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老夫老妻了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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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真的是一种盲目的东西，无关乎理性，无关乎现实。它蛮横地存在着，既让人清醒，也让人麻木，既脆弱又坚强。
头密密麻麻的痛，顾轻舟皱着眉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在天花板熟悉的吊灯上。
这是客厅，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羊毛毯。
意识回笼的，昨夜残余的温热攫住了她。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曲筱筱一遍遍说爱她。
心口无端发紧。她撑起身，毯子滑落至腰间。
曲筱筱呢？
“曲筱筱？”
“我在。”
曲筱筱端着一只白瓷碗走出来。
冬日上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怎么了？头痛吗？”把碗放在茶几上，她俯身看她。
顾轻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用力将人拉进怀里。
曲筱筱轻呼一声。
“怎么了？”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怀里的人身体先是微微微僵硬，随后慢慢柔软下来，把手也轻轻落在了她背上。
她身上好香。
她还在，所以这不是梦？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直到曲筱筱小声提醒：“汤快凉了……”
顾轻舟这才松开手。
曲筱筱把醒酒汤递给她。
她小口喝着，蜂蜜的甜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胃里。
“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曲筱筱在她身边坐下，“我已经和沈助理说了。你喝醉了，今天不去公司。”
顾轻舟放下碗，揉了揉眉心：“不行，今天下午三点有个很重要的会。”
“你昨晚和那么多酒，今天真的有状态吗？”
顾轻舟默默她的头，笑道“没事，我说这不是喝了你煮的汤吗？”
“晚上我早点回来，好吗？”
“……好。”
曲筱筱突然想起什么。
“哎呀！锅里的粥快糊了！”
她急匆匆跑回厨房。
顾轻舟重新躺回沙发，闭上眼睛。
昨晚的记忆像退潮后的礁石点点浮来。酒精让某些细节变得模糊但她记得，记得曲筱筱说爱她记得她给予了自己一次次呼唤的回应……
爱或许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让你甘愿悬在真与假的钢丝上，脚下是深渊，眼里却只有前方那个人。
即便手里攥着的可能只是镜花水月的一抹倒影，也舍不得松开。因为那倒影里，有全部的光。
罢了，这样也好。
无论她真心与否，她都觉得无所谓了。
如果真的是假的，那请她把自己溺死在谎言里吧。
谁让她爱她呢？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曲筱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的声音。
顾轻舟静静听着，胸腔里某个空洞了许久的地方，正被一种温热的、踏实的东西缓慢填满，即便那有可能是假，她还是会觉得幸福。
曲筱筱再次走出来时，手里换了一碗粥。
“来，喝点粥。”她在顾轻舟身边坐下，“我加了猴头菇，莲子，还有一点红糖。以后不许再这样喝酒了，知道吗？先把胃养好再说……”
即便如此，顾轻舟意识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怔怔地看着她。
曲筱筱的表情那么自然，语气那么熟稔。仿佛她们之间没有五年的空白，没有那些伤害和隔阂，只是寻常夫妻的一个普通早晨。
“好。”顾轻舟听见自己说，“你喂我。”
曲筱筱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染上绯红。
“怎么……怎么喂？”
顾轻舟忍不住想逗她：“你想怎么喂啊？宝宝？”
曲筱筱的耳朵也“腾”地染上绯红。
“正常喂！正常喂可以吗！”
顾轻舟笑了：“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冬日的暖阳似乎比室内的暖气更熨帖人心。
曲筱筱舀起一勺粥，小心地吹了吹，才送到顾轻舟嘴边。顾轻舟顺从地吃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曲筱筱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刚才的慌乱还泛着淡淡的粉；嘴唇……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曲筱筱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脸更红了。
顾轻舟咽下粥，脱口而出：“我想一直这么看着你，可以吗？”
拿勺子的手抖了一下，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咬着下唇，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顾轻舟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从沙发上起身，在曲筱筱的惊呼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又、又怎么了？”
“回房间睡觉。”顾轻舟抱着她往卧室走。
“不、不行！我……我身体还没恢复……”
“正常睡。”
