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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apture24 ...

  •   飞机穿过平流层,机身掠过一片厚重的云层,舷窗外的光线骤然亮起来,云絮被日光染成浅金,像被风铺开的薄纱。暴景行没怎么睡,把笔记本摊在小桌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页边划着——不是刻意勾勒风景,更像是一种习惯,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能让他从长途飞行的疲惫里缓过来些。划着划着,纸上就多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仔细看,是蒂卡波湖教堂的轮廓,还有冰川的冰裂纹路,最后在角落添了棵小树苗似的孤树,旁边潦草地写了“瓦纳卡”三个字。
      温渡侧头瞥到,没说话,只是伸手从随身背包里摸出块薄荷糖递过去:“含着,醒神。”指尖递糖时不经意擦过暴景行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等暴景行接过去剥开,他才淡淡补了句:“那棵树画得比实景糙,但有点意思。”目光落在暴景行泛红的耳尖上,没再多说。
      暴景行含着糖,薄荷的清凉漫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合上本子,把相机包往怀里拢了拢——里面的存储卡确实沉甸甸的,但他没说“没拍够”,只是小声嘀咕:“箭镇的秋景、库克山的冰湖,要是能赶上季节就好了。”语气里是遗憾,不是刻意的期待,更像是随口跟身边人念叨一句心事。
      暴景行凑过去看,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页,粗糙的质感蹭得指尖有点痒。他没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出发前我还在愁星空长曝光怎么调,总怕参数错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难了。”他不是在总结成长,更像是在跟温渡确认自己的变化,“冰川上那次,我居然没慌,还想着先看地形再拍照。”说话时,肩膀不自觉地往温渡那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在一起。成长的感悟不是刻意涌现的,是在看到速写本里的自己时,自然而然冒出来的念头。
      暴景行凑过去看,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页,粗糙的质感蹭得指尖有点痒。他没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出发前我还在愁星空长曝光怎么调,总怕参数错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难了。”他不是在总结成长,更像是在跟温渡确认自己的变化,“冰川上那次,我居然没慌,还想着先看地形再拍照。”成长的感悟不是刻意涌现的,是在看到速写本里的自己时,自然而然冒出来的念头。
      飞机餐送过来的时候,暴景行顺手帮温渡拆了餐具——不是刻意模仿照顾,是坐在一起久了形成的默契,就像温渡每次都会先给他递水一样。他咬了口水果沙拉,味道有点淡,皱了皱眉,随口说:“还是国内的饭好吃,在新西兰天天吃牛排面包,有点腻了。”顿了顿,才想起什么似的补充,“秋天来应该不错,箭镇的树叶会变黄,搭配箭河的水,拍出来肯定好看。我之前刷摄影论坛,有人说四月下旬是最好的时候,落叶铺在地上,光影特别软。”
      温渡正在吃面包,闻言点点头,没立刻定主题、定计划,只是说:“要是想拍,下次就秋天来。”他喝了口温水,才慢慢补充,“不用赶行程,找个地方住下,慢慢拍就行。”没有刻意的呼应,只是顺着暴景行的话往下说,像朋友间商量周末去哪散步一样自然。
      暴景行“嗯”了一声,没重复“慢慢拍慢慢等”,但心里是认同的。他想起在瓦纳卡等日落,一开始确实急,总怕错过最好的光线,后来蹲在草地上看阳光一点点变柔和,忽然就懂了——拍照不是赶时间,是等光线找到合适的角度。这个道理不是温渡刻意教的,是他自己在等待的过程里悟出来的,就像现在,他不会急着追问下次什么时候来,只是把这个念头记在心里。
