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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新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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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寒潮来袭，多地出现急剧降温，同时南方也会迎来一轮大范围雨雪天气过程，外出需防范大风，请市民朋友注意保暖及时添加衣物。
李沐阳本来昨天就要滚去上课了，他一开始还在用要不要校考当借口，结果被狠狠拆穿，他又说其实是今天身体不舒服，老师痛骂休息这么久还没有休息够的一番拉扯之下，争取到了一个上午。
李沐阳只好晚上上课提前溜走，来到徐茁考试的酒店。
徐茁很不幸是上午的考试那一批，八点就要开考，天刚开始亮就要起床，即使开了空调，从被子里出来还是只能感觉到冷。
李沐阳在徐茁出酒店的时候把那天红色围巾围在徐茁的身上。
只是一夜气温骤降就十度，地上湿漉漉的，雨还没有完全停，由昨夜瓢泼大雨变成今早蒙蒙细雨，这种细雨撑伞也麻烦的天气。
他没有准考证就送徐茁到校门口。
“我在这附近找个早餐店随便坐会玩会手机就好了，你快进去吧。”
“晚点见。”徐茁把准考证给保安看，在身份证和准考证核对了一番后从门口进去。
校门口走进一个比一个又好看的人，当然徐茁是最后一个，李沐阳这么想。
李沐阳隔着校门手做喇叭状，“考试加油！”
徐茁等待的大厅不时有冷风灌进来，从指缝中流出带着水雾的白气让他的脸和手短暂温暖，长款羽绒服没有包住脚踝，寒冷附着在他到脚踝一路往上蔓延，他只能不停的跺脚。
他在进侯考室前把外套和围巾脱下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还好这里面不冷，暖气打得很足，让他的身体很快就回温。
“请五号考生到第一个考场。”
徐茁跟着志愿者到检录处抽取即兴考题，看到题目的一瞬，他呼吸停滞一秒，很快又调整好了呼吸，只有三分钟的准备时间，当倒计时结束，他闭着眼睛深呼吸，然后推开了那扇考场的门。
说起来徐茁考试可比李沐阳快得多，四个科目整个考试时长只有9分钟，他最后对着镜头鞠躬示意考试结束。
他还来不及围围巾，寒风就吹过他的脖颈，他冻得一哆嗦，赶紧围了上去，李沐阳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了，他要马上过去。
“恭喜你考完了！”李沐阳一看到他就热情的鼓掌，把手上拿着一杯热豆浆给徐茁暖手，把围巾围好。
徐茁刚想说话就被远处的声音打破。
“小茁！”
徐茁朝远处看去，李沐阳随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有人高兴的招手，她另一只手捧着花向他们走来。
她的心情看上去很好，满脸都是笑容。
“妈？”徐茁接过送给他的花。
“阿姨好。”李沐阳乖巧的在旁边站着。
“你好。”她亲切笑着对李沐阳点点头，“小茁，你朋友也一起考试？”
“不是的，阿姨，我过来庆祝徐茁考完。”
“妈，你怎么来了？”
“妈今天上午调课了，特意没问你，问的你老师，想给你个惊喜。”她揽着徐茁，朝右边指了一下，又对李沐阳说，“车停在那边，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庆祝啊？”
“不用了，我的祝福已经第一时间送到了，你们庆祝就好。”
“阿姨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李沐阳双手摇的飞快。
“没事，阿姨又不是没时间，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阿姨，真的不用，我等下就要回学校了，学校那个地方太偏了你们不方便，谢谢阿姨。”李沐阳和他们道别，“那我就往另一边走了，拜拜。”
徐茁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挥手道别，“到学校和我说，拜拜。”
白色的轿车里，徐帆刚刚驶离停车场。
她专注着开车，装作不在意，“考得怎么样？”
花被放在徐茁身上，挡住了咬指甲的动作，“抽的题目没太有把握，其他都还好。”
“没把握，那你可要好好复盘啊，考完了也别松懈。”徐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她侧头看一眼右边的后视镜，“你们关系很好啊。”
