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讲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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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间到了”上课铃催魂一样，众人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情不愿地从桌肚中抽出试卷,拿起笔开始奋斗,余愁看着江沥动了动——把头埋得更深了..
余愁轻轻笑了下，这么贪睡的人在重点班真的不多见。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他——没反应。
余愁挑了挑眉，又用力推了推，“江沥？上课了。”
这下这人才有了反应。江沥和庄周的交谈被打断,皱了皱眉,把脸露出一点,极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狭长的眼中还有怒气。
在扫到余愁的时候江沥怒气退去,又变成一双毫无波澜的眼。
啧。烦死,江沥在心里骂人。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许亦航这二傻子让余愁叫他起来的，自己差点就要发作。他面上无波无澜，端的是一幅“高岭之花”,心里想的是“天杀的又没睡好”。
另一边余愁觉得好笑,他眼睁睁看着江沥从不爽变得茫然无措又光速恢复原样。3秒内上演了一番川剧变脸。他等了半天也没见江沥发火,心说这不是挺平静的吗?难道是许亦航叫醒方式不对触发了机关?
余愁呼出一口气,静下心来继续写题,同时余光瞥见江沥拿出了同一张卷子开始写,目前自己快了3个大题。
3分钟后,江沥写完一题,他虽然还在第3题,但是没关系,依旧领先。
5分钟后,江沥写完第2题,余愁仍在原地。
7分钟后，江沥和他一个进度条。
10分钟后,江沥反超他一题,而他仍在第3题。
余愁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平静,这是竞赛题会难一点。
—
对啊这他妈是竞赛题!凭什么他写那么快?!啊!去他的还考什么,这怎么比?我变傻了吗?没有吧?是我的问题吗?一中的都那么变态吗?
余愁把笔一扔,心中冷笑,行,我不干了,这破题谁爱做谁做,再做一题就是见鬼了。
为边传来一声笑，余愁转过头就看见江沥随手较着笔，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看在江沥帮过他的份上,余愁忍了。
下一秒这人就蹬鼻子上脸丢给他一句话,“你做题做生气了?这题你停了十来分钟,事实证明是你的问题不是题的问题。”
他音量压低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讲，声音很好听,像冷萃过的柠檬茶,冷而清爽,如果不考虑内容的话。
余愁忍不了了。
—“你很闲?还有观察别人做题的癖好?”
—“这句话不是我问你吗?”
很好,余愁想钻地缝。
“我余光看见的”他给自己解释。
“哦,我同上。”江沥故意拖了长音,还是那幅没睡醒的样子。看着很正经，实际上很欠揍。
余愁闭了闭眼，心想他毕竟帮过我。
他懒得再管，伸手拿起了笔打算死也要把这题啃下来，见鬼就见鬼吧。
“我虽然不闲,但可以教你做道题。”江沥的声音传进他的耳畔。
余愁拿着笔的手一顿,意识到江沥在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貌似还要教他做题？
?
余愁心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同桌虽然嘴臭了点但心是好的,我们要多方面了解同学,不能仅凭几句话就否定他人。
他抬眼对上江沥，把练习册扯过去一点方便对方看到。江沥找了支铅笔,点了点题干,示意他看。
铅笔圈出几个关键点,又在复杂的要命的几何图形上做了3条辅助线。江沥讲题的时候有耐心,先前余愁画的辅助线是错的，他就把画辅助线的知识点告诉他，余愁自己有基础，被他这么一理,整个人悟了。
然后他看着江沥把条件一个个写下来,每个都停顿一下,确认余愁会了再往下走,直到解完。
余愁觉得这道题之前在自己这就是个死结,怎样都搞不定,到江沥那就变成了个基础的蝴蝶结,两下半就解开了，他的思维能力简直能用恐怖形容。
“现在懂了?”江沥问他。
“懂了,你思路很连贯,谢了。”余愁顺带夸了他一句。
江沥挑了挑眉，嗯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应下了。
余愁张了张口，没忍住问了句“你们班做题都这么快？这么难的题都…”他没往下说。
余愁的排名在翰中一直是段前三,翰中和一中都是重高,按理来说不该差太多,可是看这架势…
江沥勾了勾唇,“没有,只是我数学强点”顿了顿想说是“我们班”，没说出口。
两个人嘴上说着，笔也没停。前面也有人在小声交流作业，偶尔停一下喝个水，然后马上伏下去继续写。
江沥解完最后一题,借着换试卷的空看了余愁一眼,在做倒数第二题了,还挺快的。
“有不会的题你别一直纠结,先跳过去,竞题老师会统一讲,把你不会的记下来课上听,能省时间。”江沥见他迟迟不写,开口提醒他。
余愁叹了口气,他一般很少跳题,以他的水平,跳题这种情况尤其少见,但是结合当下情况,不跳题他根本写不完作业。
“平时的作业第二天就会讲吗？”余愁问。
“会，一般来说到第二天就讲，像语数英三大科只要有晚自习就直接讲了。”江沥回他。
余愁简直震惊了这个速度,他们上午30分钟的练习时间是固定的没有老师占,下午最后一节自习基本不动,就不到2个小时的时间,写完这么多作业吗?
