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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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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考过后，冬日的寒意愈发浓重，星榆中学的寒假也如约而至，校门口的梧桐枝桠覆着薄霜，校门口挤满了收拾书包的学生，喧闹的声浪里，藏着终于能松口气的欢喜。
许星眠把最后一本错题本塞进书包，江屿便伸手接了过去，自然地搭在自己肩上，指尖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驱散了冬日的冷风。“东西都收齐了？”他低头看她，眼尾带着笑意，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眸。
“齐啦。”许星眠点点头，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终于放假啦，不用每天刷题到半夜了。”
江屿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也不能完全放松，离高考只剩四个多月了，在家也得按计划刷题，我会监督你。”
嘴上说着监督，行动上却满是宠溺。他早就和她定好了寒假的学习计划，把每天的时间拆解得清清楚楚，却特意留了午后和傍晚的空隙，说是让她休息，实则是想多些和她相处的时光。
走出校门，江屿的自行车就停在路边，车把上挂着一个暖手宝，还有一袋橘子糖，他把许星眠的书包放在车筐里，扶着她坐上车后座，又把自己的厚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才跨上车子：“坐好，带你回家。”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许星眠却把脸贴在他的后背，裹着他带着皂角香的外套，一点都不觉得冷。车轮碾过路边的薄雪，发出咯吱的轻响，她环着他的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忍不住扬得很高，连冷风都成了温柔的模样。
送许星眠到家门口，江屿从车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她手里：“这是我整理的高考压轴题题库，每道题都写了思路，还有我总结的答题技巧，在家没事就做做，不会的随时问我。”
许星眠接过信封，指尖触到厚实的纸张，心里暖暖的，抬头看他：“你也别太累了，放假也要好好休息。”
“知道。”江屿点点头，抬手擦了擦她冻红的鼻尖，“除夕那天，我来接你，一起去逛庙会。”
庙会是小城每年除夕前的惯例，在老巷子里，挂满红灯笼，摆满小吃摊，年味浓得化不开。许星眠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我早就想去了，去年因为刷题错过了，今年终于能去了。”
看着她雀跃的样子，江屿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轻声道：“等你，不见不散。”
寒假的日子，平淡却温馨。两人每天早上隔着屏幕打卡早读，上午各自刷题，午后便视频连线，一起讨论难题，他对着屏幕，一步步给她讲数学题，她趴在桌上，笔尖跟着他的思路划动，偶尔耍赖撒娇，说自己学累了，他便会陪她聊会儿天，说说彼此的日常，枯燥的刷题时光，也变得甜滋滋的。
江屿总会借着送学习资料的名义，隔三差五往许星眠家跑，每次来，手里都不空着，有时是一杯热的橘子汁，有时是她喜欢的豆沙包，有时是一本她想看了很久的书。他从不会待太久，却总会把她的错题本带走，连夜帮她整理错题，标注错误原因，第二天再送回来，字迹清冽工整，比她自己整理的还要细致。
许星眠也会偷偷给江屿准备惊喜，她知道他喜欢吃奶奶做的桂花糕，便跟着奶奶学了好久，一遍遍揉面、蒸制，直到做出软糯香甜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装在食盒里，送到他家楼下。江屿接过食盒时，眼底的惊喜藏不住，尝了一口，眉眼都弯了：“比外面买的还好吃，我们星眠真厉害。”
一句夸奖，让许星眠的脸颊泛红，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小城的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贴着春联，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和鞭炮的硝烟味，年味浓得漫了整条巷子。
江屿一早便来了许星眠家，穿着一件红色的卫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围巾，还有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递到她面前：“新年礼物，戴上试试。”
红色的围巾织着小小的星星图案，和她脖子上的项链相呼应，许星眠接过围巾，江屿便伸手帮她围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颈间，动作温柔：“真好看。”
许星眠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兔子花灯，眼睛亮晶晶的：“这个花灯好可爱，你特意买的？”
“嗯，知道你喜欢这些。”江屿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走吧，庙会该热闹起来了。”