进了顾轻舟的卧室，她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将人圈进怀里。
“我下午两点去公司，在此之前好好陪着我，好吗？”
曲筱筱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嗯。”
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曲筱筱抬头，恰好撞进顾轻舟凝视着她的眼眸里。那里面的温柔与宠溺，浓得像化不开的春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心尖一颤，害羞地想要低下头去。
顾轻舟却伸出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吻了吻曲筱筱的额头，然后是鼻尖，然后是脸颊，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但很快，这个吻就变得深入而急切。曲筱筱起初还试图推拒，顾轻舟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脑，不容逃避。
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思念、渴望和爱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唇齿交缠，呼吸交融。曲筱筱渐渐软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顾轻舟的衣襟。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才用力捶了捶顾轻舟的肩膀。
顾轻舟松开她，两人唇间牵出一缕银丝。
曲筱筱面色潮红，嘴唇湿润微肿，眼里氤氲着水汽，瞪着她：“不是说……正常睡觉吗？”
顾轻舟低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只亲亲，不是很正常吗？”
“都亲了这么久了……”曲筱筱喘着气，“你还没亲够吗？”
“不够啊。”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我要把这五年没亲到的，全部都亲回来……”
说完，她又覆了上去。
“等、等一下……我还没缓过……呜……”
……………………
顾轻舟早上就喝了一碗粥，所以曲筱筱下午给她烤了几个面包在车上吃。
顾轻舟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曲筱筱追到玄关，把面包塞进她手里。
“你真的不饿？上午就喝了一碗粥。”
“其实还好，上午不是吃了很多东西吗？”
“嗯？你吃了啥？不久一碗粥？”
顾轻舟转身，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温热“你的嘴比粥好吃多了。”
“顾轻舟！你、你……”曲筱筱的脸瞬间爆红，羞得直跺脚。
“怎么老是说这种话！”
顾轻舟笑出声，转身接过面包。
“怎么了？你讨厌吗？”
“也不是讨厌啦……”
看她这副娇羞不自知的模样，顾轻舟又有了想将她按在怀里亲吻的冲动。
“开完会还有个应酬，应该不会太晚回来。”
“不许喝酒，听见没？实在要喝，也只能喝一点点，喝之前一定要垫点东西在胃里……”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顾轻舟握住她的手，“怎么年纪轻轻就跟个阿姨似的这么啰嗦？”
“还不是因为你这人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
曲筱筱一边抱怨，一帮她整理好衣领。
“那我就要喝怎么办呢？”
“我……我就以后不给你亲了。”
“好好，为了筱筱的亲亲我肯定不喝。”
她在曲筱筱额头印下一个吻，
“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晚上在家等我。”
说完，她转身出门。
曲筱筱站在门口，直到车子驶远才进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腔里，那颗心还在狂跳不止。
她捂住脸，半晌，发出一声呻吟。
“不对吧……阿肆，这不对吧！”她在脑子里对系统尖叫，“我那么大一个霸道清冷的冰山总裁呢？！怎么一晚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怎么净说一些让人脸红心动的话，整天撩我亲我……这、这人设崩了吧？！”
脑海里，系统阿肆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拿来的什么人设 ？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吗小小？人家五年前不就是这种性格吗？而且你不是挺吃这一套的嘛？你知道你现在身上一股什么味吗？”
“什么味？”
“人妻味。”
曲筱筱：“……”
神特么人妻味……
“唉，还不是呢，哪里有啊？！”
“你看看你现在这贤妻良母的模样，熬醒酒汤、煮粥、烤面包、送出门、叮嘱别喝酒……”
阿肆啧啧两声。
“我也想不明白，明明昨天一个还是把人家赶出办公室的霸道总裁，一个还是卑微求原谅的小猫猫，，就变成会撩人又黏糊的忠犬，和贤惠害羞的小媳妇了……”
一时间，它竟不知如何吐槽。
“哎呀，你……你别说了。”
它曲筱筱羞得不行，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膝盖里，坐在玄关的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扭动。，只能说一句：
可能这就是就是老夫老妻吧。
同时，在曲筱筱听不见的地方，它叹息一声。
“筱筱，你还说你不爱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老夫老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