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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遵命，我的道长 这叫红尘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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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好吃吧？”南诺星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尚可。”沈宥璨面无表情地嚼着，“比斋饭油腻了些。”
“油腻点好，这叫红尘味。”南诺星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长，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想，或许我也该信点什么。”
“信什么？”“信你。”南诺星看着沈宥璨，眼神认真，“信你这根……该死的粉色皮筋。”沈宥璨动作一顿。他看着南诺星，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南施主。”沈宥璨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贫道渡不了你。”“那就让我渡你。”南诺星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咱们互相渡，怎么样？”
沈宥璨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狼毫笔。他在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字—“随缘”。“写完这个，就睡吧。”沈宥璨放下笔，“明天还要早课。”
南诺星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遵命，我的道长。”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清虚观的钟声便撞破了山间的宁静。
“当——当——当——”
沈宥璨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那根不知传了几代人的撞钟木。他神色肃穆，道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震得人心神安宁。
南诺星缩在大殿的柱子后面，举着手机，镜头死死盯着沈宥璨的侧影。
“家人们，听到了吗？”南诺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这就是清虚观的晨钟。昨晚咱们吃的肉包子还在胃里打架呢，但这钟声一响，嘿，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
弹幕里稀稀拉拉飘过几条：
“星哥你居然没睡懒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前面的，星哥昨晚肯定熬夜剪视频了，你看他那黑眼圈。”
“道长这背影……绝了，我想给他披衣服。”南诺星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昨晚那条名为《道长与Hello Kitty：清虚观的一夜》的视频，经过他通宵剪辑，今早八点一发布，直接引爆了全网。
#高冷道长被迫营业#
#全网最欲出家人#
#南诺星滚出道观#
三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
虽然骂声一片，但播放量已经破了两千万。南诺星的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五十万，而清虚观的官方账号，因为沈宥璨那句“随缘”，也被网友扒了出来，粉丝从几百人涨到了五万。
“道长，你看！”
沈宥璨刚撞完钟，转身准备回殿诵经，南诺星就举着手机凑了上去，几乎要把屏幕贴到沈宥璨脸上，“爆了！全爆了！刚才王经纪给我打电话，说有品牌方想找你代言，还有综艺节目想请你去当嘉宾，出场费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沈宥璨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南施主，早课时间到了。”
“哎哎哎，别走啊！”
南诺星赶紧跟上，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道长，你就不想知道现在外面把你传成什么样了吗？有人说你是隐世豪门出来体验生活的，还有人说你是为了躲避情劫才出家的。
最离谱的是，有人把你和那个Hello Kitty做成了表情包，叫‘粉色劫’！”
沈宥璨脚步一顿。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我想杀人”。
“南施主。”沈宥璨的声音比晨雾还要冷，“贫道若是没记错，昨晚某人说过，要‘渡’贫道。如今看来，施主是想把贫道渡到火坑里去。”
“冤枉啊！”南诺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是帮你弘扬传统文化！你看，现在多少年轻人因为你的视频，开始对道家感兴趣了？这叫功德，大大的功德！”
沈宥璨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是为了你好”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随你。”
沈宥璨拂袖而去，只留给南诺星一个背影。南诺星看着他的背影，嘿嘿一笑，转头对着镜头说：“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傲娇。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走，咱们去拍道长诵经，今天的直播主题是‘我在道观修无情道’。”
早课进行到一半，观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往常这个时候，只有几个晨练的老大爷和偶尔路过的香客。可今天，山门外的动静大得有些离谱。
“在那边！就在那边！我看到道观的旗子了！”“快快快，抢占机位！听说那个道长就在大殿里！”“哎呀别挤我！我的三脚架！”沈宥璨正在诵《北斗经》，听到外面的嘈杂声，眉头微微皱起。
负责看守山门的小道士晓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师叔！不好了！山门外来了好多人，拿着长枪短炮的，说是……说是来采访您的。”
沈宥璨放下经书，神色淡然：“不见。”“可是他们不走啊！”晓冉急得直跺脚，“还有人在门口卖票呢！说交五十块钱就能进去跟您合影！”
“放肆！”沈宥璨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拂尘重重地拍在供桌上。“清虚观乃清净之地，岂容尔等如此胡闹！”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南诺星见状，也赶紧关了直播，举着手机跟在后面。
刚走到山门口，眼前的景象就让沈宥璨愣住了。原本清幽的山道上，此刻挤满了人。有举着自拍杆的网红，有扛着摄像机的狗仔，甚至还有几个穿着汉服、显然是为了蹭热度而来的coser。
人群最前面，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指挥着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拉警戒线。看到沈宥璨出来，那男人眼睛一亮，立刻堆起一副职业假笑迎了上来。
“沈道长是吧？幸会幸会！”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星耀传媒’的总监，李浩。久仰大名啊！”
