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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夕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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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熙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地响,伴随着他咋咋呼呼的喊声:“林煊!林谢!你们俩是不是躲这儿了?快出来,叔叔阿姨喊吃饭了!”
声音越来越近,林煊猛地回神,一把推开林谢,指尖都在发颤。他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只胡乱地整理着被扯皱的衣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林谢被他推得后退半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蜷,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柔软的触感。他看着林煊慌乱的背影,喉结又滚了滚,没说话。
“在这儿呢!”谭熙的脑袋从楼梯转角探出来,看见两人,眼睛一亮,“好家伙,你们俩躲楼道里干嘛呢?脸怎么都这么红?”
林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热的!”
“热?”谭熙狐疑地打量着他,“这楼道里凉飕飕的,你骗谁呢?”
话音未落,林谢忽然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林煊身前,对着谭熙挑眉:“找我们有事?”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谭熙被他看得一怂,瞬间忘了刚才的疑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叔叔阿姨说晚上一起吃饭,让我喊你们下去。”
“知道了。”林谢应了一声,目光落回林煊身上时,柔和了些许,“走了。”
林煊没吭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下楼的时候,两家父母已经摆好了一桌菜。林妈妈热情地拉着林谢坐在林煊旁边,还不忘打趣:“俩孩子坐一块儿正好,小时候就爱挤一张桌子吃饭。”
林煊的脸又红了,埋头扒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
林谢却泰然自若,还时不时地给他夹菜,骨节分明的手穿过桌面,精准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多吃点,下午吃辣条没吃饱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煊的筷子顿了顿,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藏着笑意,藏着认真,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缱绻。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灯光暖黄。林煊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身旁的人,忽然觉得,这场从小就定下的“孽缘”,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