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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初中篇（网恋） 夏蝉鸣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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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暑假，中考的最后一笔字迹在答题卡上落定的那一刻，江初墨心里的弦便松了。她没有像城里同学那样，有爸妈接回家等着安排的旅游，也没有热闹的聚会，只是收拾好寄宿学校里的一床被褥、一摞书本，独自坐上了回乡下老家的车。
从城里的寄宿学校到老家，要倒两趟车，一路从柏油马路驶进蜿蜒的山路，窗外的风景从稀疏的楼房变成成片的稻田和连绵的青山，空气里渐渐漫开泥土与稻禾的清香，夹杂着无休无止的蝉鸣——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每年假期必然回归的港湾。爸妈一直守在乡下，种着几亩田，养着两头猪，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为了能上更好的学校，才从初中起就去了城里寄宿，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老家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能数清樟树叶上的虫洞，能听见阳光落在院坝石板上的声音。白天，江初墨跟着爸妈去菜园里忙活，给黄瓜搭架子，给西红柿浇水，给辣椒苗除草，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黏在后背的衣服上，形成一片深色的印记。爸妈总说她读书辛苦，不让她多干活，可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衬着做点事，看着满园绿油油的蔬菜，心里也踏实。
到了晚上，乡下的夜格外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和持续不断的蝉鸣，再无其他声响。没有城里寄宿学校的熄灯铃，没有室友们睡前的窃窃私语，只有满天繁星和院子里昏黄的路灯，照着樟树浓密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影子。爸妈洗漱完就早早睡了，江初墨抱着手机坐在门槛上，指尖划过屏幕，翻着空荡荡的朋友圈——同学们要么在城里聚餐逛街，要么跟着家人去了海边、去了古镇，只有她，困在这座大山里，连个能一起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
这种无聊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总想找点什么事情做。中考前的日子被试卷和习题填满，根本没有时间碰手机，如今终于解放，手机成了她与外界唯一的连接。她刷着短视频，看着别人的热闹生活，心里越发觉得空落落的。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空间的推送，是关于“CP匹配”的活动，配文写着“跨越千里，寻找你的灵魂契合者”。
这段时间，寄宿学校里的女生早就疯传这个玩法，考前最后一次班会课上，还有女生偷偷拿着手机炫耀自己匹配到的“CP”，说对方怎么会聊天，怎么温柔体贴。江初墨当时只顾着埋头刷题，没在意这些，可此刻身处寂静的乡村夜晚，这份无聊让她忍不住点进了那个推送链接。
加载的圆圈转了两圈，屏幕上跳出一个头像——穿着白T恤的男生站在海边，海风掀起他的衣角，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身后是翻涌着浪花的蓝色大海。昵称栏里写着“王琦”，下面一行系统提示格外醒目：“匹配成功！已自动绑定CP关系，快去开启甜蜜之旅～”
江初墨愣了愣，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带着点莫名的慌乱。没有询问，没有确认，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一个陌生人绑定了“CP”？她点进王琦的空间，相册里大多是海边、山地的风景照，偶尔有几张他的自拍，戴着黑色鸭舌帽，笑容清爽，眼底映着阳光。动态不多，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中考结束，终于能回外婆家看海了。”
资料卡显示，王琦的所在地是遥远的北方沿海，而江初墨的老家在南方深山里，地图上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足有两千三百多公里。这个数字让江初墨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远，远得像两个世界，一个靠海，一个靠山，一个吹着海风，一个听着山风，怎么可能有交集？她本想解除绑定，可手指刚碰到屏幕，手机就震了一下，是王琦发来的消息：“你好呀？看资料你在南方乡下？好远的地方。”
他居然先主动打了招呼，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好奇。江初墨的指尖顿了顿，删了原本打好的“不好意思，误点了”，换成了简单的两个字：“你好。”
“没想到能匹配到这么远的朋友，”王琦回复得很快，发来一个笑脸表情，“我刚考完中考，现在在我外婆家这边，每天都能去海边散步，你呢？考完试在老家干嘛？”
“帮爸妈干点农活，没事就待着。”江初墨的回复依旧简短，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圈圈涟漪。两千三百多公里，这个距离让这段突如其来的“绑定关系”多了点奇妙的意味，不像城里同学那些可能同城的网恋，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大半个中国的山川湖海，是永远不可能轻易见面的距离。
就这样，江初墨和王琦开始了聊天。最初只是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他说北方沿海的夏天很凉快，晚上睡觉还要盖薄被，海风里带着咸湿的味道；她说南方深山的夏天热得像蒸笼，蝉鸣能吵到让人睡不着，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他说他喜欢打篮球，梦想是考上体校，以后想当一名运动员；她说她喜欢画画，想考城里的重点高中，以后当一名设计师。
王琦话很多，也很会找话题，总能接住江初墨抛出的所有梗，哪怕是她随口提起的一部冷门动漫，他也能说出几句剧情。江初墨渐渐发现，和王琦聊天是一件很舒服的事。隔着两千三百多公里的距离，隔着冰冷的屏幕，他们却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不用刻意找话说，不用小心翼翼地斟酌词句，更不用在意现实里的种种束缚——她不用怕自己说的乡下趣事被嘲笑，不用怕自己的梦想太遥远被质疑，王琦总是带着好奇和尊重，认真地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
