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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P要be了？！！ 原谅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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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两天，雨时下时停。张函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不出门。手机一直很安静——张桂源没有再发消息来。
周一早晨，雨终于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张函瑞走进教室时，张桂源已经到了，正低头看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但没有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早。”倒是张桂源先开口了，声音很轻。
张函瑞愣了一下，小声回了句“早”，然后迅速拿出英语书，假装认真背单词。他能感觉到张桂源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早自习时，张桂源递过来一张纸条。张函瑞盯着那张折得工工整整的纸条，犹豫了很久才打开。
“对不起。那天不是故意的。”
字迹依旧工整锋利，但笔画有些重，像是在写字时用了很大的力气。
张函瑞看着那八个字，心里五味杂陈。他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里，没有回复。
第一节课是物理，周老师果然在下课前把张桂源叫了出去。张函瑞看着两人在走廊上说话，周老师表情严肃，张桂源低着头。大概过了五分钟，张桂源才回来，脸色比出去时更苍白。
课间时，左奇函凑到张函瑞桌边，压低声音：“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张函瑞低头整理课本。
“少来，”左奇函撇嘴，“王橹杰都跟我们说了。张桂源那小子居然说你烦？他脑子进水了？”
“别这么说他，”张函瑞小声说，“他可能...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随便伤人？”杨博文也走过来，推了推眼镜，“函瑞，你就是脾气太好。”
张函瑞没说话。他不是脾气好，只是...只是太在意那个人了。在意到即使被伤害，还在替他找借口。
中午吃饭时，气氛格外尴尬。五个人坐在老位置，但没人说话。张桂源安静地吃着饭，筷子几乎没碰过菜。张函瑞也吃得很少，王橹杰几次想活跃气氛，都被沉默顶了回来。
“我吃饱了。”张桂源突然站起来，端着几乎没动的餐盘走了。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
“他到底怎么了？”左奇函皱眉，“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知道，”王橹杰叹气，“问他也不说。”
张函瑞看着张桂源离开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下午的化学课，张桂源又被老师点名批评——他交上去的作业错了好几道基础题。化学老师是个脾气很好的女老师，连她都忍不住说：“张桂源，你最近状态很不对，这样下去不行。”
张桂源只是低着头，说了句“知道了”。
放学铃响时，张函瑞故意收拾得很慢。他想等张桂源先走，但张桂源也磨磨蹭蹭的，最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起走吗？”张桂源问，声音有点哑。
张函瑞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我今天要去图书馆还书。”
这是实话，但也是借口。
张桂源的眼神暗了暗：“哦...那我先走了。”
“嗯。”
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张函瑞心里一阵抽痛。但他还是咬咬牙，收拾好书包，从后门离开了。
周二的情况没有好转。两人虽然坐在一起，但几乎零交流。张桂源偶尔会递过来笔记或者糖果，张函瑞会收下，但不会说话。那种刻意的疏离，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课间时，王橹杰把张函瑞拉到走廊尽头：“你们俩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张函瑞靠着墙壁，“他道歉了，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就原谅他啊，”王橹杰说，“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我知道，可是...”张函瑞低下头，“那句话真的很伤人。我怕...我怕他其实真的觉得我烦，只是不好意思说。”
“你傻啊？”王橹杰拍他一下，“他要是真觉得你烦，这一年来怎么可能天天跟你在一起？张函瑞，张桂源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可能不善于表达，但他对你的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张函瑞不说话了。其实王橹杰说的他都懂，但心里的那道坎，就是过不去。
周三中午，左奇函突然宣布：“这周五放学后，我家没人，去我家玩吧。我买了新的游戏机。”
“好啊！”王橹杰第一个响应。
“嗯。”杨博文点头。
所有人都看向张函瑞和张桂源。张函瑞犹豫了一下：“我...”
“去吧，”张桂源突然开口，眼睛看着张函瑞，“我们都去。”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张函瑞心软了，点了点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左奇函拍手，“周五放学，校门口集合！”
然而周五早上，张桂源没来上学。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了，他座位还空着。张函瑞盯着旁边的空椅子，心里莫名不安。他给张桂源发了条消息：“你今天不来吗？”
没有回复。
直到上午第三节课间，张桂源才匆匆走进教室。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校服外套皱巴巴的，像是穿着睡了一夜。
“你怎么了？”张函瑞忍不住问。
“没事，”张桂源的声音很哑，“有点发烧。”
“那你还来上学？”
“嗯。”
整个上午，张桂源都趴在桌上，几乎没抬过头。张函瑞几次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中午吃饭时，张桂源没去食堂。张函瑞端着餐盘，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包了一份粥和清淡的小菜，带回教室。
张桂源还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张函瑞轻轻把饭盒放在他桌角，正准备离开，张桂源突然抬起头。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
“吃点东西吧，”张函瑞说，“发烧更要补充营养。”
张桂源点点头，打开饭盒。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很费力。张函瑞坐在旁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突然说：“如果你不舒服，今天放学就别去左奇函家了。”
“我要去。”张桂源很坚持。
“为什么？”
张桂源停下筷子，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张函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着张桂源。对方低着头，耳朵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害羞。
“你...”张函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张桂源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那天...我不是真的觉得你烦。只是那天心情很差，控制不住情绪。你说话很好听，我很喜欢听你说话。”
他一口气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然后低下头，继续慢慢喝粥。
张函瑞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的那道坎，突然就塌了。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原谅你了。”
张桂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惊讶，然后是释然，最后是柔软的光。
“真的？”
“嗯，”张函瑞笑了，眼睛弯弯的，“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心情不好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
“好。”
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
冷战结束了。
但张函瑞不知道的是，此刻教室后门外，王橹杰、左奇函和杨博文正趴在门缝上偷看。
“和好了和好了！”左奇函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我就说他们肯定能自己解决，”王橹杰得意地笑，“不枉我们这几天操碎了心。”
杨博文推了推眼镜：“不过张桂源今天状态确实不对，晚上得盯着点。”
“放心吧，”王橹杰说，“有函瑞在呢。”
三个少年相视一笑，悄悄离开了。
教室里，张函瑞正监督张桂源把粥喝完。阳光越来越亮，把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雨后的沉默终于结束。
而有些话，有些感情，正在沉默中悄然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