      机舱的灯光调暗了,不少乘客靠在椅背上睡了,暴景行没睡意,拿出相机翻照片——不是刻意回味,是长途飞行太无聊,看照片成了消遣。从皇后镇机场的晨光,到蒂卡波湖的银河,再到冰川的蓝冰,一张一张翻过去,不知不觉就翻到了一张温渡的照片。是在米尔福德峡湾拍的,当时温渡站在甲板上拍瀑布,海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水雾落在他脸上,他没察觉,还在专注地调相机。暴景行当时就是觉得画面好看,随手拍了下来,不是刻意偷拍。
      温渡正好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打趣,只是说:“这张拍得还行,把水雾的质感拍出来了。”
      暴景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温渡看到了,耳朵有点红,挠了挠头:“当时觉得光线好,就随手拍了。你拍瀑布的时候,特别专注。”不是刻意夸赞,是实话实说,语气有点局促,像被撞破了小秘密。他下意识地把相机往怀里拢了拢,指尖却还停留在那张照片的缩略图上。
      温渡没再提照片的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发顶,动作很自然,像揉自家弟弟一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回国后先把素材整理一下,”他靠回椅背上,语气很放松,“不用急着定板块、定数量,先把觉得好的挑出来,慢慢精修。”顿了顿,才说,“你拍的冰川与雪山同框那张,挺适合当封面的,蓝白配色干净。”不是刻意规划,是基于照片本身的判断,语气很随意。
      暴景行点点头,拿出手机记了一下——不是刻意记录要点,是怕自己忘了。他想了想,随口说:“星空那张,我当时记了光污染数据,要不要加进去?给想拍星空的人做个参考。”又补充,“冰川徒步的时候,向导说的那些注意事项,也可以写几句,毕竟去拍冰川的人可能需要。”这些想法不是刻意为了体现专业,是他拍照片时真实记下来的,觉得有用就提了出来。
      温渡“嗯”了一声,说:“可以,加在照片下面当注解就行,不用太复杂。”他看着暴景行认真记笔记的样子,心里有点欣慰,但没说出来——真正的认可不是刻意的夸赞,是默认他的想法可行,愿意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他知道暴景行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手把手教的新手了,不用刻意强调“你成长了”“你很专业”,这种默契本身就是认可。
      飞机落地国内机场时,天刚亮,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城市特有的烟火气,跟新西兰清冽的草木香完全不一样。两人推着行李车,上面堆着相机包、三脚架,沉甸甸的。暴景行走在外侧,下意识往温渡那边靠了靠,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却都没说话,只是默契地避开往来的行人——不是刻意守护,是走在一起久了形成的习惯,就像走路时会自然跟上对方的步伐一样。“先回工作室放东西?”暴景行问,声音里还带着点刚落地的沙哑。温渡看了眼时间:“嗯,我订了早餐,就在工作室附近的早餐铺,豆浆油条。”
      工作室是间loft,一楼放着拍摄器材和修图电脑,二楼是休息的地方。墙面没刻意挂满作品,只是随便贴了几张两人拍的风景照,有大漠的落日,也有江南的烟雨。暴景行把器材卸下来,顺手用气吹清理了镜头上的灰尘,把存储卡插进读卡器——这些都是他平时做惯了的事,不是刻意表现勤快。屏幕上弹出新西兰的照片,一张一张闪过,他蹲在工作台前,看到好看的就停下来多看两眼,遇到构图有点问题的,就皱皱眉,在心里记着怎么修改,没刻意喊温渡来看。
      温渡泡了两杯热茶,放在工作台旁边,自己靠在桌边,没刻意盯着暴景行忙碌,只是偶尔看一眼屏幕上的照片,目光落在暴景行专注的侧脸时,会多停留几秒,眼神柔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暴景行的发顶,给他镀上一层暖光。“先吃早餐吧,”温渡开口,语气很平淡,“东西慢慢整理,不急。”他知道暴景行一专注就容易忘了时间,提醒一句就够了,不用反复催促。
      暴景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饿了,站起身接过油条,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面衣在嘴里化开,热气裹着香气漫开。“还是国内的早餐对胃口,”他含糊地说,“等忙完这阵,咱们去吃火锅吧?牛油锅底的,加毛肚和黄喉。”不是刻意约定,是吃到好吃的早餐,自然而然想起了想吃的东西,随口跟身边人提议。