“什么？”
“我说你和刚刚的朋友关系很好，之前你在画室也是找他吧。”
“是关系很好。”
车里的空间确实比考试的教室小太多，空调打得很足，让里面一下子变得有些闷热，徐茁出了一身薄汗，他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把外套拉链拉开。
“怎么新买了这么招摇的围巾？不过倒是挺衬人的。”她看着徐茁把围巾放在腿上，“晚点你爸也过来，他说要给你做丰盛一点。”
车窗里徐茁的倒影正看着花束，正中间放着一朵金灿烂的向日葵、白色的剑兰在旁边帮衬，低调的蓬莱松穿插其间。
他的嘴角温柔的向上扬，“好。”
自他们离婚，徐茁见到他父亲的日子屈指可数，更何况是三个人待在一起。
徐帆女士很少在家做菜，平常她待在学校吃着学校食堂，下班后又感到疲惫根本没有精力，所以冰箱里常放着速冻的食物，在离婚之前一直是徐茁的爸爸负责做饭，上高中之后，他的爸爸也从家里搬了出去，除了寒暑假，徐茁都在学校食堂吃饭。
他真的很久没有吃过父亲做的饭了，久到已经忘记了是什么味道。
上次的那碗汤没有尝到，但也是闻到了香味。
听他们的描述，爸爸的厨艺应该见长了不少。
人都是日渐老去，每天见到的人很难发觉他的变化，而长久不见的人，你对他的印象永远保留的是最后一次见面，直到再一次相见，新的面貌与旧的面貌在眼中重合比对，你才猛然间发现他们时间也并没有放过他们。
徐茁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了那长久未见的人，眼尾的皱纹变深了许多，眉间的也留下痕迹在笑容下更加明显。
“哟，长这么高了啊。”他两手提着买来的菜。“之前还只到我鼻子呢，现在都比我高了。”
“我之前有这么矮吗？”徐茁盖不住笑意，他找出一双新的拖鞋给他穿，帮他提走手上的袋子拿到厨房，“要我帮你吗？”
他凑近徐茁的耳边悄悄说：“我可不敢，等会儿你妈又说我，净找些你不会的事情让你做。”
“又在讲什么悄悄话呢？父子俩这么久不见背后在说我的坏话？”
“谁没事说你的坏话，我和儿子说让他好好休息，准备吃大餐。”他把徐茁推出厨房，关门前说，“庆祝对象好好休息去吧。”
徐茁只好和徐帆一起坐在沙发上等什么时候可以开餐。
徐帆看着手机里刚刚发来的消息，“我中午吃完就得走了。”
“这么着急吗？”
“年级主任突然说要开个什么班主任会。”她有些烦躁的扶着额头，“你今天考完试在家好好休息，我问了你们老师，说了你考前测试状态不错，应该会没问题。”
“嗯……”
徐茁开始心悸担心自己达不到她内心的要求。
他忐忑不安。
手机的消息声把他拉了出来，彩色的太阳在手机屏幕上出现。
李沐阳：我已经到学校了
李沐阳：回寝室中
李沐阳：我打算直接睡到下午上课
李沐阳：呲牙.JPG 呲牙.JPG 呲牙.JPG
徐茁看着对话框不断弹出的消息，他感到安心，等到李沐阳说自己真的要睡了，才结束了对话。
这次餐桌上的阵仗和上次李沐阳准备的不相上下，虽然已经见识过了，但再一次见还是会有点吃惊。
“怎么做这么多？”
“趁着考完试你多吃点，不然回去准备校考，又要保持身材。”
“今天吃不完，明天再吃，肯定能吃完，再说了，你妈上班又不回家做饭，你总不能天天吃冰箱里的速冻东西吧。”
“也是……”
餐桌上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徐茁转，在没有话可谈时，三个人就专心致志吃饭，几年的时间不见，让彼此之间有些生疏，他们每个人都有一点放不开。
徐帆女士则是很快的就吃完，赶着离开。
徐茁再回答完一些考试感觉怎么样？压力大不大？最近几年过得好吗？之后两个人无话可谈。
他难得的感觉到一丝困意。
“爸，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
“行，你去睡吧，我来收拾。”
徐茁长久以来一直紧绷的弦在终于考完后猝不及防的断了。
身体逐渐变得滚烫，越安静的房间里电流声伴随着嗡鸣声越大，袭击着他的耳朵，不只是声音的侵扰，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严重的肿胀的疼痛。
即使只是躺在床上天地间的一切却都绕着他旋转，他用力按着头晕头疼的脑袋。
一阵恶心，徐茁用手捂紧嘴巴，想要忍住把旁边的垃圾桶拿到面前，头太晕了，他眉头紧锁，虚弱的闭上眼睛。
垃圾桶发出还来不及放稳就被打翻在地碰撞的声音。
房间外面好像有人叫他，声音听不真切，仿佛像梦里虚空飘来一般，模模糊糊。
徐茁眼神朝门口瞟去，紧接着他再也忍不住，刚刚吃完的一切都被他吐在了地板上。
哎，真可惜，好不容易才能吃到。
与此同时门也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