沈宥璨没接名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施主，道观重地，请回吧。”
“哎，道长这话说的。”李浩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我们不是来捣乱的，是来给您送福报的。您看，现在网上关于您的热度这么高，我们想跟您签个独家经纪约。
只要您点头，我们保证，一年内让您成为全网顶流，出场费百万起步！”“百万？”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南诺星站在沈宥璨身后，听到这个数字，眉头微微一跳。
他太了解这个行业了。李浩这种所谓的“星耀传媒”，其实就是个靠收割网红韭菜起家的皮包公司。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捧红，然后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最后把人踢开。
“李总，”南诺星突然开口，从沈宥璨身后走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但这道长是我先发现的，您这横插一杠子，不太讲究吧？”
李浩看到南诺星，脸色沉了下来。
“南诺星？”李浩冷哼一声，“你一个全网黑的过气网红，也配跟我谈讲究？要不是你那个破视频，我能注意到这个破道观？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封杀！”
“封杀我？”南诺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李总，您忘了？现在我的直播间有两百万人看着呢。您刚才那番话，要是被网友听到了，您猜您的公司股价会不会跌停？”
李浩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南诺星手里的手机。“家人们，听到了吗？”南诺星把手机镜头对准李浩，“这就是所谓的‘星耀传媒’，想强买强卖，还想封杀我。大家把‘黑心资本’打在公屏上！”
弹幕瞬间爆炸：
“黑心资本！”
“滚出清虚观！”
“欺负道长和星哥，你们公司明天就倒闭！”李浩看着那满屏的谩骂，气得脸都绿了。
“好，很好！”李浩咬着牙，指着沈宥璨说道，“沈道长，您可想清楚了。没有我们公司，您这热度维持不了三天。到时候，这帮网红会把您的道观拆了，把您的名声搞臭！我是给您指条明路，您别不识抬举！”
沈宥璨看着李浩那张扭曲的脸，眼神依旧平静。“施主。”沈宥璨淡淡道，“贫道修的是道，求的是真。名利富贵，于我如浮云。这清虚观，不渡贪嗔痴，更不渡尔等商贾。”
“你……”李浩气结，“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走着瞧！”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南诺星一眼。
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山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南诺星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沈宥璨：“道长，刚才那话……谢了。”“谢我什么？”沈宥璨转身往回走。
“谢你没把我赶出去啊。”南诺星嬉皮笑脸地跟上，“刚才那李浩说得也没错，我这热度确实给你惹麻烦了。要不……我走？”沈宥璨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着南诺星，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必。”沈宥璨淡淡道，“既是劫数，便渡完再说。”南诺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遵命，我的道长。”
李浩并没有善罢甘休。当天下午，网上突然爆出了一组照片。照片里，南诺星正趴在沈宥璨的腿上，两人姿势暧昧。虽然只是借位拍摄，但看起来就像是南诺星在强吻沈宥璨。
配文更是惊悚：《震惊！网红南诺星夜宿道观，竟对道长做出这种事！》
这组照片引爆了全网。
原本还在磕CP的粉丝瞬间倒戈，道教协会也发声明谴责这种“亵渎宗教”的行为。甚至连警方都介入了，说要调查清虚观是否存在“非法经营”的问题。
傍晚时分，沈宥璨的小院里。沈宥璨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脸色阴沉得可怕。南诺星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道长，对不起。”南诺星声音沙哑，“这事是我连累你了。那照片是李浩找人P的，我这就去报警……”“不必了。”沈宥璨放下照片，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什么？”南诺星猛地抬起头，“不报警？那这黑锅咱们就背了？”“背不背，不由我们说了算。”沈宥璨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南施主，你可知，为何贫道不愿下山？”
“因为山下，太脏。”沈宥璨站起身，走到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人心隔肚皮，你看到的善，可能是伪装的恶；你看到的恶，也可能是被逼无奈的善。你执意要把我拉进这红尘，如今这红尘的脏水泼过来了，你接得住吗？”
南诺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接得住吗？以前他觉得，只要有流量，有钱，就能摆平一切。可现在，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误解，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道长……”南诺星站起身，走到沈宥璨身后，“如果我说，我想帮你洗清这些脏水呢？”沈宥璨没回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洗不清的。”沈宥璨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除非……你把自己也赔进去。”
“赔就赔！”南诺星突然大声说道，“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赔，我都认！”沈宥璨转过身，看着南诺星那双倔强的眼睛。
月光下，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网红，此刻却像极了一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沈宥璨沉默了许久。最终，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南诺星的肩膀。“既如此，”沈宥璨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便随贫道来吧。”
“去哪？”“下山。”沈宥璨拿起桌上的拂尘，“去会会那个李浩。”南诺星眼睛一亮：“道长，你要动粗？”“非也。”沈宥璨淡淡道，“贫道是去……讲道理。”南诺星看着沈宥璨那清冷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道长，好像也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了。
“等等我！”南诺星抓起手机，快步跟上，“道长，这次我帮你直播！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讲道理’！”夜风呼啸，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清虚观的山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