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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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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暑假一大半时光都过得很无趣，在许光源回向城之前，宋言几乎每天都把自己泡在画室里，睁眼闭眼都是万老师和沈子星那两张就快要看腻的脸。
争气如沈子星，考上了他们那最好的高中，宋言沾了光跑去沈子星奶奶家蹭上顿庆功饭，顿时对甜口的菜抱有了极大的兴趣，希望下一次可以去苏州尝尝味道，沈子星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和他做下约定。
半个月后许光源从老家飞回到向城，一眼看过去整个人又黑了不少，宋言调侃他是不是挖矿去了，和自己站一块不像是同一个种族的人。
“我倒......倒是宁愿挖......挖矿！”好歹还有钱拿。
许光源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一声巨响，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多少东西。明明走的时候手上空空如也，回来却带着五个行李箱，和一个不堪重负崩掉拉链的包。他从里面掏出了送给宋言的礼物，一大袋风干牛肉干。
“就一袋？”宋言高高挑起眉毛，一副完全不满意的样子。
许光源悻悻收回手，认命地拿了个加大版的袋子为他装了满满一大袋东西，牛肉干黑枸杞和藏红花，差点溢出来。除了吃的宋言都不太感兴趣，决定拿回去给宋明涯，虽然后者不一定需要，但好歹是他的心意，这算不算借花献佛？
等许光源把东西放好。才知道原来他被拉回家给亲戚当导游，半个月时间都待在没什么阴凉的地方，那边的紫外线比这里强得多，他险些脱了一层皮。宋言嚼着牛肉干点点头，自己果然还是不要跑去大西北旅游比较好。
“孟常找你约......约架了吗？”许光源忽然想起学校里葫芦娃放的狠话。
宋言蹙起眉：“没有啊，我都快给忘了。”他盘腿坐在许光源家床边的毛绒地毯上，咯吱咯吱吃得香。
“我欠周洲一顿饭呢，你来呗。”宋言特地把这顿饭留到许光源回来。
“嗯！”许光源无法抗拒食物的诱惑。
遥想三人坐在一块吃饭居然已经是两年前的事。
星期六下午小常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处处弥漫着生活的气息。宋言感慨宋明涯的眼光，没有把日常住宅买在市区里，不然就只能像品味花里胡哨的周洲一样，成天只能见到行色匆匆的白领蓝领。
小常街老人孩子最多，池塘边巨大的榕树下总有人在纳凉，小商店门口还聚集着一群下象棋的老大爷。三个人坐在街角新开的自助烤肉店里，最爱研究美食的许光源成了烤肉主力，周洲负责协助，宋言这个请客的人瘫在座位上享受。
“你怎么看着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了一样？”宋言对周洲的狼吞虎咽感到莫名。
周洲一把辛酸泪：“我爹把我卡冻了啊，天天让保姆做素菜，我都快吃草吃成喜羊羊了。”
罪魁祸首宋言尴尬望天。
许光源把滋滋冒油的烤肉夹进盘子里，认同道：“你爸爸做......做得对，再继续不......不健康。”
周洲一脸黑线，并不觉得对方提议的百十来块钱的烤肉健康到哪里去。
“你跟谁报备呢？对象？”见宋言举着手机拍照，周洲好奇地看过去。
倒是许光源懂他，秒解读：“给宋叔......叔叔吧。”
“你这结巴的位置咋这么奇怪？”周洲无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包肉，完全看不出来之前优雅的公子哥模样，上半身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T恤，下边穿着花色大裤衩。
宋言百忙之中抬起头丢给他们一个眼神，把照片尝试换了好几个滤镜发过去。
【你宋大爷】：[图片][图片][图片]
【宋明涯】：多吃点。
“宋叔叔也......也吃过烤肉吗？”许光源喷了点油，突发奇想好奇地问。
宋言放下手机：“当然啊。”
“看不出来。”周洲擦了擦下巴上的油，“你爸看起来没办法融入烤肉大军。”
宋言顿时笑了：“你们是不是觉得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只吃高档餐厅，吃东西必须拿着刀叉，点餐的时候时不时飙出几句听不懂的意大利语的那种人？”有点像逼王啊，宋言偷着乐了。
二人点头，许光源神色飘忽了下，说：“我哥就......就这样。”
这下轮到宋言和周洲一言难尽，显然都没想到许家大哥这么霸道总裁。
