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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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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边，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
“阿肆，阿肆，”她在脑海里急切地呼唤，“顾轻舟吃了没有？”
“吃了吃了！”
Nice！
一人一统，发出欢呼，午饭大作战成功！
顾轻舟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嘴上说着不吃，结果还不是乖乖吃了？
这简直是她回来之后最大的突破！
“滴滴！检测到任务目标情绪产生剧烈波动……黑化值85%…86%…87%…83%…82%……79%”
“什……什么？！”曲筱筱惊呼，“跌下80%了？！真的吗？！太好了！！” 巨大的惊喜像烟花一样在她脑海中炸开，让她一时忘乎所以。
前座的司机从后视镜投来一个怪异的目光。
曲筱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嘴，脸颊微红。
“咳咳……不好意思，师傅，我……我太高兴了。”
司机笑了笑，转回了头。
大概……就是因为那碗年糕吧？
阿舟果然还是念着旧情的。
那这是不是说明……她稍微原谅了自己一点点？
更奢侈一点想，阿舟心里……其实还爱着她？
“小小，顾轻舟把两个饭盒里的食物……基本都吃完了。”
“都吃完了？那么多？她胃不好啊！怎么可以一下子吃那么多？就算情绪激动，也不能这么吃吧？！”
刚刚的惊喜被冲刷掉一大半，“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天天给她做！以后一定要天天盯着她吃饭！做得健康又好吃，把她那个破胃慢慢养好！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付钱下车，曲筱筱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一蹦一跳地走进了家。
中午为了赶着给顾轻舟送饭，她自己还粒米未进呢。
好！那就奖励自己，也做一份牛排！
之后的整个下午，她都沉浸在这种“初战告捷”的愉悦里。用顾轻舟给的那张黑卡，疯狂购物，第一次真正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购的感觉。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晚上。
时针指向九点，窗外天色早已黑透。
顾轻舟怎么还不回来？
往常这个时间，就算再晚，她也该到家了。难道又有应酬？
“阿肆，顾轻舟现在在干嘛？”
“在酒吧。嗯，在喝酒……”
曲筱筱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在喝酒？！她明明有胃病！还喝？！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
“不行，我得去找她！”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小小，等等！沈瑶刚刚接她出去了，预计30分钟分钟后开车到家。”
曲筱筱松了口气。
随即又皱起眉：“又是沈瑶送她回来……”
孤女寡女，深更半夜在一辆车里，顾轻舟还醉着……她们会不会……
“小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想什么？”
“也不是没有可能呀，毕竟上次顾轻舟就对我做了……”
“沈瑶有男朋友。”
“哦……那就好。”
她转身走进厨房，找出蜂蜜和柠檬煮醒酒汤。
煮完后她坐回沙发，再也无法专注做任何事，只是支着下巴，呆呆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门外终于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声响。
曲筱筱小跑到门边，抢先一步拉开了门。
门外，沈瑶正费力地搀扶着顾轻舟。
顾轻舟的脸色在廊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眼睛半阖着，浓密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眸色，整个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往日里那种凌厉冰冷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醉后的无力和脆弱。
酒气扑面而来。
“顾总，到家了，到家了……”沈瑶轻声哄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曲筱筱连忙上前，伸手接过顾轻舟的另一边胳膊，将她大部分的重量承担到自己身上。
“沈助理！你不是不知道顾总有胃病，为什么还让她喝这么多酒？！”
沈瑶也是无奈和疲惫：“她想喝，我拦得住吗？”
两人合力，将顾轻舟弄进了客厅，让她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
“曲筱筱呢？曲筱筱！”
“我在，阿舟，我在，已经到家了。”曲筱筱俯身，轻轻握住顾轻舟在空中胡乱摸索的手。
她的手刚被握住，顾轻舟猛地用力一拉！曲筱筱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倒，跌进顾轻舟的怀里，被紧紧箍住腰身。
“等、等等……阿舟，这里还有人……”
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撼动不了醉酒后的人的力气。
一旁的沈瑶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姨母笑”。
她识趣地后退一步：“那我就先走了，曲小姐你注意哦。”
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
“好、好的，我会照顾好她的，沈助理你路上小心。”曲筱筱被困在顾轻舟怀里，狼狈地抬头道谢。
“曲小姐，我那句话是对你说的——你要小心哦。”
“啊？”曲筱筱还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沈瑶已经笑着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一方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人。
“阿舟，你先松手，我去给你端醒酒汤，喝了会舒服点。”曲筱筱试图掰开顾轻舟环在她腰上的手。
顾轻舟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不松……”
曲筱筱又好气又好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从她怀抱里挣扎出来，赶紧跑去厨房，把温着的醒酒汤盛了一碗端出来。
出来时，看见顾轻舟正试图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你坐下，快坐下，把汤喝了。”
曲筱筱连忙上前，一手扶住她，一手将汤碗递到她唇边。
