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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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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午后的阳光容易把人的骨头晒软。
时温带来的书已经看完了，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今天又是在严雨的板凳上睡一天。
“喂，喂！”
哪里有鸭子在叫？
时温以为自己做梦还没清醒，迷蒙中朝着叫声望去。
两米外的电竞椅上，一个朦胧的人影正面对着他。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眼前清晰了一些，他认出这人是严雨。
看来他还在严雨家，那哪来的鸭子。
他转了转头想找。
“你，对就是你，这里有别人吗？”严雨坐在电竞椅上冲他喊，神色很不满。
时温才反应过来不是鸭子在叫，是变声期的严雨。
“怎么？”
“过来帮我读一下字幕。”说得理所当然。
“哦。”
真是大少爷。
他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看着电视上的游戏投屏。
这个游戏他已经看严雨玩了几周了，其主要内容就是操控一个小人闯关，这些关卡有考验智商的，有考验技术的，每过一关就能获得一样道具，这些道具是打败最终boss的关键。
只见严雨操控这小人走到宫殿前面，正欲上去，将军马上把剑一横，头上跳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严雨按了下按钮，一串字幕从将军嘴边飘了出来。
“读啊。”严雨提醒他，语气很不耐烦。
时温边在心里蛐蛐对方边开口：“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严雨又按了一下，他操纵的小人开始回答。
“我不是闲人，我是来向国王借一样宝物救急。”
“什么宝物？”
“这样宝物只有国王知道。”
“故弄玄虚，除非你能打败我，否则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严雨听完对时温说：“这里有个任务触发点我一直找不到，我想和对方发起决斗的，但一直不行。”
时温看着屏幕上的格子，说：“这里好像是要你提交一样物品。”
“我猜到了，但你看，我一提交宝剑对话就结束了。”说着他演示起来。
果然，画面中的将军一接到剑就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脸上浮现鬼畜的红晕，然后下一秒，剑就被丢了回来。
“是不是很奇怪，出bug了吧。”
“会不会不是提交剑？”
“决斗不提交剑，难道要提交我做的香烤蘑菇串吗？”
时温回想着刚刚的画面。如果没看错，将军扔回剑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句话。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时温想了想：“那个，递出宝剑好像是在向他求婚的意思，将军说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
听罢，严雨面部似乎有点扭曲：“什么？谁求婚会送剑啊。”
时温看了一眼旁边的好感度条——直逼满星，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严雨没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
“旁边那个蓝条是将军的好感条，你不觉得每次提交都会增加一点吗？”
“不是吧，我以为这是仇恨条。”严雨看上去更崩溃了。
时温想起舅舅说的那什么阅读障碍？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严雨不想读书的借口，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严雨听了他的“讲解”，终于选择了正确的道具——一枚勇士勋章提交，双方开始决斗。一时刀光剑影，乱叶飞花。
时温看着，脑子里却开始琢磨有阅读障碍是什么感受？也不是看不见，都说眼见为实，难道眼睛还能欺骗自己吗？
他有点好奇。
此时严雨轻松打败了将军，进入了皇宫。
在转场动画时，时温开口。
“你真的有阅读障碍啊？”
屏幕上的小人停住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行动。
大概走了十几步，他才听到严雨回答他。
“嗯。”
“那，你看到的文字，是什么样子…”
没说完，小人大概是踩到了什么陷阱，一下子跌了下去。
时温心一动，嘴上停了下来，一心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密道深不见底，偶尔有几丝幽光从缝隙中露出来，只能照亮周围的一点墙壁，那上面墙灰斑驳青苔横生。小人试图抓住墙但根本没有着力点。
严雨开始乱按，试图找到阻止小人摔死的方法，但都无济于事。
垂直的墙壁在两边迅速上升，时温也跟着紧张起来。
眼见着就要落地摔成肉泥，小人突然从背包中掏出一柄大芭蕉叶。
下一刻，屏幕上没有跳出game over的字样，小人在风的作用下悠悠地飘了下来。
落地那一刻，严雨终于回答：“ 不告诉你。”
时温“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找了一旁的懒人沙发坐下，继续看严雨玩游戏。
