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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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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柠一夜没睡安稳，翻来覆去总想着睡前发送的好友申请，手机放在枕边，连震动声都怕错过，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抓过手机看消息。
屏幕上躺着一条通过验证的消息，头像是素雅的栀子，备注只有一个字：知。
消息框里是沈晚知发来的一句简单的话：早。
江晚柠盯着那一个字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了好几句矫情的问候，最后只回了个笨笨的柠檬表情包，外加两个字：早呀。
放下手机，她对着镜子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连刷牙时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天的图书馆，江晚柠去得格外早，靠窗的位置旁，她特意选了个相邻的座位，还偷偷在桌角放了一颗柠檬硬糖，糖纸是清透的黄色，印着小小的柠檬图案，像藏了一抹秋日的阳光。
沈晚知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看到相邻座位的江晚柠，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江同学今天这么早？”
“嗯，早上没课，来占座。”江晚柠说着，目光不自觉瞟向她手里的豆浆，是甜口的，她昨天无意间提过一句自己不爱喝咸豆浆。
沈晚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把豆浆递过来：“顺路买的，甜口，不知道江同学喜不喜欢。”
温热的杯壁触到指尖，像一股暖意顺着血管漫到心尖，江晚柠慌忙接过，声音都软了几分：“喜欢！谢谢沈同学，我……我给你带了糖。”
她指着桌角的柠檬糖，手忙脚乱地剥开糖纸递过去，柠檬的清甜在空气里散开，和沈晚知身上的栀子香缠在一起。
沈晚知接过糖含在嘴里，眉眼弯成月牙：“很甜，和江同学一样。”
简单的一句话，让江晚柠的脸瞬间红透，低头假装翻书，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自那以后，图书馆的靠窗位，便成了两人的专属角落。江晚柠的桌角总藏着柠檬糖、柠檬味的便签纸，偶尔还会带一小盆自己养的迷你柠檬苗，绿油油的叶片透着生机；沈晚知则会带温热的饮品，有时是豆浆，有时是栀子味的花茶，还会把抄好的诗笺放在江晚柠的笔记本旁，娟秀的字迹落在米白色的纸上，像揉碎的温柔。
江晚柠是园艺系的，总爱跟沈晚知讲园子里的趣事，说哪种月季开得最艳，说桂花的品种有多少种，说自己养的小柠檬苗多久能结果。沈晚知总是安安静静地听，指尖轻轻转着笔，眼里带着认真的温柔，偶尔插一两句话，总能问到点子上。
“那柠檬树开花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桂花一样，香得很远？”沈晚知抬眸问她，阳光落在她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影。
“嗯！柠檬花是白色的，小小的，香味清清爽爽的，不像桂花那么浓，但是很好闻。”江晚柠说着，眼里闪着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等我的小柠檬苗开花了，我带过来给你看！”
“好啊。”沈晚知笑着应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手，“我很期待。”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江晚柠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收回手，却看到沈晚知的耳尖，也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日子像图书馆窗外的桂香，慢慢漫开，温柔又绵长。两人从图书馆的相伴，延伸到了食堂的并肩，晚自习后的同路。江晚柠的专业课越来越忙，有时会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沈晚知便会陪着她，安安静静地看自己的书，不吵不闹，只是在她揉眉心时，递上一杯温热的水，在她算题算得烦躁时，轻轻念一句诗，让她的心瞬间静下来。
晚自习后的小路，路灯昏黄，桂香更浓，地上铺着一层细碎的金桂，踩上去软软的。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被晚风系了个温柔的结。
江晚柠的手腕上，柠檬香片的味道淡了些，沈晚知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包，递到她面前：“我自己缝的，栀子味的，和你的柠檬香配。”
香包是米白色的，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针脚细密，能闻到淡淡的栀子香，是沈晚知身上独有的味道。
“你缝的？”江晚柠接过香包，指尖抚过绣好的花瓣，心里软乎乎的，像被温水泡过。
“嗯，闲来无事缝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沈晚知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喜欢！特别喜欢！”江晚柠用力点头，把香包系在手腕上，和柠檬香片挨在一起，栀子的淡香混着柠檬的清甜，成了独属于她们的味道，“我会一直带着的。”
沈晚知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傻丫头。”
那声“傻丫头”，轻得像晚风拂过树叶，却重重落在江晚柠的心上，让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她抬头看沈晚知，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眼温柔，唇瓣微扬，像盛了一整个秋天的美好。
江晚柠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的那棵小柠檬苗，好像在沈晚知的温柔浇灌下，悄悄发了芽，开了花，栀子香绕着柠香，在秋日的晚风里，开得热烈又温柔。
她攥着手腕上的栀子香包，偷偷在心里想，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走到杏园宿舍区的分叉口，两人停下脚步，像往常一样道晚安。
“沈同学，晚安。”江晚柠看着她，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沈晚知看着她手腕上的香包，唇角弯起：“晚安，晚柠。”
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没有客套的“江同学”，只有温柔的“晚柠”。
江晚柠的耳尖一红，转身跑进宿舍楼，却在拐角处停下，回头看沈晚知的身影，她还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方向，眉眼温柔。
晚风卷着桂香吹来，带着栀子和柠檬的味道，江晚柠摸着手腕上的香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她知道，自己的心动，早已在这栀香柠意里，生根发芽，一往而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