余愁服了。
“你们都写的完?”余愁听见自己从牙缝挤出来的声音。
“写的完”。江沥轻描淡写的开口。
见余愁面部抽了两下,表情凝重的像是得了绝症要当场去世。江沥恶作剧得逞,被狗吃的良心被吐出来一点,语气仿佛带着笑意,“上自习肯定写不完，晚自习最后一节有70%的概率会被拿去测试，作业就拿回宿舍写，或着你走读？那回家去写。
顿了顿江沥文压了点声音，对余愁了眨眼，狡黠的光一闪而过。
“有时候上练习课（讲练习的课)你会的题就不用听了，拿试卷压着写别的作业。”
一班的人无一例外都干这种事，授课老师一开始不情愿，后来办公室一讨论发现每堂课都这样,也知道自己布置的多,再加上一班成绩挺稳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余愁本来被骗得想咬人，这会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还能这样，他与江沥的眼神错开，“谢谢。”
“不谢。”江沥这会一手撑着脑，另一只手拿着笔，时不时转一下，然后写下个答案。刚刚讲题的时候余愁没觉得，这会再看，少年的手指修长，手掌宽厚，笔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转动，总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冷冽。
班里学习氛围浓重，静下来学习的时候时间飞快的流，45分钟的时间很快到了头。
下课铃一响,班里就炸了锅。“走走走我们去抢饭”。这群人该学的时候学，该吃饭就吃饭，该玩就玩。动静分明，从不亏待自己。
“宋成,沥哥,我们走吧,今天校外。”许亦航倚在门边招呼着。
一中的食堂是饭卡制,如果吃不惯可以吃校外,每周公众号会发食谱,学生根据自己的口味决定,像许亦航这种过于挑食的,很少食堂吃,
江沥从抽屉里掏出手机，把蓝牙耳机连上，随便点了个英文歌单走出教室。里面闷的慌，宋成还在回消息，要等一会。
“沥哥，手机没电了，你充电宝借我用下。”
“抽屉,”许亦航比了个“OK”,流利走到江沥位置上拿出个充电宝插上，看到余愁坐在位置上发消息，许亦航问了一句：“余哥？你要去食堂?”
余愁抬起头,表情一言难尽,“去校外吧,今天这个饭…”
……食堂被洋葱入侵了?什么洋葱炒蛋,洋葱爆炒鸡丁…
余愁丧失了质疑的权力,他不挑食,唯二不能接受青椒和洋葱。结果刚转学第一天….
他初中就在这读，初高中食堂菜谱一致，这几道菜堪称厨师报复学校的犯罪作品,吃一口吐一天。
“那一起吧，我们刚好拼一桌。”许办航见他一个人，干脆把他叫上。
余愁顿了一下，“算了吧，我还有点事，等下自己去。”许亦航应该也是客气一下，再说那三个人那么熟,带上他一个外人,多不自在。
许亦航没坚持,点了点头,晃悠到站在窗边回消息的宋成的旁边,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见对方没反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挂在了宋成身上，最后是被宋成架着出的教室。
落日的余晖漫延在云边,荡出金色的油彩裹挟着云海,几只归鸟从盛大的天幕掠过。
余愁走出校门外才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中一个小绵羊头像。
眠羊:肚子不太舒服,哥你去吃吧我不饿。
余愁皱了皱眉,正要打字,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不用给我带饭,我让同学帮我打包了。]
Y:不舒服就和老师请假回宿舍，喝点热水，饭记得吃。
想到什么,他单手握拳,过了不久又松开,抬步向西边的饭馆走去。
山西刀削面。
“老板,帮我们留座了吗?”宋成提前和老板说好了他们要来,这家店生意好,他们来的晚了就没座了。
“来了,留啦,靠窗那一桌,专门给你们留的。”老板是个实在人,料多好吃,这么多年了也没涨价,专为学生献爱心。
江沥他们不喜欢让家里厨师做好专门送过来，通常在校外解决，当然，家长提前调查过环境卫生和食品安全之后才会同意。
他们常来这家,干脆加了老板微信让他帮忙留个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