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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睡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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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嘉时自认识应序之初就对他非常感兴趣。
即使直觉这股兴趣颇有些“来路不明”，他也没有好好想过对应序好奇的背后究竟是什么。
仅凭单纯的求知欲靠近，骆嘉时试探着停留在一个大概率不会引起应序反感的距离观察他。
而大晚上敲开应序房门说要一起睡这种事情，骆嘉时之前完全没有想过会发生。
他握了握手里的水杯，暗地里痛斥今天的糟糕天气。
白天应序因为大风意外入镜，晚上自己关窗前被风一吹，又回忆起好不容易忘掉的鬼片剧情，吓得他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在一个人睡和来找应序之间艰难地做出决定。
但现在被应序看了这么一眼，他罕见地发现自己产生了一点后悔的情绪。应序刚刚是在想什么呢？
骆嘉时心里一扑通，脸色淡定地移开视线，总不会是发现他撒谎，知道自己其实是因为怕鬼才来找他的吧？
骆嘉时这下是真后悔了。
不过他很快就觉得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应序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看他。
“你刚刚说什么？”应序轻声问。
骆嘉时早忘了，他要摇了摇头，含糊道：“没什么。”
应序没追问，只说：“好。”他看看骆嘉时手里还剩小半杯水，于是问，“你喝完了吗？喝完去把杯子放好。”
他走到床边理理被子：“不早了，要睡觉了。”
骆嘉时听话去放好杯子，跟应序一人一边上了床。
睡觉前应序习惯性要把床头照明灯关掉，手指还没搭上开关便停了动作，他转头看向骆嘉时：“你晚上睡觉有开灯的习惯吗？”
骆嘉时原本已经躺好了，闻言偏了偏脑袋看过去，见应序语气平静神色淡然，一时都没看出来他是真的相信了自己房间空调坏了的鬼话，还是因为性格实在温柔才体贴地没拆穿。
骆嘉时憋了半天，说：“没有……你关了吧。”
应序短暂地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灯关了。
黑暗笼罩整个房间，骆嘉时等了一会儿才重获模糊的视野。他跟天花板干瞪眼，身边是应序轻缓且有规律的呼吸声，渐渐的，他酝酿出睡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应序一直没睡，他还在想之前没思考完的事情，可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头绪，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骆嘉时，闭眼准备入睡。
就在应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条胳膊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搭上他的腰，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骆嘉时。
并且这还没完，过了半分钟左右，骆嘉时整个人都挪过来，用抱住一个大型玩偶的姿势抱着他。
他还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抵着蹭了蹭。这是做了什么梦，他无奈地想。
应序一动不动，估摸着骆嘉时再次睡熟了，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环在腰间的那只手，想慢慢拿起来。
但刚用一点儿力气，就被骆嘉时挣开，紧紧圈了回去，应序故技重施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
一来二去的，他实在有点困了，脑子迟钝地转了一圈，在罢工前想，算了，就这样吧。
这念头刚飘走，他闭上眼睛沉沉睡下了。
甚至连松开骆嘉时的手都没来得及。
第二天早上，骆嘉时悠悠转醒，脑袋里面还在回味那个已经记不清的梦，他吸吸鼻子，闻到一点清浅的淡香，还带着点温温热热的甜意，像什么水果的气味。
他愣了一下，有点奇怪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眼前是……白色的布料？
有点像应序睡衣的料子，他慢吞吞地想。
不对！
骆嘉时一瞬间睁大眼睛，意识终于从忘得干干净净的梦里抽离出来，在发觉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姿势以后，他抱着应序一动也不敢动。
睡觉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现在会睡成这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想到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松开，要是被应序知道自己抱着他睡了一晚上，那也太尴尬了！
骆嘉时屏住呼吸，想把手抽回来，当刚动了一下，他就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他的手被牵住了。
确切地说，是手腕被松松握着。
他又不敢动了。
骆嘉时正在头脑风暴中，没注意到应序的眼睫忽然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应序睡醒之后需要一段时间待机，他只觉得手里有什么东西，便下意识握紧。
这动作让骆嘉时的思考卡了一下，他意识到应序醒了，顿时紧张起来，可又想到自己被应序抓着手，有一部分紧张便变化成了别的情绪。
他小幅度地动动手腕，手上那点算不上强硬的桎梏便一下子消失。
