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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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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在里面吗？”
门又被叩响了几下。
严雨一偏头，看到时温手里的烟还在燃烧着，似乎想上手拿。时温避开他，直接走到洗手台前摁灭了烟头，又利索地抽了张纸擦掉灰屑，包起烟头扔到垃圾桶。
“有空气清新剂吗？”
“什么东西？”
时温没再追问，到一边把窗户打开。
“待会我来开口。”
刚说完他就又走回来，打开了厕所门。
“叔叔好。”
严重山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看到开门的是时温，愣了一下，又越过他看向身后站着的严雨，眼神中浮起更多迷茫。
“你们在里面干嘛呢？一起上厕所？”
“我今天来的路上有点出汗，想洗个澡，让严雨教我怎么用淋浴。”
严重山看向严雨求证，对方插着口袋沉默不语，还是一副欠揍的模样。
为了他的血压，他只好又继续看向时温：“最近天气是热，这个房里的淋浴我记得有恒温模式的。”他刚走进来几步又皱起眉：“怎么有股烟味？”
时温忙去关窗户：“确实有点味道，应该是外面飘进来的。”
严重山半信半疑，教时温开了恒温模式就走了，说今晚有应酬让严雨自己吃。
等严重山出门的那一刻时温吊起的一颗心才彻底落回肚子。
毫不夸张的说，他这辈子说谎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长大了，知道撒谎之后鼻子不会变长，他还是讨厌这种欺骗的感觉。
不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挺有天赋的。
严雨拍了拍他的肩，一脸轻松地从他身边走过：“既然开了淋浴，你去洗洗吧。确实有点汗味。”
最后那句他压低了声音语调暧昧，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好像一切跟他没关系一样。
时温心理很不平衡。等严雨出去了，他偷偷拉开自己领口闻了闻。
混蛋，明明没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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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烁金律所和严雨工作室的联合声明发布在严雨工作室置顶微博。一分钟后#严雨律师函#就冲上了热搜。
时温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近五万讨论量，评论里依旧是对半开。
有些粉丝很激动，说着我就相信哥哥是清白的，营销号等着法庭见吧。
有的则在旁边吹冷风，明星发律师函还少吗？都快成狼来了。
还有的说无风不起浪，有些料看起来已经锤死了，粉丝不要在装瞎了。
午休时候时温要下楼去吃饭，几个平时不熟的同事突然凑过来。
“时律师，你接了严雨的案子啊？”
“你怎么知道是我？”
“所里都知道了啊。”
时温不爽。
张主任还说保密呢，这不已经人尽皆知了吗。
不过律所就这么点大，想不猜到都难。
他不说话同事就当他默认了，继续道：“诶，那你去见过严雨了？他长得怎么样？有荧幕上帅吗？”
严雨来不及回答，旁边就又有人加入进来：“我不喜欢他的长相，你不觉得他长得太邪了吗？他之前不是客串过一个电视剧的家暴男，感觉就是本色出演一样。”
“可是他帅啊。”
“帅能当饭吃啊。”
“你就关心这个？那些料真的假的？他真的男女通吃？”
几人一齐看向时温。
时温被问得脑壳疼。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满眼恳切地看向紧跟着他的这群人：“我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到时候付违约金你们跟我一起打工赔啊。”
众人才做鸟兽散。
周围安静下来。
他一边刷手机一边走路，突然又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主任又把这种烂摊子甩给你啊？”
时温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刘从甄。
他性格孤僻，讲话又不讨喜，在律所这种地方呆了四年也没交到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
刘从甄算其中之一。