      温渡笑了笑,把剥好的茶叶蛋递给他:“好,等素材整理完就去。”语气很随意,像答应一件很平常的小事,没有刻意的迎合。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确实泡在工作室里,但没有刻意分工,都是各自挑喜欢的照片修。暴景行喜欢修星空和湖泊,觉得光影干净;温渡偏爱修冰川和小镇,觉得有烟火气。遇到拿不准的色调,暴景行会把相机递过去,身子也跟着凑过来,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温渡哥,你看看这个色调怎么样?会不会太亮了?”温渡就接过相机,调几个参数给他看:“这样会不会好点?”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暴景行的耳廓,让他耳尖微热。没有刻意的指导,更像是互相探讨,默契都在细节里。暴景行修图不喜欢过度饱和,温渡修图擅长优化细节,两人偶尔交换意见,都是点到为止,不会争执。
      比如修冰川的照片时,温渡指着屏幕说:“冰裂缝的暗部可以稍微提亮一点,不然显得太闷,冰川的纵深也出来了。”他没刻意解释原理,只是说自己的直观感受,暴景行能懂,就照着调;不懂,就再问一句,很自然。
      暴景行照着调了,看了看效果,点了点头,把这个小技巧记在心里。他发现温渡修图没有固定的模板,都是跟着照片的感觉来,就像拍照时等待光影一样,尊重每一张照片本身的样子。这个发现不是刻意总结的,是修了几张照片后,自然而然悟出来的。
      修图累了,暴景行就把延时摄影素材导出来,随便拼了拼,做成一段短片。没有刻意剪辑,只是把喜欢的片段串起来,从蒂卡波的银河到福克斯的冰川,再到瓦纳卡的日落,配了首自己喜欢的纯音乐。他把短片放给温渡看,语气很随意:“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用?要是不行我再改。”
      温渡认真看完,点了点头:“挺好的,比我剪的有灵气。”他没刻意夸赞,是真心觉得不错,“可以放在宣传页里,弄个二维码让大家扫。”
      得到认可,暴景行挺开心的,就去调整字幕和配乐。他把拍摄时记的笔记里的句子摘了几句,做成滚动字幕,不是刻意营造故事感,只是觉得这些句子能配上画面。结尾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加了一行小字:“追光的意义,是与同行者共赴山海。”加完之后,他偷偷看了温渡一眼,耳朵有点红——不是刻意煽情,是这句话确实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有点不好意思让温渡看到。
      忙到深夜,工作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和台灯的光交织在一起,有点冷清。暴景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去二楼冲咖啡,顺便活动活动腿脚。下来的时候,看到温渡趴在工作台前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应该是修图太累了。暴景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温渡肩上,又把台灯的亮度调低了点。他蹲在旁边看了温渡几秒,指尖差点碰到温渡的脸颊,又悄悄收了回来,只是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摄影杂志翻着,动作很轻,怕吵醒温渡。
      翻杂志的时候,暴景行想起在冰川上的事——当时他差点踩进冰裂缝,是温渡拉了他一把;还有在蒂卡波拍星空,深夜有点冷,温渡把自己的围巾递给他;飞机上,温渡的速写本里全是自己的身影。这些事不是刻意记在心里的,是翻杂志翻到冰川照片时,自然而然冒出来的。他忽然觉得,温渡对他的好,不是刻意的照顾,是发自内心的在意;而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把温渡当成了很重要的人。这份陪伴是双向的,不用刻意强调,就藏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
      温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肩上暖暖的,低头看到是暴景行的外套,又看到旁边椅子上坐着的暴景行,正在安静地翻杂志。桌上放着一杯温咖啡,应该是暴景行冲的。“怎么不睡?”温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点含糊。
