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回忆 ...
-
湛蓝色的天幕下，青葱的树木连成一片，叶片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夏日暖风从茂密枝叶间的缝隙间拂过，吹向那群惹眼的少年。
余愁和许亦航走到他们的场，一路上都是懵的。
直到走进，余愁才从刺目的强光下看清了江沥的脸。
初二的那个暑假,气温高达37摄氏度,竞赛考场在郊外,制冷设施像是完全失效,仅仅靠着教室内几个吱吱作响的风扇,余愁撑着脑袋熬过了数竞。
中场休息的时候,所有人离开考场,一时间走廊人挤人,空间压抑到喘不上去气。余愁觉得自己的脑袋晕的不行，甚至视野里已经出现了重影。
考场的医务室设在一楼,人群以龟速移动下楼,看这个架势,他应该还要被堵在这儿一会。
趁着自己还站得稳，他慢慢挪到墙边，结果还没摸到墙，前面人群一阵躁动,他斜前方的人退后一步,正巧撞到他。
发烧导致的头重脚轻,下半身根本稳不住,被这么一撞,他被直接撞到身后人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钻进余愁的鼻腔,紧接着双眼一黑,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前面的人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江沥下意识把他扶稳了,他叫了这人两声都没得到回答,隔着薄薄的T恤,怀中的人滚烫的体温传到他身上。
江沥无奈叹了口气——这是烧晕了?
他把怀中的人转了个身，出了虚汗的缘故，余愁额前碎发凌乱地垂下来,稍稍挡住了眉眼,皮肤苍白虚弱的不像话,甚至连唇色都是白的。可能是太难受了,晕着的时候眉毛紧紧揪在了一起。像是什么易碎物品,轻轻一碰便破碎,脆弱的不行。
就是这张脸,这种病态的脆弱,14岁的江沥生了一种从前从没有过的感觉,可也就是那么一瞬,数竞过后,大脑仍在高速运转,几经计算得出解决当下情况的最快步骤。
他把倒的人背在身上，一路送到医务室。下一场竞考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他就在医务室等着他醒过来。
余愁从晕迷中清醒过来时脑子反应有点缓慢,转头就瞧见一个人倚在墙边看着他,他想了会,才记起来他是谁。
“醒了？”见他醒过来，江沥走到他的身边，余愁曲了曲手指，“嗯，谢谢。”他的眼睛刚刚睁开,还不太适应强光,下意识想伸手挡。身旁站着的人觉监察了他的动作,往旁边偏了偏,刚好挡住门外的光线。余愁这才抬眼，正巧撞上一双深邃的眼。
晃若撞进一潭毫无波澜的湖水,几影月光粼粼洒在湖面，星星点点。他盯着这双眼，失神片刻。
“你感觉还好吗?”
余愁点头,“还行”。
江沥见他应该是真的恢复了,“那你等等自己回考场?能行吗?”
余愁见他要走,迟疑了一会,却还是说可以。“好,那我先回去了。”江沥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绕回到旁边那个小房间敲了下门，“老师，我先回去，麻烦你留意一下刚刚那个同学的情况,他应该快吊瓶完了。”
“行,我知道了。”
得到回复后,江沥没再停留,只给余愁留了个背影,后来余愁在考试结束的时候记住了他的座号和名字, 11号, 江沥。他叫江沥
江沥这个名字和那双眼睛就这样被他记到了现在。
时间似水一般飞速向后流去，他轻眨眼睛，再次与那双眼睛对上。
咚,时间静止那么一瞬。目光相接的那一秒,犹如永恒的夜幕降临他的视野,繁星依旧闪烁,点点映照天穹。
余愁眼睑下垂,收回自己的神思,
“你和我们一起?打全场。”宋成走过来问他。余愁对这人没什么印象,只是点头说好。
宋成笑了笑,眼尾上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宋成,成王败寇的成。”又把许亦航拉到自己身边,指了指,“许亦航。”然后依次点过去,“徐浩安,林凯,施越宇…”最后点到江沥,他顿了顿,示意他自己说。
没想到许亦航直接把话接了过去,“我们沥哥，江沥,巨牛X,学校一半小姑娘都——宋成你把我嘴干嘛?”
