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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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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的天暗得愈发早，才傍晚六点，窗外的天色就浸了层淡墨，图书馆的暖黄灯光漫出来，落在窗沿的桂花瓣上，揉出温柔的光晕。
江晚柠埋首在实验报告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眉峰微微蹙着，园艺系的植物培育实验数据繁杂，她对着一组偏差值卡了快半小时，指尖捏着的笔杆都沁出了薄汗。
身旁的沈晚知没出声，只是轻轻推过来一杯温的栀子花茶，杯壁贴着她微凉的指尖，还递来一张折成小方块的便签纸。江晚柠抬眸道谢，展开便签，娟秀的字迹落着一句诗：“灯影摇红，心有清宁。”
尾端还画了一朵小小的柠檬，歪歪扭扭的，和她画的简笔画如出一辙。
江晚柠的烦躁瞬间散了大半，鼻尖萦绕着栀子茶的淡香，混着桌角柠檬糖的甜，她侧头看沈晚知，对方正低头抄诗，暖光落在她的发顶，碎发被镀上一层软金，连握笔的指尖都透着温柔。
“沈晚知，”江晚柠第一次没叫她沈同学，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灯光，“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沈晚知抬眸，眼里漾着浅浅的笑，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只是看你皱着眉，怕你急。”她伸手点了点草稿纸上的偏差值，“实验数据偶尔有偏差很正常，是不是培育土的湿度没把控好？”
江晚柠一愣，下意识点头：“嗯，昨天组里换了培育土，湿度比之前高了点。”
“那可以试试用脱脂棉轻吸表层水分，控制在60%左右，园艺系的培育室应该有湿度计吧？”沈晚知的指尖在纸上轻轻画了个简易的控湿方法，线条流畅，“我辅修生物时做过类似的培育实验，这个方法应该管用。”
江晚柠看着她笔下的字迹，心里软乎乎的，原来她不是随口安慰，是真的记着自己的专业，想着帮自己解决问题。她低头改着数据，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连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闭馆的铃声响起时，江晚柠终于把实验报告改完，伸了个懒腰，指尖无意间碰到沈晚知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收回手，耳尖都沾了点薄红，却没人打破这份安静的暧昧。
收拾东西时，江晚柠发现自己的帆布包侧袋破了个小口，早上装的柠檬小饼干漏了几块在包里，碎渣沾了满袋。她懊恼地皱起眉，这包是她用了两年的，偏偏在这时候出问题。
沈晚知看着她皱成小包子的脸，忍笑拿出自己的帆布包，是素净的米白色，侧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先用我的吧，我宿舍离得近，回去拿个袋子就行。”
“那怎么行，这是你的包……”江晚柠摆手，却被沈晚知把自己的书和报告都放进了米白色的帆布袋里。
“没事，”沈晚知把包递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我们之间”，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江晚柠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攥着帆布袋的提手，布料软软的，还留着沈晚知身上的栀子香，心里甜丝丝的。
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晚风比往常凉了些，卷着桂香吹过来，江晚柠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沈晚知立刻把自己的薄针织开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开衫是浅杏色的，带着沈晚知的体温和淡淡的栀子香，裹在身上，暖得从脖颈漫到心底。江晚柠想推辞，却被沈晚知按住肩膀：“别冻着，你体质偏寒，上次看你在图书馆总裹着外套。”
她竟连这个都记着。
江晚柠抿着唇，没再说话，只是把开衫裹得更紧些，和沈晚知挨得更近了些。两人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被晚风揉成了一团温柔。
路过学校的小超市时，沈晚知拉着江晚柠走进去，买了两杯热的牛奶，还挑了一包江晚柠爱吃的柠檬味软糖，结账时，江晚柠抢着付钱，却被沈晚知轻轻按住手。
“我来，”沈晚知的指尖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温的，“下次你请就好。”
江晚柠的心跳漏了一拍，任由她付了钱，接过热牛奶，温热的杯壁抵着掌心，甜丝丝的奶香混着栀香，在晚风里散开。
走到杏园分叉口时，夜色已经浓了，宿舍区的灯盏亮成一片，像落在地上的星星。江晚柠把开衫和帆布袋递还给沈晚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谢谢你，今天又帮了我好多。”
“不用谢，”沈晚知接过东西，却把柠檬软糖塞回她手里，“这个拿着，睡前吃一颗，甜的。”她看着江晚柠，眼里盛着路灯的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晚柠，明天见。”
“明天见，沈晚知。”江晚柠接过软糖，攥在手心，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南区的灯光里，才转身跑回宿舍。
回到宿舍，江晚柠把沈晚知的开衫叠好，放在床头，又把那个米白色的帆布袋挂在书桌旁，鼻尖凑上去轻嗅，栀子香混着淡淡的书香，像沈晚知的温柔，缠在鼻尖。她剥开一颗柠檬软糖含在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比糖更甜。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沈晚知的聊天框，犹豫了好久，敲下一行字：【今天的栀子花茶很好喝，开衫也很暖，谢谢你❤️】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沈晚知的回复，还是温柔的语气：【喜欢就好，晚安，晚柠。】
后面跟着一个栀子花的表情包。
江晚柠盯着屏幕，笑弯了眼，手指轻轻敲着屏幕，回了一句：【晚安，沈晚知😜】
窗外的晚风卷着桂香吹进宿舍，拂过床头的开衫，也拂过江晚柠怦怦直跳的心。她摸着手腕上的栀子香包和柠檬香片，看着聊天框里的栀子花表情包，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因为有了一个叫沈晚知的人，连晚色都变得温柔，连灯光都透着甜。
而那些藏在晚风里、灯光下的心意，正随着栀香柠意，慢慢变得清晰，在彼此的心底，悄悄绽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