      暴景行抬起头,笑了笑:“刚冲了咖啡,怕吵醒你,就坐这儿等了会儿。二楼有床,我把被子铺好了,一起上去睡吧。”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没有刻意的温柔。
      上了二楼,卧室的窗户对着城市的夜景,霓虹灯火闪烁,跟新西兰的漫天星光不一样,但也挺温暖的。暴景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刻意想什么,就是有点兴奋。他侧过身,看着旁边床的温渡,月光落在温渡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暴景行小声说:“温渡哥,以前我觉得拍照是一个人的事,扛着相机想去哪就去哪,拍自己喜欢的风景就行。但这次去新西兰,我发现……有个人一起,好像更好。”他没刻意抒情,只是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语气有点犹豫,像怕说出来太矫情。说完,他悄悄往温渡的方向挪了挪,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渡也没睡着,闻言侧过身,看着暴景行的眼睛,月光下,两人的距离很近,能看清彼此眼底的认真。温渡的语气很温柔,但不刻意:“我也是。以前一个人拍了十年风景,觉得挺好的,直到遇见你,才知道有人一起等光影、一起讨论照片,是件很开心的事。”他没说“并肩追光更有温度”这种刻意的话,只是说自己的真实感受,简单又真诚。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暴景行的手背,算是安抚。
      两人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躺着。夜色很深,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心里都装着同一段旅程,同一份对摄影的热爱,还有对未来的期待。这种感觉很踏实,不用刻意说什么,就很安心。
      一周后,《Capture》第三辑的初稿差不多完成了。两百张照片是两人一起挑的,排版也是随便商量着定的,没有刻意追求完美。封面选了暴景行拍的冰川雪山图,是两人都觉得好看,才定下来的。两人带着初稿去出版社,编辑看完很满意,说这辑的质感很自然,不像之前的那么刻意。编辑提议做限量版,附赠延时摄影U盘和速写明信片,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行,就定下来了。
      从出版社出来,已经到了饭点,暴景行想起之前说的火锅,拉着温渡去了附近一家火锅店。红汤翻滚,香气四溢,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蘸上香油蒜泥,一口下去,满是满足。“下个月中旬首发,”暴景行咬着虾滑,含糊地说,“出版社说可以搞个分享会,在书店就行,要不要弄?”不是刻意策划,是出版社提议了,他跟温渡商量。
      “可以啊,”温渡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锅里,“简单弄弄就行,放放延时短片,跟大家聊聊拍摄的事。”他随口提了一句,“你在冰川上差点踩进冰裂缝的事,倒是可以说说,给想去拍冰川的人提个醒。”不是刻意说趣事,是觉得这个事有用。
      暴景行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拍了温渡一下:“别说这个了,多丢人啊。当时我都吓懵了,要是你没拉我,我估计就完了。”语气里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后怕,不是刻意撒娇。
      温渡笑了笑,没再逗他。其实那次之后,暴景行拍照片明显谨慎了很多,不再冒进,凡事都会先考虑安全。这些变化,温渡都看在眼里,不用刻意说出来,心里清楚就行。
      “知道错就好,”温渡把煮好的牛肉夹到暴景行碗里,筷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以后拍照,安全第一,照片拍得再好,也不如人安全重要。”语气很认真,不是刻意说教,是真心关心。暴景行抬头看他,正好对上温渡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担忧不加掩饰,让他心里一暖,下意识地往温渡碗里也夹了一筷子毛肚。
      火锅的热气把两人的脸熏得红红的,烟火气很浓。暴景行吃着牛肉,看着对面的温渡,心里很踏实。他知道,以后不管去什么地方拍照,温渡都会在身边;而他,也会陪着温渡。这种感觉,比拍再好的照片都让人安心。未来的追光之路,不会是一个人,这一点,他很笃定,不用刻意提醒自己。