老巷子里果然挤满了人，红灯笼挂在巷口的梧桐枝上，一路延伸到巷子深处，红彤彤的一片，格外喜庆。小吃摊的香气飘了满巷，糖画、糖葫芦、桂花藕粉，都是许星眠喜欢的味道。江屿牵着她的手，挤在人群里，生怕她走丢，她想吃糖画，他便排着长队帮她买，选了一个星星形状的，递到她手里；她想吃糖葫芦，他便先咬掉外面的糖壳，再递给她，怕她粘到牙齿；她想喝桂花藕粉，他便帮她端着碗，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眼底满是宠溺。
逛到巷子深处，有个放花灯的小河，许星眠拉着江屿跑过去，买了两个花灯，一个星星形状，一个岛屿形状，她拿着星星花灯，低头认真地许愿，江屿站在她身边，目光紧紧锁着她，也在心里悄悄许愿——愿我的星眠，岁岁平安，年年欢喜，高考顺利，余生皆我。
许星眠许完愿，抬头看见江屿温柔的目光，脸颊泛红，把星星花灯放进河里，江屿也跟着把岛屿花灯放进去，两个花灯漂在水面上，挨得紧紧的，顺着水流，慢慢漂向远方，像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你许了什么愿？”许星眠歪头问他，眼里满是好奇。
江屿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我的愿望，都和你有关。”
周围的人来人往，鞭炮声此起彼伏，许星眠却只听得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脸颊烧得通红，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暖暖的。
除夕的夜晚，家家户户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许星眠吃完晚饭，便收到了江屿的消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写的新年祝福，字迹清冽：星眠，新年喜乐，万事胜意，高考顺利，城南大学见。岁岁年年，我皆予你。
后面还附了一张他的自拍，背景是窗外的烟花，他嘴角扬着温柔的笑意，眼里盛着星光。许星眠看着照片，手指轻轻拂过屏幕，笑着回了一句：江屿，新年喜乐，岁岁有你。
窗外的烟花炸开，五彩斑斓的光映在窗玻璃上，许星眠趴在窗边，看着漫天的烟花，心里满是欢喜。这个新年，有年味，有烟火，有家人，还有江屿，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新年。
大年初一，江屿带着许星眠去了小城的山顶，说是去看日出。冬日的清晨格外冷，两人裹着厚厚的外套，手牵着手，一步步往山顶走，脚下的石阶覆着薄霜，却因为彼此的陪伴，一点都不觉得累。
爬到山顶时，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天边泛起淡淡的橘红，江屿把许星眠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冷风，两人并肩站在山顶，看着天边的日出一点点升起，橘红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
“你看，日出真美。”许星眠靠在江屿的怀里，轻声说。
“嗯，很美。”江屿低头看她，眼底的光比日出还要温柔，“但不如你美。”
许星眠的脸颊泛红，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却被他抱得更紧。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星眠，新的一年，我会陪着你，一起刷题，一起备战高考，一起走到城南大学。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不离不弃。”
“我也是。”许星眠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轻声说，“江屿，新的一年，往后余生，我都想和你一起。”
日出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冷风拂过，却吹不散彼此心底的暖意。两人手牵着手，站在山顶，看着漫天的霞光，看着远处的小城，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年味漫巷，烟火人间，岁岁年年，皆是你。
寒假的日子，在刷题和陪伴中慢慢流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两人的心意却越来越坚定。他们牵着彼此的手，在冬日的时光里相互温暖，在题海里并肩前行，把新年的期许，藏进每一次的打卡里，藏进每一道的习题里，藏进彼此温柔的目光里。
开学的日子如期而至，小城的年味还未散去，星榆中学的校园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许星眠和江屿并肩走进教室，两人的手里都拿着厚厚的刷题册，眼底满是坚定。
新的一年，新的学期，离城南大学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四个月，会是最艰难的时光，有刷不完的题，有熬不完的夜，有一次次的模考，有喜有悲，有起有落。但他们更知道，只要牵着彼此的手，相互陪伴，彼此照亮，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就没有到不了的远方。
窗外的冬日暖阳洒进教室，落在两人的课桌上，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落在彼此交握的手背上。年味未散，暖意依旧，少年少女的心意，在时光里愈发坚定。
岁岁年年，生生不息，我牵着你的手，从冬日的烟火，走到春日的繁花，从星榆中学的红砖围墙，走到城南大学的梧桐道，从青涩的高三，走到岁岁年年的温柔。
未来可期，只因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