那时候，江初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吃完晚饭，洗完澡，她就躲进自己的小房间，把房门轻轻关上，蜷缩在书桌前和王琦聊天。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风扇转得嗡嗡作响，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跳出来，像一颗颗星星，点亮了整个漫长的夏夜。她会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生怕被隔壁房间的爸妈发现，那种隐秘的快乐，像藏在口袋里的糖，只能自己偷偷品尝。
王琦会跟江初墨说他去海边捡贝壳的趣事，说浪花打湿裤脚时的清凉，说他捡到过一个带着彩色花纹的贝壳，打算攒起来送给她；他会跟她说打篮球时不小心崴了脚，队友怎么背着他去医务室，说教练如何严厉又如何关心他们；他还会跟她说他的家人，说爸爸是货车司机，常年跑长途，妈妈在城里的超市上班，他从小就跟着外婆长大，对海边有着特殊的感情。
江初墨也会跟他说自己的生活，说老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樟树，夏天会结出小小的青果，落在地上踩碎了会有清香；说山间的小溪里有很多小鱼小虾，她和邻居家的妹妹小时候总爱去摸，结果常常被螃蟹夹到手；说她在城里寄宿学校的日子，说第一次离开家时的想家，说考试失利时的难过，说遇到难题时的迷茫。
王琦总能恰到好处地安慰她，他会说“没关系，下次努力就好”，会说“你已经很棒了，能一个人在城里上学”，会说“想家了就跟我说，我陪着你”。这些温柔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淌过江初墨的心河。青春期的少女，心思本就敏感细腻，更何况她常年独自在城里寄宿，缺少陪伴和关怀，王琦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平淡无奇的暑假，也照亮了她略显孤单的青春。
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聊天越来越频繁，从“早安”到“晚安”，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深夜的满天繁星。王琦会记得江初墨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喝草莓味的奶茶，记得她生理期不能吃冰的，记得她画画时喜欢听舒缓的音乐。这些小小的细节，让江初墨觉得格外温暖。她开始依赖这种陪伴，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王琦的消息，习惯了晚上睡前和王琦说“晚安”后才能安心入睡，习惯了遇到开心的事第一时间和王琦分享，遇到不开心的事也能在他那里得到安慰。
有一天晚上，王琦突然问江初墨：“初墨，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谈恋爱？”
江初墨看着屏幕上的这句话，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终回复：“我不知道诶，算吧？”
“那我可不可以当你的男朋友？”王琦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虽然我们很远，但我会一直陪着你，等我们长大了，我就去找你。”
江初墨的心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又甜又暖。她对着屏幕傻傻地笑了很久，才回复：“好。”
从那以后，他们就以“男女朋友”相称，聊天变得更加暧昧。王琦会给她发很多情话，说“你是我跨越千里的心动”，说“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都在想你”，说“以后我要带你去看海，带你去捡贝壳，带你去吃海鲜”。江初墨会给他发自己画的画，画老家的风景，画想象中的海边，画她心里的他。
他们聊到了未来，聊到了高中，聊到了大学，聊到了结婚生子。王琦说，等他考上体校，就努力训练，以后成为一名优秀的运动员，挣很多钱，然后去南方找她；江初墨说，等她考上重点高中，就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学设计专业，以后设计出很多好看的东西，然后和他一起去看海。
他们都知道，两千三百多公里的距离有多遥远，知道现实有多残酷，知道“以后”可能很遥远，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到来。可在那个夏天，在那个充满蝉鸣和阳光的暑假里，他们愿意相信，愿意憧憬，愿意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未来而努力。对他们来说，这段跨越千里的网恋，是纯粹的，是美好的，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江初墨把和王琦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下来，存放在手机的一个加密相册里，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看，每次看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她还偷偷在笔记本上画了王琦的样子，凭着他空间里的照片和自己的想象，勾勒出一个眉眼温柔、笑容干净的少年，旁边画着一片海，海面上有浪花，有贝壳，还有两个牵手的小人。
那段时间，江初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开心。爸妈问她为什么暑假过得这么滋润，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她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敢告诉他们真相。早恋，而且是跨越千里的网恋，对他们那个保守的家庭来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她只能把这份感情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像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七月底的一天，江初墨跟着妈妈去镇上赶集。镇上的超市里，货架上摆着各种口味的奶茶，她一眼就看到了草莓味的，下意识地拿了几盒放进购物车。妈妈笑着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喝奶茶吗？怎么突然想买这个？”
江初墨的脸颊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就是……突然想尝尝。”
妈妈没再多问，只是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江初墨看着购物车里的奶茶，心里甜甜的，仿佛已经尝到了里面的味道，那是属于她和王琦的味道——王琦说过，等他们见面了，要给她买很多很多草莓味的奶茶，让她喝个够。