屏幕里的小人逃出了幽暗的密道，来到了绿意盎然的后花园，四周被阳光笼罩着，好像刚刚的惊险都是一场幻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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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这么不愿意加我，可以直接让经纪人回绝的，通过了又给我发个问号什么意思？”
赵从甄凑过去要看时温的手机屏幕，时温却快速地把手机收回去倒扣在桌上，导致他没来得及看全。
赵从甄一边啃炸鸡一边指指点点。
“你回了啥？我看到你给他发了语音，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时温一向是能发文字就发文字，不能发就发表情包的人。能让时温主动发语音的人他一直以为还没出生。
“什么，你看错了吧。”
昨天加班到晚上八九点，办公室只剩他和另外一个卷王同事，一时间万籁俱寂。手机震动声在这样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这个时间不会又是有当事人来找他吧？
他点开手机，却只有一个“？”。
他看了眼昵称，这不是他六天前加的大明星吗，终于屈尊给他通过了。
他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最后反应过来他还是不要强行理解傻逼的逻辑。
他只是又发了一遍语音，大致就是再把自我介绍再说了一遍。
但是严雨居然到现在都没再回复。
他已经从不爽到纳闷到完全没脾气了。
“诶，严雨不回复你是不是因为这个？”
赵从甄又换了汉堡吃，他边啃边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递。
微博热搜：轰然而至的你剧组山区遇泥石流。
时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赵从甄帮他往下滑。
正文写着，严雨、杨松青等知名艺人在y市参加综艺节目时遭遇泥石流，目前情况未知。据当地政府统计，该次泥石流为十年来规模最大、破坏性最强的一次。社会各界人士纷纷留言…
泥石流是连续几天的暴雨累积导致的，一看爆发时间，和那个问号真就隔了十分钟。
时温突然感到一阵耳鸣，半边脸冷得发麻，脑中一片空白。明明身处平地，却觉得头晕目眩。
等恢复一点，他直接拨了杨湘怡的手机。
“您拨打的电话目前无人接听…”
挂了再拨，还是一样的结果。
“你给谁打电话？诶，你去哪…饭还没吃完呢。”
时温拿起手机就走出去。
他记得他签的合同上有写严雨的公司地址，所以直接开车去找。
坐到车上他才冷静了些，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点进那个紫色吉他头像的微信，想了想又退出去，又点进来，反复几次，才下定决心，语音发了句“还活着吗？”
果不其然石沉大海。
到了严雨公司，前台帮他查了查，又转接给他们事务所的另一个助理，听说一直跟着杨湘怡做事。
助理姓王，戴着厚重的黑色眼镜，但是和杨湘怡的利索如出一辙。
“时律师，真是不巧，杨总上午刚走。”
“去y市吗？”
“对，您也听说了？真是有劳您费心了，还特意来一趟。不用担心，我们杨总接到消息马上就出发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时温有点不自在：“啊，没事没事，我就是刚刷微博刷到，正巧路过就过来问问。”
“这样啊，那我和杨总说一下，让她空了回你电话。”
助理说完就打算离开干别的事了，时温就犹豫了一秒，对方已经快转过半个身。
他急忙叫住他：“那个，王助理，严、严先生，你知道他情况怎么样吗？”
“不太清楚诶，不好意思。”
“好，好的，谢谢。”
时温只好打道回府，心思却留在了不知道哪里。
直到杨湘怡的电话回过来他才发觉自己已经等了一天。
“时律…师，能听到吗？我…y市…”
“不好意思，杨总，听不太清。”他使了劲去听，还是只听到对面嘈杂的噪音，偶尔夹杂着几句杨湘怡的声音，根本连不成句。
“这个小子，明明是…”
“什么？”
“没事没事，我…微信…”
“好好，还是微信联系吧。”时温连蒙带猜，果然每隔多久，杨湘怡就在微信给他发了消息。
杨湘怡：时律师，听说你去公司找过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急忙回复：没事没事，就是顺路。
发完他咬着手指甲等着下文。
杨湘怡：哦哦。我现在在y市这里，见到严雨了，人没事，就是手机进水了，你要有什么事先联系我就好。
时温刚才听杨湘怡声音虽疲惫，但还挺自然放松，就猜到人应该没事，心在这刻才真正放了下来。
他输入：那太好了。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好的，正好有一点跟案件有关的事情要问问。
对方的回复很快：OK,这边综艺也停拍了，我安排个时间我们视频一下。
时温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发完刘从甄也发了条微信过来，他点进浮窗。
从甄：“人没事了，刚刚发了微博。”
下面跟了一条博文。
他点进去。
严雨三分钟前发了一条新的博文：“我没事。”
从那天的问号到这三个字，严雨好像在参加谁说的话少谁就赢了的比赛。
于是时温用他昵称为字母乱码、主页比数学老师的头顶还光，总之十分酷似水军的微博号评论了句。
那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