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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沉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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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们还在巷口热络地聊着，谭熙的起哄声隔着风飘过来，林煊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拽着林谢的手腕，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居民楼道里。
楼道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夕阳余晖，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林煊松开手，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颤音，“谁跟你说婚约作数的？”
林谢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他走近。
少年的身影在昏暗中被拉得很长，压迫感扑面而来。林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辣条的辛辣气息，竟意外地让人安心。他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却已经贴紧了墙壁，退无可退。
林谢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没胡说。”林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八岁那年，你摔下树哭着喊疼，我跟你说，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娶你。你当时点头了。”
林煊的呼吸一滞。
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他几乎都要忘了。可经林谢这么一提，画面突然就鲜活起来——他趴在林谢的背上，哭得抽抽搭搭，眼泪蹭了他一后背，而林谢的声音，明明带着不耐烦，却又格外温柔。
“只是小时候的玩笑！”林煊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耳尖却红得滴血，“不作数的。”
“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林谢的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林煊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自己，还有那份藏不住的认真。
“林煊，”林谢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语气低沉而笃定，“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楼道外传来谭熙的喊声，还有父母们的笑声。林煊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他看着林谢近在咫尺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楼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将两人的影子，慢慢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