“……骆嘉时？”应序小声叫他，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你醒了啊。”
骆嘉时从床上坐起来，他抓了一把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应道：“哥，我醒了。”
他跳下床，没注意自己好像踢飞了什么东西，就光脚踩在地毯上，检查了一下应序身上的被子还盖得好好的，留下一句“哥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就夺门而出。
应序昨天睡得晚，还困着，刚才那两句话不过是下意识的询问，这会儿更是根本没听清骆嘉时说了什么，眼睛一闭就开始睡回笼觉。
骆嘉时把他那一头乱毛收拾好回来，正好碰上应序的闹钟又响了一次。
至于为什么说“又”，是因为骆嘉时离开前应序还侧身躺着，而现在，床上的人把自己整个蒙在被子里，只伸了一只手出来按闹钟。
铃声听了以后，应序挣扎着把被子掀开，就看见两条腿在面前晃来晃去，他抬起视线往上看，是骆嘉时在走来走去。
“你在找什么？”他问。
骆嘉时绕到另一边，在床底下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拖鞋。”
应序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看他，又抬起双手捂住脸。
骆嘉时看他半天没动，疑心是不是又睡着了。
同时也有些心虚，应序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自己睡觉不老实打扰到他了。
骆嘉时踌躇片刻，还是开口叫了他一声：“哥哥。”
应序没睡，他只是在醒盹，闻声便抬了头：“怎么了？”
不过他心里有数，果然骆嘉时下一句就是问：“我是不是……睡相不太好？”
其实在应序看来完全没有，因为他昨晚上睡得很舒服，连梦都没做。骆嘉时只是抱着他不愿意撒手而已。
应序本想逗逗他，但看到他眼睛里竟然积蓄了一点儿不安的情绪，话还没到嘴边就变了内容：“没有。”他有意安抚骆嘉时，“你睡觉喜欢抱着东西吗？”
骆嘉时神情困惑：“我不知道……我没有跟谁一起睡过。”
应序下床的动作一滞，有些哭笑不得：“那你现在知道了，”他语气轻松，“你抱着我睡了一整晚。”
他说完去洗漱，留骆嘉时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
骆嘉时坐着没动，片刻后从脖子到脸，总之是没穿着衣服能直接看到皮肤的地方，都满上一层薄红，他坐立难安一会儿，同手同脚走去整理床铺。
这一切在应序回来之前恢复正常。应序看见整齐的被子枕头，不忘道谢：“收拾好了？辛苦了。”
骆嘉时说没事，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门下楼吃早餐。
因为两个人都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他们出门后才发现今天也是个大风天，第一批早熟的苹果树已经开始掉叶子了，一阵风穿过树林便带下一大片落叶。
骆嘉时把衣服拉链拉到顶，转头看了一眼应序，没话找话：“好大的风。”
应序点点头：“嗯，是挺大的。”他伸出手放在身前，五指微张，感受气流自指间穿梭，笑了笑说，“还挺凉快，这才像秋天。”
四季流转对骆嘉时而言并没有特别的意义，但应序似乎很享受感受季节的变换。
骆嘉时盯着他的手看了片刻，移开视线说：“我们走吧。”
应序轻声“嗯”了一下。
今天的直播势必会比以往热闹。
应序和骆嘉时并排坐着，虽然现在直播还没开始，摄像机也没打开，但应序还是有点局促。
他在脑海里搜索着以往的拍照时刻，希望借此缓解一下紧张，但想来想去，除了工作时公司年会上推脱不了的合影，他真是再没有别的面对镜头的经历了。
骆嘉时看出他的紧张，让工作人员将平时因为方便喝的瓶装矿泉水换成了玻璃杯装的温水。
他让应序拿着，有温度的东西握在手里总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安全感。
“哥哥，”骆嘉时小声叫他，“你等会儿要是播累了，就拿个苹果给我，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应序自然明白骆嘉时是在安慰他，心里有些感动，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抿唇笑了笑，说：“好，我知道了。”
直播开始，仍然是熟悉的热场环节，应序开播前看了工作人员拿给他的稿子，通读几遍后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了，现在这段时间里不用他开口，还让他得了空看直播间里的评论。
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今天的直播间人数远超以往，甚至比骆嘉时单人最好流量时还要多很多。
评论刷得太快，他上一句还没看完，下一句就像什么未知生物一样追上来了，应序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看清网友们在说什么。
【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来看直播准没错！】
【棋***：这双眼睛这辈子跟着我真的是值了。】
【提***：我真的要晕了……这俩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两张脸真的是认真的吗……】
【6***：女娲我真的要闹了！】
【天***：女娲我也真的要闹了！】
……
应序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间突然显示断联，他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骆嘉时。
骆嘉时也面无波澜地回看他，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工作人员：“直播好像出了点问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