那天晚上，江初墨和王琦聊到很晚。王琦说，他明天要和表哥去邻市的海边玩，可能没时间聊天，让她不要想他。江初墨回复说“好”，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她叮嘱王琦注意安全，记得带好防晒，记得拍点海边的照片给她看，王琦发来一个“放心吧”的表情，然后又说了很多想她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聊天。
第二天，江初墨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一眼，生怕错过王琦的消息。可直到晚上，王琦都没有发来任何消息。江初墨安慰自己，他可能玩得太开心忘了，或者太累了睡着了。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王琦的样子，全是他们聊天的画面。她忍不住给王琦发了一条消息：“你玩得开心吗？照片拍了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江初墨等了很久，直到眼皮越来越沉，才迷迷糊糊地睡着。第二天早上，她一醒来就立刻打开手机，依旧没有王琦的回复。她心里有点慌，又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到消息回复我一下。”
还是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一整天，江初墨都魂不守舍，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她频繁地打开手机，刷新聊天界面，可屏幕上始终只有她发出的两条消息，没有任何回应。她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手机丢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是不是不想理她了？各种不好的猜测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坐立难安。
妈妈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她：“初墨，你怎么了？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初墨摇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妈，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到了晚上，江初墨又给王琦发了很多条消息，问他“到底怎么了”，问他“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了”，问他“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可所有的消息都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她抱着手机坐在床上，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痛。
第三天早上，江初墨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她以为是王琦发来的消息，心里一阵狂喜，立刻打开手机，结果看到的却是一条简短的消息：“我们分手吧。”
仅仅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江初墨的心里。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手指颤抖着，飞快地回复：“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告诉我！”
可消息发出去后，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一行小字格外刺眼：“对方已将你拉黑，消息发送失败。”
红色的感叹号，像一个无情的判决，宣告着这段跨越千里的网恋的终结。江初墨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她不明白，前几天还在跟她规划未来、说要永远陪着她的人，怎么突然就说了分手，还把她拉黑了？他为什么不给她一个解释？是她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骗局？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可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她抱着手机，蜷缩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那种痛，是深入骨髓的，是无法言说的，像心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哭了很久，哭到嗓子沙哑，哭到眼睛红肿，哭到浑身无力。
那天中午，妈妈叫她吃饭，她没有回应；下午，邻居家的妹妹来找她玩，她也没有开门。她就那样一直蜷缩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任由眼泪流淌。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阳光不再温暖，蝉鸣不再悦耳，连空气都变得压抑。
妈妈察觉到了不对劲，轻轻推开她的房门，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和憔悴的样子，心疼地问：“初墨，你到底怎么了？跟妈妈说说。”
江初墨扑进妈妈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能告诉妈妈真相，不能让妈妈知道她早恋，知道她网恋，知道她被人这样伤害。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咽进肚子里，靠着妈妈的肩膀，尽情地哭泣。
妈妈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有妈妈在。”