回想起来宋言似乎经常和宋明涯吃小吃街，什么炒面章鱼烧烤淀粉肠，宋明涯可以一点架子也没有地挽起袖子坐在夜晚的大排档给他剥小龙虾。宋言顿时有点怀念，只不过神色一瞬间就被他收了干净。
三人都没喝酒，火急火燎吃完烤肉，最后撑得快要站不起来才离开。周洲打着饱嗝捂住肚子，痛苦道：“我觉得我现在要是趴下就再也翻不过来了。”
许光源深表赞同，宋言没说话，他这会儿撑得有点晕乎。
最终决定遛弯消食，他们沿着河边绕了两圈，看见了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孟常！”周洲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那个板寸头，后者明显早就看见他们，直勾勾地盯过来。
都是孽缘，高一那会儿文理还没分班，宋言许光源孟常在一个班，孟常本人十分臭屁，总爱炫耀自己的衣服鞋子有多贵，而且立志于称霸校园，宋言无法理解他的中二之魂，以及为什么对着脚上那双高仿假鞋格外珍惜。不过他没有拆穿别人虚荣心的爱好，纯粹是孟常自找的,非要来挑衅低调的他，结果还失败了，在班级同学面前丢光了脸面，最后双方互看不顺眼，孟常经常带着人来堵他和许光源，连带着分班后的周洲也跟着倒霉。
结果这仨人一个比一个有骨气，死活不肯告诉家长，终于有一天宋言脸上挨了一拳，愤怒的宋明涯先生领着他找去了校长室，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孟常直接换了所学校，再见的时候孟常已经去拧螺丝了。
比起高中时的中二病校霸，孟常多了几分凶煞之气，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像良民，脸上还有一道疤，可能觉得这是什么男人的勋章。
他恨死了宋言，虽然许光源不明白，如果当初不是他主动挑衅主动对他们校园霸凌，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孟常却是没脑子的，他一根筋的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宋言害的，他嘲讽道：“呦这不是宋大少爷，怎么没跟在你爸爸后面？”
被无视了的周洲和许光源对视两秒，心想对面就一个人，应该打不起来吧。
他们绕完圈本来是想找个安静清闲的地方，结果促成了这里刚好没有人来往。孟常像个电视剧里的傻子反派一样拍了两下掌，后面顿时走出一大帮子人。
三个人顿时不太好，心说怎么这么巧。
“是不是觉得巧？可惜这次是我故意蹲你们的，你们吃饭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孟常整个人嘚嘚瑟瑟，跟个傻子似的，“大哥就是他！我跟你说的那几个人。”
被叫大哥的人宋言没见过，留个傻缺兮兮的莫西干头，戴着一副墨镜，嘴里还叼着根劣质香烟，一米七都不到的身高硬是要从上往下睥睨他们。身后几个还有人手里拎着狼牙棒，一看就是职业混混。
还好刚刚走那么久消化得差不多了，不然宋言现在根本蹦不起来。他单手插着裤兜，那只手放在手机上，刚刚把手机放兜里的时候没有息屏，还亮在和宋明涯的聊天框上，他随便敲打着屏幕，希望无论敲出什么也好，只要能发出去信息，让宋明涯感到奇怪就行。
许光源和周洲也想跑，但身后是小河，总不能这会儿跳进去游个泳吧。前者盼望着他哥回家不会再收拾他一次，后者心想还是市区里安全点，哪来这么多小混混。
那大哥浑身散发王霸之气似的抬抬下巴，身边那群小马仔立刻冲了上来。
周洲挨了一棍子，感觉胃里的烤肉都要奔涌出来，他赶紧回踹一脚，但作为一位白斩鸡富二代，没什么悬念的很快被拍在墙上。
许光源高中时期被打了那么多次，他哥硬是给报了个班学防身术，勉强还能打几个人。宋言起初还能虎虎生风地踹到几个，慢慢地就有些吃力了，毕竟赤手空拳实在敌不过棍棒。
一棍子抡在胳膊上，宋言觉得骨头都快断了，他委屈地想，自己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得跟人打架呢？当年果然还是应该放弃重点高中去上贵族学校才对吧 ？
被踹在地上的时候宋言已经没法动弹了，他听见周洲没忍住呕出来，对面大哥暴跳如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呕吐物碰到了。似乎以前被欺负地最狠的许光源到现在也没改变命运，依旧被多打了几下。
直到听到那群小弟被人制服，轮椅由远到近的时候宋言才回过神来，他被抱进怀里送去了医院，临走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报了警。
管他的，宋言决定自己再也不逞强，如果可以当宋明涯先生的金丝雀，那就最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