为应序出镜几秒在直播间引起的轩然大波，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忿忿，但绝不是冲着应序：“哥哥，他们夸你长得好看，想要你的联系方式，还想来看你。”
应序不知道骆嘉时在想什么，听到他转述这些话只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当初面对骆嘉时的时候，那些网友说的话也大差不差就是这些。
因为这点小事故，骆嘉时没再继续直播，让别的工作人员顶上，便他和应序提前回了小楼。
闲来无事，骆嘉时提议找部影片看，应序在电视柜里翻了一会儿找出来一盒碟片，随便拿出来看看名字都是恐怖类型的，他无奈回头，骆嘉时正在哪儿削苹果。
应序就问：“恐怖片看不看？”
骆嘉时手上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把断掉的苹果皮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头也不抬道：“行。”
应序放好碟片，关了灯坐到骆嘉时身边，他叉了一块苹果，吃之前问：“你怕不怕？”
其实这个时候问已经有点晚了，不过应序想，如果骆嘉时真的害怕他们也可以找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并且就他听着，骆嘉时的语气非常冷静：“不怕。”他顿了顿，反问，“你呢？”
应序笑了笑：“这些碟片都是我放在这儿的。”
“看不出来……”骆嘉时在应序看不见的地方蹭了蹭手心，擦去因紧张而沁出来的一层汗，“你还喜欢这种类型的。”
应序不置可否，因为电影开始播放了，他没有接话，只放下叉子，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骆嘉时见状也学他。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过于黑暗，应序总觉得他靠过来的方向有点歪，现在两个人的手臂是贴在一起的。
虽然晴朗的白天还是有点热，但最近的天气终于有了点秋天的样子。不过为了保持舒适，室内的空调还没停，但有时候会有些过于凉爽的感觉，所以他们进屋以后都会换上薄长袖。
这会儿两个人贴着，体温便渗过两层单薄的衣料到达彼此，应序觉得骆嘉时身上热乎乎的。
影片内容是很俗套的人撞鬼，主角团发生争执后开始分头行动。应序不太记得这部电影具体讲了什么故事，只是类似的情节走向他早就烂熟于心，接下来就该是鬼挨个单杀主角团。
许多恐怖片里的情节单拎出来其实不可怕，只不过借助剪辑早就突脸效果恐吓观影人罢了。
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应序都拿恐怖片当入睡背景音，除了极少数几次被尖叫声吵醒，其他时候他都对这些片子的催眠效果表示认可。
他看得百无聊赖，偶尔走神不说，还有点昏昏欲睡的意味。
应序眯了眯眼，把因困倦上涌的泪花眨掉。
电视机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应序身边一空，他有点愣神，看着突然坐直的骆嘉时不明所以。
接着就见骆嘉时把盘子里剩的苹果吃完，又面无表情地靠回来，挤在他身边。
最后三分之一的影片，不明生物贴脸次数太多，应序看得都有些麻木，直到影片结束，他才终于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去开灯。
他转身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骆嘉时，脚步迟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应序总觉得他脸色有点苍白。
但骆嘉时本身就很白，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敏感，应序试探着问：“嘉时，你不舒服吗？我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骆嘉时沉默片刻，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应序自己是看鬼片吓成这样的。
他揉了揉脸，想找借口搪塞过去：“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光线太暗了。”
应序看他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只好先按下心中那点奇怪的感觉。
之后的时间里骆嘉时和以往一般无二，正常到应序都在怀疑是不是之前真的只是错觉。
但这点异样还是一直持续到了睡觉之前，这时候应序隐约猜到骆嘉时的古怪可能是因为下午看的那部恐怖片，他思来想去又不觉得骆嘉时说自己不怕像撒谎。
应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骆嘉时，可去找他的话要说什么呢？
况且假设骆嘉时真的害怕，可之后他的表现又一切正常，他可能只是当时被吓到了，那自己现在去找他又算什么？看起来像挑衅。
应序有点头疼。
“叩叩叩。”
应序停下在屋里转圈，大步走去开门。
门口是骆嘉时。
骆嘉时真是走投无路了。
他看了应序一眼，飞快移开目光，硬着头皮说：“哥，我房间空调好像坏了，今天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我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
应序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刻点头：“可以，当然可以。”他让开身子，“不用打地铺，床够大，你跟我一起在床上睡吧。”
如果放在平时，骆嘉时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现在，他根本没有任何迟疑。
任何事情在半夜有鬼来抓他面前都得先让一让。
“谢谢哥哥。”
他一步跨进应序的房间，像来到安全屋一样放下了一整个晚上都在狂跳的心脏。
应序看到骆嘉时死里逃生一般瞬间放松下来的表情，顿时头疼得更厉害了。
让骆嘉时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应序靠在桌边短暂地陷入沉思，而作为思考对象的骆嘉时则全然不知。
这孩子……应序垂下眼睛，想到自己比骆嘉时大了五岁。
他身边少有跟骆嘉时同龄的人，而几年前二十出头的自己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参考对象。所以现在应序有些拿不准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他沟通。
骆嘉时哪儿哪儿都好，生活积极向上，工作认真上进，为人处世也体贴周到。
但偶尔，比如之前那杯茶，又比如今天下午那部恐怖片，应序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他能感觉到骆嘉时对他的亲近，也明白他出于礼貌或是因为年纪小不愿意在旁人面前露怯。
可这些过于率真和莽撞的选择总会或多或少地带来一点麻烦。
喝了茶睡不着觉，看完恐怖片一个人会害怕。
应序不自觉敛眉，这些事并非自己有意为之，但骆嘉时的确是因为他才有了这些麻烦。
“哥，你……”
骆嘉时想跟应序说话，一抬头发现应序在想事情，神色的认真程度比以往思考事情时更甚，他自觉安静，没想到应序突然抬眼看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