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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吐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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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完之后感觉舒服一点,徐茁昏睡了过去。他一身被汗浸湿,梦里梦见自己正在沙漠里蒸桑拿,一会又梦见自己在水里游泳,再一会梦见在充气城堡摔倒没有办法站起来,沉闷的耳朵里模模糊糊有什么声音一直在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把他意识逐渐拉回到现实。
他的打开好像被巨石压住的眼皮。
听不清楚在吵什么,也不知道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一觉醒来现在是几点。
胃里翻江倒海又开始了,他痛苦的闭着眼睛,咽着喉咙,直到再也无法忍受,他撑着床,这一次准确无误的吐在了垃圾桶里。
胃酸灼烧着喉咙,他虚着眼睛看到停止争吵的两个人朝他说些什么。
电流声在脑海里“滋滋”响。
听不清。
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到底在说什么?
头好痛。
想要睡着。
都怪我所以变成了这样。
“他*的,离婚前这副德行离婚后还是这副德行,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臭毛病。”
“我他*的有毛病?要不是你给他那么大压力,他能一考完就生病?”
“我怎么教育是我的事,不然等着你教育成和你一样的废物吗?”
“好好好,我管不了,我他*的教育不了,我滚就是了!”
徐帆扶着额头,听着门被“砰”的关上,她冲着门口大喊:“你*的!之前那扇还没让你赔!”
她深呼吸几次压下情绪,坐在徐茁的床边,轻声细语,“小宝醒来了吗?”
耳中传来不真切的声音,徐茁睁开眼睛看着声音的出处,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又开始想吐,额头的打湿的毛巾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徐帆眼疾手快赶紧拿起垃圾桶。
上两次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吐净,现在只能吐出清水。
徐帆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擦着徐茁的嘴角,又从床头拿起已经凉了的水,“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徐茁看着一开一合的嘴唇,大概懂了意思。
很快徐帆就回来,一杯温水放在了徐茁的手中,他把嘴里的苦涩咽了下去。
黏在额头上的头发被拨开,徐帆把温度计给他,张开嘴说出一长段话。
不用猜应该也是一些变天不知道要穿好衣服,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听不清楚也算一种好事。
吃完徐帆给他的药后,他又沉沉睡去。
他感到身上的重量变轻,一时间被子里的温度一下散去。
虚弱的呻吟声。
他被扶起无力的坐好,徐帆女士帮他披上了外套,让他整个人倚靠着她,“小宝,我们去医院。”
这次声音在他的耳边,他听清楚了。
白炽灯有些刺眼,他缓了一下再次睁开,陌生陈旧的天花板,甚至有一块边缘有点翘边,输液架上一瓶快要打完的吊瓶里不紧不慢的药水往下滴,顺着输液管连在他的右手,徐茁动了动手指,目光也顺着看到了低头看手机的徐帆女士。
“妈?”
徐茁看到了她的脸,表情严肃,嘴角向下,眼睛直视着,像是看着不老实的学生。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她好像意识到徐茁听不清楚她说什么,音量比之前提高了很多,“我是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症状的。”
发烧吗?
“就今天下午,可能考完试太累了,今天天气太冷了,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她冷笑一声,“我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察觉到耳朵问题的。”
“有多久了?”
很久了。
“怎么不和我说?”
说过你也没有在意。
“哪来那么多钱看病?”
她带着怒意,“说话。”
“钱是之前兼职存的。”
“你哪来的时间兼职?我不是让你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吗?你现在成绩好了以后还会担心没钱?没前途?”
徐茁目光停留在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没有说话,两人之间只有沉默。
“哎。”徐帆眼里徐茁现在苍白样,不说话的委屈样,很快让她泄了气妥协,“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说。”
“要不要喝水啊?”
她把水送到徐茁面前,徐茁抿了一口。
“饿不饿?中午吃的都吐掉了,我去给你买粥喝?”
徐茁现在才看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点点头,“好。”
徐帆把门关上,她此刻也顾不上医院的墙壁脏不脏,她靠着墙无力的往下滑,眼泪顺着脸颊留下,很快用袖子擦掉,来往的人群并不在意,毕竟这种人在医院很多。
“你儿子耳朵得病你不知道吗?”
“啊?不可能吧,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儿子的检查单吗?我儿子叫徐茁。”
“很清楚就是你儿子,看上去已经治疗有一段时间了。”
“啊……”
“还好来得早,他这个本来就是免疫系统出了问题,这一发烧,免疫系统更活跃群,病情更严重,烧的越久越严重。”
“先留院观察几天,看还会不会发烧,退烧后耳朵有没有诱发急性水肿,好吧?”
“我们能保住听力就肯定会保住听力,这个你不用担心,他年纪还小,人生也才刚刚开始,声音还是很重要的。”
不远外面的饭店即使这么晚了生意还是很好,徐帆打包了一份粥,正准备要走,有人在她旁边买包子,蒸笼掀开一股肉香和面粉的甜香味让她想到自己也没有吃东西,她又买了两个包子。
徐茁听见病房的门开了,看向门口和徐帆对视上,“妈,医生刚刚来过了。”
“有没有说什么?”徐帆提着粥和小笼包在病床旁边坐下,她把包子先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打包的粥,勺子放在碗里,她端着碗,“方便吃吗?”
“放在这边床头柜上就好。”徐茁想要左手接过碗。
“诶,你别动,放上面你右手不方便,我端着吧。”
他把粥送进嘴里,“说明天有几个检查,要早点起。”
“妈明天陪你一起。”
“不上班吗?”
“已经请了几天假,再说了你耳朵这样我怎么放心去上班。”
徐茁喝了几口粥就喝饱了,徐帆让他再吃一个包子,他咬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说:“妈,你看到我手机没有?”
“你的衣服外套里没有吗?”
徐茁摸了一遍衣服的口袋,“我当时应该放在床边。”
“那我太着急了,没带过来。”
他看着病房里挂着的钟,“妈,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把被子往上拉掖好,摸了摸徐茁的头,“没事我在这陪你,万一你又发烧了,我就能在这照顾你。”
徐茁头看着垂在旁边的按钮,“发烧了我就按铃,告诉他们。”
“还是我在你身边放心,不然回去我也睡不着,在这陪着你我至少能睡着。”
医院的夜晚并不安静,毫无时间规律的急诊病人时不时来一位在走廊外面走动,徐帆睡的很不安稳,让她更不安稳的是徐茁开始喘粗气踢被子,难受的呻吟。
她把被子盖好,用手覆着徐茁的额头,又开始滚烫,她赶紧按了旁边的铃。
“这是正常情况,不是病情变坏,你看他现在最高体温是不是比上次低了?这就是在好转。”
“有些人会烧两三天甚至更久,这不是说更严重了。”
“我们已经用药控制了,只要体温一次比一次低、间隔越来越长,就是在炎症压下去了。”
“还担心影响学习啊?听力和身体要是耽误了,才是真的影响一辈子。”
“您先放平心态别着急,别给孩子太大压力了,他肯定也着急啊,对吧,你稳住了,孩子心情好了,病好的也就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