      回到工作室,两人开始准备分享会的素材。暴景行负责剪辑短片,温渡负责整理照片。没有刻意挑什么特别的花絮,就是把拍摄时随手拍的小视频、小照片找出来,有两人一起架三脚架的画面,有民宿老夫妇送水果的样子,还有鲁冰花田里的蝴蝶、冰川上的小鸟。这些都是很细碎的画面,不是刻意为了分享会准备的,只是觉得很真实。暴景行把自己的拍摄笔记找出来,扫了几页,不是刻意展示自己的努力,是觉得上面的注意事项可能对读者有用。
      分享会当天,书店来了不少人,大多是《Capture》的读者,还有一些摄影爱好者。暴景行站在台上,有点紧张,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紧——不是刻意营造紧张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说话,真的有点慌。温渡站在他身边,没刻意拍他的背,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别紧张”。这个小动作很自然,暴景行看到了,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延时短片播放的时候,暴景行慢慢放松下来。短片放完,他开始说话,没有刻意准备稿子,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蒂卡波的星空有多美,说福克斯的冰川有多壮观,说瓦纳卡的日落有多温柔,也说自己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到现在能独立拍照的过程。他说自己犯过的错,比如一开始急着拍照片,没注意光线,拍出来的照片不好看;也说自己学到的道理,比如要等光影,要尊重自然。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用最朴实的话,跟大家分享自己的经历。在场的人都听得很认真,没有刻意的掌声,就是偶尔点点头,很真实。
      “以前我总觉得,拍照就是要拍出最好看的照片,”暴景行看向身边的温渡,眼神很真诚,不是刻意煽情,“后来跟温渡哥一起拍照,我才明白,拍照不只是为了照片本身,还有一起等光影、一起讨论照片的过程。能遇到一个懂自己、愿意陪自己一起追光的人,很幸运。”
      台下响起了掌声,很热烈,但不刻意。温渡接过话筒,简单说了几句:“我跟景行一样,觉得同行的人比风景更重要。《Capture》系列会一直做下去,我们会去更多的地方,拍更多真实的风景,分享更多真实的故事。”说完,就把话筒递给了主持人,没有刻意长篇大论。
      签名结束后,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书店。夜色已经很深了,城市的路灯洒下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暴景行抱着剩下的画册,走在温渡身边,脚步很轻快:“没想到分享会这么顺利,好多人都问第四辑什么时候出。”温渡走在外侧,偶尔有车辆驶过,他会下意识地往暴景行那边靠靠,把他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
      签名结束后,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书店。夜色已经很深了,城市的路灯洒下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暴景行抱着剩下的画册,走在温渡身边,脚步很轻快:“没想到分享会这么顺利,好多人都问第四辑什么时候出。”
      温渡接过他怀里的一部分画册,分担了点重量:“那咱们就秋天去箭镇。”他想了想,补充道,“提前做点攻略,看看落叶什么时候最好看,订个安静点的民宿就行。”
      “还要拍星空延时,”暴景行补充道,“箭镇的光污染比蒂卡波稍重,但秋天的晴空率高,银河搭配金黄的落叶林,肯定是绝景。我们可以带两台相机,一台拍地面落叶,一台拍星空银河,做合成创作。”
      “再带几卷胶片,”温渡笑着说,“复古色调搭配秋景,质感更独特。”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聊着未来的拍摄计划,从箭镇的秋景,到冰岛的极光,到秘鲁的马丘比丘,到南极的冰川,每一段旅程都有彼此的名字。暴景行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温渡:“温渡哥,我们不止是同行的摄影师,对不对?”