刘从甄只比他早一年进律所，又是他的直系学长，他一进来就负责带他适应工作。
与时温相反，刘从甄特别会来事，短短一年就能和律所里的前辈称兄道弟，领导也很重用他，什么露面的活动都会带上他。
时温本以为会和这种人和不来，结果刘从甄却格外喜欢他这个小学弟似的，经常叫着他一起吃饭，带着他接案子。几年相处下来他们也成了朋友。
“诶，从甄，我问你，这个严雨很有名吗？我看他微博几千万粉丝啊。”
刘从甄皱着眉想了想：“挺有名气的吧，好像也是去年开始突然火起来的，有段时间地铁站里都是他的应援。哦，你不坐地铁，怪不得你不知道。”
“你不也都开车上下班嘛。接海灵姐下班啊？”
刘从甄有个从大学谈到现在的女朋友，就在附近的地铁站工作，因此他借机调侃刘从甄。
“那可不。”刘从甄却很是骄傲的样子。他又秀了两句恩爱才回到正题：“那你昨天去见过严雨了？感觉怎么样？”
“也就那样吧，还没我帅。”
刘从甄无语：“谁问你这个了。我说他人相处起来怎么样？”
“哦，难搞的很，是个混蛋。”
“这么严重？你别又跟以前一样，差点和当事人干架吧？”
受到时温的目光威胁，刘从甄赶紧改口：“好好好，我不说这个事了。要不是我这里有个大刑事案子我就和你一起去了。你听学长一句劝，名誉权纠纷这种，就是他们明星用来洗白的手段，你就按流程走就行了，法院那边肯定也会卖他们一个面子的。”
“我知道，但是该查的还得查啊。可是真真假假的，又是这种涉及隐私的事，怎么查啊，难道要我去问严雨，大明星，你有没有跟那么多男男女女上床？”他压低了声音抱怨。
“是真是假重要么。如果这个案子由我来办，我肯定就按侮辱来主张了。”
名誉权纠纷有两种情况，一种事是真的，但使用了不恰当的表达，比如一些侮辱性词语，另一种则是根本没这事，完全就是捏造的。
刘从甄说得便是第一种情况。
“也是，查不出来就只能这样了。”
等他们一起吃完饭，刘从甄要去找女友腻歪，时温一个人在大街上逛。
虽然他刚刚口头同意刘从甄的观点，但内心还是偏向于查清真相的。
言过其实和颠倒黑白，谁的成分更重他还是清楚的。
即使不是严雨，是任何一个其他的当事人，他都会尽力查清真相。
只有这样才能还他们一个清白。
可是严雨…
他们已十年没见了。
切切实实的时间横亘在他们中间，模糊了记忆的面容。现在的这个严雨，是否真的清白，他连一成把握都没有。更何况严雨亲口说，这里面是真假掺杂的，他就更拿不准了。
说什么要靠时律师了，真是给他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他昨天刚接手这个案子就熬了个大夜。
网络侵权第一步是固定证据。现在言论都是通过网络传播，寻找起来方便，删帖毁灭证据同样也很快。
简直就是和时间赛跑。
所以他花了一晚的时间，根据经纪人给他的资料，整理了几个主要平台的营销号和博主，把有关言论截图或录屏留档。
下一步就是调查真相。
按理说时间越近肯定越好查，但尴尬就尴尬在有些视频实在看不出什么信息，连人物都是像素小人，更别说时间、地点了。
效率最高的方法，就是去问当事人，而且越快越好。
他那天只留了杨经纪的电话，所以他当下也只能先联系她。
“你要找我们严雨？他今天早上刚飞，去外地拍综艺了。”
像是能感知到时温无语的心情，杨湘怡又接着解释：“是之前就接下的档期，主办方那边没叫停，我们这边肯定还是要按合约走。你是不是要问那些黑料的事？你可以先问我，这两年我一直是跟着严雨的，多少也知道一点。”那边突然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还有几句低语声，像是有人在对话，但声音实在太小什么都听不清。
时温有点疑惑，喂了两声，杨湘怡那边的通话才重新回复正常：“这样，时律师，我给你他的微信吧，你直接和他说。”
挂了电话没多久，杨湘怡就加了他微信，又紧接着推了个微信号过来。
严雨的昵称叫“rain💧”，头像是一把紫黑配色的贝斯。
很严雨的风格，时温关节炎都要犯了。
他点了添加到通讯录，在填写自我介绍的地方，他犹豫了下。
软件没法发送语音版的自我介绍，严雨的阅读障碍也不知道好点没。
但没过一会他又反应过来，自己也是糊涂了。
十年前严雨的爸爸给他找了下属家的孩子当他的人形点读笔，十年后他成了大明星，一定有更多人、更多方式，帮他解决阅读障碍的问题。
想到这他直接把系统自带的自我介绍模板发了过去，页面显示需要等待对方通过。
他等了几分钟没反应，就先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回去工作了，可到下班一看，居然还在等待对方通过。
他恶狠狠地想，一个丑闻明星工作这么忙？说不定是看到不是什么要紧人、要紧事，所以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皇上不急，他一个太监，呸，代理人急什么。
不过就连他也没料到，严雨通过他居然是六天之后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