“我不喝！”
顾轻舟却突然烦躁起来。
“啊！”
手里的碗被打翻，滚落在地板。汤水也泼洒出来，大半浇在了她的睡衣前襟和手上
幸好汤不算太烫。
“阿舟！你干什么呀！”
顾轻舟再次将曲筱筱猛地拉进怀里，两人一起跌坐回沙发上，曲筱筱被她牢牢禁锢。
“阿舟，你等会儿，你醉了，先让我收拾一下……”
“我没醉！”顾轻舟低下头，在地毯上摸索着，竟不知从哪来又拿出一罐啤酒。
单手“啪”一声扣开拉环。
“曲筱筱，喝酒！”她把啤酒罐往曲筱筱嘴边凑。
“不……我不喝！你也不能喝了！”曲筱筱偏头躲开，伸手去夺。
“不行！你必须喝！喝了你才能说真话。”顾轻舟忽然变得异常强硬，一只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拿着啤酒罐就往她嘴里灌。
“呜……顾轻舟……放手……我……”酒液猛地灌入口中和鼻腔，更多的顺着下巴、脖颈流下，浸湿了本就狼狈的睡衣。
曲筱筱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逼了出来。
直到一罐啤酒倒空了大半，顾轻舟才松开了手。啤酒罐滚落在地毯上。
她喘息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曲筱筱。对方正剧烈地咳嗽，脸颊因为窒息和酒精的刺激涨得通红，
她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双泛着水光的唇！
“呜……顾……呜……”曲筱筱的惊呼被堵了回去。
顾轻舟用力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搜刮着每一寸气息，仿佛要将她吞咽下去，融为一体。
嘴里的酒气霸道地侵占着曲筱筱的感官。
直到曲筱筱感到缺氧，眼前开始发黑的时候，顾轻舟才退开。
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然后，她缓缓向下，将脸深深埋进曲筱筱的颈窝。
曲筱筱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新鲜空气涌入灼痛的肺部，让她眩晕的大脑稍稍清醒。
在这片昏沉与喘息交织的混乱中，她听到了：
“曲筱筱……我认输了……”
曲筱筱身体僵硬。
“我爱你……曲筱筱，我真的好爱你……”那声音颤抖得厉害“爱你爱到一塌糊涂……即使你那样伤害了我……我依旧无可救药地被你吸引……我恨我自己……可我控制不住……”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曲筱筱的锁骨上。
阿舟……哭了？
“曲筱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回来了……就不能再离开了……你再离开……我真的会疯的……会没命的……”她像个无助的孩子，重复着最深的恐惧和依恋。
“曲筱筱……我真的认输了……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我认输了……”她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身下的曲筱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卑微、脆弱和祈求。
“曲筱筱……告诉我……你爱我吗？”她捧住曲筱筱的脸，指尖冰凉，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就算是骗我也好……就算是骗我也好……只要你说你爱我……”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砸在曲筱筱脸上。
曲筱筱一直都在想着“顾轻舟还爱不爱她”。
可为什么，现在知道答案了，反而没有那么高兴……
“不管你之前怎么伤害我……不管你现在回来是为了什么……我都视而不见……曲筱筱……告诉我，你爱我吗？你骗我也行！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的……只要你说了你爱我……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就算是骗我……”
“曲筱筱……爱我吧……骗我吧……”
“曲筱筱……你爱我吗。”
“顾轻舟，我……”
爱你……
这两个字明明就在嘴边，清晰无比。说
出来啊！只要说出来，就能安抚她，就能让她平静下来。
可是，为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为什么胸腔里闷得发痛？
为什么看着顾轻舟那双盛满泪水、卑微祈求的眼睛，那个简单的“爱”字，重如千钧，让她难以启齿？
“她爱顾轻舟吗？”
这个她从未真正问过自己的问题。
“曲筱筱，快说呀……快说你爱我……”顾轻舟等不到回答，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恐慌和急躁取代，“骗我也好……伤害我也罢……快说你爱我！你难道……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了吗？！”
她忽然变得有些失控，低下头粗暴地啃咬着曲筱筱的锁骨，用疼痛来确认存在，逼出那个她渴求的答案。
“……”曲筱筱疼得吸了口气。心里那团乱麻纠缠得更紧，堵在喉咙口的那团气几乎让她窒息。
最终，在顾轻舟越来越绝望的眼神中，她闭上眼睛。
“爱……我爱你……阿舟……”
说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心里反而像被挖空了一块。
“太好了……”顾轻舟瞬间被注入了生机，黯淡的眼睛猛地亮起狂喜的光芒，泪水汹涌得更加厉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爱我！”
她紧紧抱住曲筱筱，把脸埋在她颈窝。
“没事了……没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既然你爱我……你就不要离开我了……如果你骗我……就不要让我知道真相……好吗？”
她抬起头，再次看着曲筱筱，眼神哀求。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要一直爱我……求你一直骗我……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真的会疯的……”
她一边喃喃说着，一只手却开始无意识地在曲筱筱身上游移，从腰间慢慢向下探索。
曲筱筱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等等……阿舟，不行……”
她突然明白了沈瑶为什么要她注意了。
“为什么？”顾轻舟的眼神又蒙上委屈和不安。
“我……我身体还没恢复好……前天……还有点疼……”
曲筱筱脸颊发红。
出乎意料地，顾轻舟乖乖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好……下次……”
她重新把头靠回曲筱筱的肩窝，紧紧抱着她，仿佛抱着全世界唯一的浮木。
“曲筱筱？”
“我在。”
“曲筱筱？”
“我在。”
“曲筱筱……”
“我在……”
“你爱我吗？”
“……爱。”
“你爱我吗。”
“……爱。”
“曲筱筱……”
“我在……”
醉意和情绪的巨大消耗终于让顾轻舟支撑不住，她靠在曲筱筱身上，渐渐陷入了昏睡，只是双臂依旧紧紧环抱着她，不肯松开半分。
曲筱筱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