傍晚的时候，妈妈说要带她去外婆家散散心。外婆家在邻村，离得不远，走路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江初墨本不想去，可妈妈硬拉着她，说让她出去透透气。她跟着妈妈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边的稻田绿油油的，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可她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她的脑子里全是王琦的样子，全是他们聊天的画面，全是那句“我们分手吧”和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到了外婆家，外婆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红薯丸子，可她一口也吃不下。晚上，她一个人窝在外婆家的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王琦说过的那些情话，想起他承诺的那些未来，想起他记得的那些细节，觉得无比讽刺。原来，所有的甜蜜和美好，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几天，江初墨过得浑浑噩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个人瘦了一圈。妈妈看着她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天天陪着她，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拉着她去田间地头散步。在妈妈的陪伴下，江初墨的心情渐渐好了一些。她开始明白，不管怎么样，生活还要继续，不能因为一个陌生人的伤害，就一直沉沦下去。
过了两天，江初墨试着不再去想王琦，不再去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她开始跟着妈妈去菜园里干活，跟着外婆去山上摘野果，跟着邻居家的妹妹去小溪里摸鱼。汗水浸湿了衣服，阳光晒黑了皮肤，可她却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她渐渐发现，沉浸在现实的生活里，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些伤痛。
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交友APP的广告，名字叫“恋爱物语”。广告上写着“精准匹配，遇见懂你的人”，画面里是一对情侣甜蜜互动的场景。江初墨心里一动，或许，再认识一个人，就能彻底忘记王琦了？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载了这个APP。
注册登录后，APP自动给她匹配了一个网友，昵称叫“蓝桉”。江初墨看着这个名字，觉得有点奇怪，便主动发了一条消息：“你这个名字好奇怪，有什么意义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蓝桉已遇释怀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江初墨愣了愣，觉得这句话很浪漫。她点进蓝桉的主页，看到他的头像也是一个男生的侧脸，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资料卡显示，他也刚考完中考，所在地在另一个省份，离她同样很远。
或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江初墨这次变得谨慎了很多。她没有像对待王琦那样，轻易地敞开心扉，只是和蓝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蓝桉话不多，但很温柔，说话条理清晰，总能给她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他们聊学习，聊兴趣爱好，聊对未来的规划。蓝桉说他喜欢看书，尤其是文学类的书籍，梦想是考上一所师范大学，以后当一名老师；江初墨说她喜欢画画，想考重点高中，以后当一名设计师。他们也聊各自的生活，蓝桉说他的爸妈都是老师，家庭氛围很好；江初墨说她在城里寄宿上学，爸妈在乡下种地。
蓝桉不像王琦那样会说很多情话，也不会轻易承诺什么，但他很会倾听，总能在江初墨说话的时候给予回应，在她迷茫的时候给予建议。和蓝桉聊天，没有和王琦聊天时的那种强烈的心动，却多了一份安稳和踏实。
江初墨渐渐发现，蓝桉是一个很好的人，温柔、善良、有才华，也很懂得尊重别人。可她对蓝桉，始终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有一种朋友般的好感。她知道，自己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的伤害中完全走出来，而且，她也不想再轻易开始一段跨越千里的网恋，那种不确定的感觉，太煎熬了。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江初墨认真地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和蓝桉说清楚。她发消息给蓝桉：“蓝桉，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和你聊天很开心。但是，我对你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不想耽误你，所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消息发出去后，蓝桉过了很久才回复：“我明白了。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不过没关系，做朋友也很好。希望你以后能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也希望你能一直开心。”
江初墨看着蓝桉的回复，心里有点愧疚，又有点释然。她回复：“谢谢你的理解，也祝你一切都好。”
就这样，她和蓝桉结束了这段短暂的“匹配关系”，没有争吵，没有伤害，平静得像从未开始过。
暑假的最后一天，江初墨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城里的寄宿学校。妈妈送她到村口的车站，反复叮嘱她：“到学校后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就给家里打电话。”
江初墨点点头，眼眶有点湿润。这个暑假，有甜蜜，有伤痛，有成长，有释然。她经历了一场跨越千里的网恋，体会了心动的美好，也承受了被抛弃的痛苦；她认识了两个不同的男生，一个让她懂得了爱情的甜蜜与残酷，一个让她明白了坦诚与尊重的重要性。
车子缓缓开动，老家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连绵的青山里。江初墨看着窗外，心里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个夏天的故事，会成为她青春里一段难忘的回忆，而她，也会带着这段回忆里的成长，继续前行。
蝉鸣依旧，夏风拂面，新的学期即将开始，新的生活也即将展开。江初墨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机里的交友APP，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在等着她，但她知道，她会努力学习，努力成长，成为更好的自己，也期待着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而美好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