      温渡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少年的脸上,眉眼清澈,眼神坚定。他伸手,轻轻握住暴景行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温暖又有力:“不止是同行者,是伙伴,是家人,是要一起追光到世界尽头的人。”
      暴景行的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反手握紧温渡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夜色里,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融在城市的烟火气里,也融在未来的山海间。
      回到工作室,暴景行翻开新的笔记本,在扉页写下:《Capture》第四辑·箭镇秋行,筹备启动,然后写下第一行攻略:四月中旬出发,入住箭镇临溪民宿,拍摄落叶林晨雾、箭河倒影、星空银河。温渡靠在他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拿起笔,在后面添上一行:与景行同行,慢慢拍,慢慢等,慢慢爱。笔尖落下时,指腹蹭过暴景行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笔尖在纸页划过,留下温柔的痕迹,就像他们的追光之路,没有终点,只有一路相伴的温暖与热爱。暴景行靠在温渡肩头,看着笔记本上的文字,心里满是笃定。他的相机里装着世间光影,而心里,装着身边的人,装着每一段并肩走过的山海,装着永不熄灭的追光热忱。
      此后的日子里,两人一边打理工作室,承接商业拍摄,一边筹备箭镇之行。暴景行跟着温渡学习商业拍摄的构图与沟通技巧,从风光摄影拓展到人文与商业领域,技术愈发全面;温渡则在暴景行的影响下,重拾胶片拍摄的乐趣,少了几分职业摄影师的紧绷,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随性。
      闲暇时,他们会去城市周边的山野拍摄日出日落,去老城区拍人文烟火,每一次拍摄都像新西兰之旅的延续,没有匆忙的行程,只有随心的捕捉,与并肩的陪伴。拍摄日出时,清晨的风有点凉,温渡会把自己的围巾分一半给暴景行,两人围着同一条围巾,在山顶等第一缕阳光;拍老城区时,暴景行会拉着温渡的手腕,把他带到自己发现的绝佳机位。暴景行会把日常拍摄的碎片发在社交平台,配文简单:追光日常,与君同行,收获无数粉丝的点赞与祝福,大家都在期待《Capture》第四辑的问世,期待两人的下一段山海故事。
      三月底,箭镇的拍摄攻略全部完成,机票、民宿、器材、签证一一落实,暴景行把器材清单贴在工作室的墙上,红色笔标注重点:胶片相机两台、胶卷二十卷、星空镜头两支、防水三脚架三套、延时摄影控制器两个,还有两人的保暖衣物、徒步装备、应急药品,细致周全,一如当初在新西兰时的模样。
      出发前一天,两人去超市采购旅途零食,暴景行往购物车里塞了满满一堆坚果、肉干、速食粥,都是温渡喜欢的口味;温渡则拿了暴景行爱吃的软糖、巧克力、冻干水果,默契十足。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两人手里的相机包与登山包,笑着说:“是去旅行拍照吗?看你们的装备好专业。”
      暴景行笑着点头:“去国外拍秋景,和他一起。”
      温渡接过收银员递来的购物袋,自然地揽住暴景行的肩膀,语气温柔:“一起追光。”
      走出超市,春风拂面,樱花飘落,暴景行抬头看向温渡,眼里满是期待。箭镇的金黄落叶、璀璨星空、潺潺溪流在脑海里浮现,而身边的人,是他最安心的依靠。他知道,这不是第一段追光之旅,也不会是最后一段,他们会带着相机与热爱,走过春夏秋冬,走过天南地北,把每一段光影故事,都写进《Capture》的画册里,写进彼此的生命里。
      回到工作室,暴景行把器材一一打包,相机用防震布包裹好,胶卷放在恒温收纳盒里,笔记本、速写本、U盘整理妥当,最后把两人的护照放在同一个证件包内。温渡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配文:箭镇秋行,明日出发,追光不止,同行不息,发布后收获无数祝福。等暴景行忙完,温渡起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了抱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辛苦了。”
      夜色渐深,暴景行收拾好器材,走到温渡身边坐下,靠在他的肩头。“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在飞往奥克兰的飞机上了,”他轻声说,“想想就觉得开心。”
      “嗯,”温渡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这次换我做笔记,你负责发现光影,我负责守护你。”
      暴景行抬头,对上温渡温柔的眼眸,笑着点头,伸手勾住温渡的手指,轻轻晃了晃。窗外的月光洒进工作室,落在打包好的器材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写满计划的笔记本上,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追光之路漫漫,从新西兰的春日冰川,到箭镇的秋日落叶,从北半球的烟火人间,到南半球的山海星河,暴景行与温渡的故事,从未停下。他们用镜头捕捉世间光影,用陪伴书写岁月温柔,用热爱奔赴每一场山海之约,用一本本《Capture》画册,留下属于他们的追光印记。
      于他们而言,快门定格的不只是光影,更重要的是同行的时光。这条追光路,有彼此在侧,便是最踏实的模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apture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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