“屁话太多,你说完都下课了。”
余愁没有一下子把人全记下来,但认了个大概,后面就开球了,他也没什么时间去多想。
他球打得好,男生就是这样,某个方面趣味相投就立刻打破陌生有了话题，下课的时候，他们就把余愁当自己人了，一个个的称况道弟，相见恨晚。
“余哥你球技这么好,以前校队的吧。”“我去我还以为余哥那个3分球不会中。”
“那个球太牛了。”
“可惜这次沥哥和余哥是一队,要是沥哥在我们这边也许就不会输了。”
“我支持沥哥和余哥单挑。”
这边男生在说,那边女生边拍摄边说。
“啊啊啊一班帅哥怎么这么多!”“宋成我理想型啊,什么邻家温柔大哥哥呜呜。”
“滚啊,宋成是许亦航老公。”
“老师我努力考进一班的话有包分配吗？我不和他们抢江沥我要那个新来的。”
余愁一路上听他们说,目光却一直看着走在前面的人。
江沥,宋成,许亦航三个人走在前面。
余愁还记得当时考完众人散的快,余愁没有多的时间去找江沥道谢，至今耿耿于怀。
但是看他的反应,没认出自己,是把这件事忘了吧。
思来想去,余愁还是放弃了直接上去和他讲明并道谢的念头,怪突兀的,万一人家就是没记起来呢。
还是等他们熟起来再说吧。
结果一天下来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和人家熟起来的机会,一中的老师讲课快,作业印的更快,最恶心人的是一天下来课表上给的晚自习全被老师拿来讲课,一天有2节自习课算多的了。
但作业发下来后,余愁才安心了点,虽然自习课被占的只剩2节,但一科两张A4低那是绰绰有余——个鬼,全他妈的不是压轴题就是竞赛题,语文作为唯二的文科发的八面专题卷,英语全是语法专顶,余愁气笑了。
---
一班的人课间睡倒一大片，余愁被作业恶心醒了，睡意全跑了，正埋头在书海中爬行,许亦航找过来了。
“余哥?”他压低了声音,余愁注意到班里大部分人都在外觉,示意他出去聊。
男生手时随意撑在窗台上，像是兴致不高，许亦航在他旁边站着，说：“余哥，沥哥他比较会犯团，他之前和我做回桌课间都是让我把他叫醒,现在我不是换座位了嘛,就麻烦你叫下他,你要是觉得不太合适我就还是——”
“不用了,我去叫他,不然你太麻烦了,我看你也挺困的吧,这样一来一回你也不用睡了。”许亦航路上连打了2个哈欠,他全看见了,许亦航一愣,笑着说:“是啊,谢谢余哥了,呃,我提前和你打个招呼,沥哥他有起床气,要是他发脾气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习惯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余愁点头,“好,我知道了。”许亦航进去以后,他一个人在外面吹了会冷风,总算是清醒了点，许办航也算是他在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朋友，他的请求余愁是肯定会接受的,再者,他有私心,他想看看江沥什么反应,到底记不记得他。余愁抬脚走进教室,回到座位边,他看身旁的人正趴在桌上,头埋在双臂里,露出小半个侧脸,睡着了,很安静。余愁收回视线,看了眼课表,下节自习,按照这个作业量,一节自习肯定不够,江沥怎么睡的着的?他怎么觉得一班的人都不急呢,郭海事先找过他,跟他说了大致情况,他们晚自习也要上课,11点宿舍准时熄灯,让他抓紧时间，一班进度快。
余愁原本也是另一所重高的尖子生，听完感觉和原来学校没什么区别。
结果区别大了,翰中布置课时作业,一中布置竞赛题…余愁叹了口气,觉得造化弄人———他之前还觉得翰中布置的作业少，天道好轮回，现在布置的作业是真“少”。
小剧场---
学校一群腐女吧哈哈,今晚一中的校园帖热度第一是一班那个新来的男生怎么那么帅!(犯花痴jpg.)评论赞数第一是:一班帅哥那么多要怎样?宋成是许亦航的,按照惯例来说这位帅哥也会被内部消化,我赌江沥是1(喜欢江的姐妹别骂我)。
于是腐女姐姐们连夜建了个CP楼开始大磕特磕(bushi)
楼主:江沥拒绝了那么多女生,不是gay是什么?!(可能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女生,对不起但我磕了)
一楼:各位不要太不理智了(简称失心疯),余愁刚来一天你们就磕上了?不就是颜值高吗?呵对不起我也疯了,这对好养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