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一去不返的好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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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兆强作镇定，拨通求救电话后，火速把昏迷的几人都送进了医务室。
桃兆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医务室长廊里来回踱步，直到医师向他阐明几人都没有大碍后，他才稍微送了客气。
裤兜里的东西都湿答答的，桃兆在长廊外用借来的纸巾擦着手机，直到找了他半个造梦大学的小学弟赶来，桃兆才停下擦手机的手。
“桃兆师兄，你刚刚去哪里了？突然把所有东西都抛下，我根本没办法完成我的实验。”小学弟看到桃兆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好像明白了什么，“阿尔玛学姐说她去上课的路上看到见义勇为的正义人了，那就是你对吗？”
桃兆摇头否认，拗口道，“不，我是去救见义勇为的正义人的人。”
小学弟愣了半天才搞明白来龙去脉，摸摸耳朵后，小学弟才慢吞吞的说，“桃兆师兄，咱们回去吧，实验没有你进行不下去。”
桃兆看了一眼禁闭的病房门，没挪动步子，小学弟惴惴不安，以为师兄不打算帮忙时，桃兆突然问，“你的实验课题是什么来着？”
小学弟老老实实回答，“梦境的二相性及造梦师、无梦者的预知梦解析。”
“我帮你搜集素材，你现在回实验室，把柜子里的糖心巧克力给瑟琳娜学姐送去。”桃兆推开了禁闭的病房门，冷声道，“最近不要乱跑，小心周围的人和事。”
“知道啦，桃兆师兄，你的脸色好可怕……”小学弟怯怯的往后退，点头之后立马去办事。
桃兆走进安静的病房，掀开了遮光的窗帘。
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显然没想到桃兆会来，愣了半天才干巴巴的开口问好。
桃兆来到池也的床边，开口第一句就是不好。
任何一种健康的社交礼仪里都没有“不好”这两个字，桃兆这人惯会察言观色，现在故意刁难，恐怕是有怨气。
池也没想逃避，但池也还没组织好语言。
“我知道你怨恨我。”池也舔了舔嘴唇，诚恳道歉道，“我向你郑重道歉，桃兆，我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杀你，你想要多少赔偿我都会补给你，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向你表达我的态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池也也是个身不由己的人，但桃兆才没义务选择原谅。
“你差点咬断我的舌头！”桃兆瞪着池也，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以后我每谈一次恋爱，亲嘴的时候都会想起你的脸。”
池也思考了一下，接受良好道，“我感到很荣幸。”
“我让你荣幸！”桃兆直接向前扑，掐住了池也的脖子，池也没挣扎，这个举动反而让桃兆的动作变成了撒娇，桃兆意识到了这一点，更加愤怒道，“你的工作态度就是玩弄每一个短命鬼吗？！”
“我可不会咬别人的舌头。”池也举起双手，无辜道，“我说过了，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呵……你当我三岁小孩？”桃兆松开了池也，后退到正常的社交距离，双手环胸道，“我平生最讨厌你这种撒谎的人。”
“那你讨厌你自己吗？你对我撒了谎。”池也湿答答的衬衫还没有干透，潮湿的布料下，心口那道愈合的伤疤若隐若现。
那抹不刺眼的黑色伤疤透过衬衫刺痛了桃兆的眼睛，桃兆感觉他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以至于让他昏了头，先开口质问道，“你有什么立场说我？欺骗也分先来后到吧，明明是你理亏在先，凭什么质问我。”
“你太不讲道理了。我是想做一个好人的，正因如此，我才会编织谎言，让那些可怜的人在幸福中死去。”池也一贯的工作标准很规范——短暂接触目标，给出甜美的谎言，然后在谎言中杀死目标，目标死之前都不会感到恐惧，池也做的可比某些同事好太多了。
“你还想让那些人感谢你吗？”桃兆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他的肩膀颤抖，显然在压抑着什么，“你还自称好人？”
“桃兆……”池也小心翼翼的呼唤他，但桃兆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他生气了。池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小心翼翼的讨好道，“在我手里丧生的人都没有痛苦，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对你自己很有自信？”桃兆爬上了床，不堪重负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池也下意识的吞咽，抬眼看着桃兆。
池也仔细回想后，点头道，“我是个成年人，当然知道趋利避害，明白怎么保护自己。我的工作确实只会带来痛苦，但我尽我所能，在规则范围内，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桃兆冷笑，“规则？你们这行还有规则？”
池也点头，“当然，杀人也有指标的，自然是越快越好。”
桃兆说，“如果超时了，你会有惩罚吗？”
池也说，“当然，完不成工作、工作完成的不好都会有惩罚。”
听到这两个字，桃兆不悦的问，“惩罚是什么？”
池也不回答，桃兆冷笑，居高临下的看着池也，“我成功拿到造梦手环，是不是就意味着你的任务失败，工作没能完成？”
桃兆阴暗的目光与毒蛇无二，锁定猎物后势在必得的态度让池也莫名兴奋起来。
池也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问，“你担心我？”
“我对你感到好奇，池也，你向我展示的过去是真实的吗？”桃兆似笑非笑，池也摸清了他的意图，故意吊着桃兆的胃口，淡淡道，“你干嘛想知道这些？”
“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那就……为了我的完美之梦。”桃兆的回答让池也皱起了眉，造梦大学里流传着一个传闻——当一个造梦师嘴里开始念叨完美之梦时，那他离死就不远了。
池也不想见证桃兆的悲剧，妥协道，“我不会用我的过去欺骗你。”
“那我看到的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桃兆凑近池也，漂亮的眼睛低垂，让池也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桃兆盯着池也的脸庞，得到肯定的回应后，突然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愤怒吗？”
“因为我骗了你。”池也试探的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桃兆的胸口，后者却不给池也机会，直接俯身向前，狠狠咬住了池也的下唇。
玉石俱焚的狠劲让桃兆诱人极了，他却察觉不到池也越来越痴迷的目光，嘶哑道，“因为你骗了我！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另一半，但你却是来杀我的，在钟楼你想咬断我的舌头，用枪口对着我的时候，你的手一点也不发抖。我当时在想，瞧啊！瞧瞧我这个蠢货，我竟然想喜欢一个要杀我的人，他拿枪口对着我，而我却想和他分享我的喜悦。”
桃兆抓住了池也的衣襟，任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底线规则，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说，为了得到我想要的，说什么鬼话，干什么坏事我都不在意，唯独你！唯独你是我的例外，你让我的信任错付，如果那天我棋差一招，你的子弹一定会击穿我的心脏，你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吗，池也？！”
最暴烈的情绪一股脑砸向池也时，池也的第一反应就是笑，池也感觉欣慰，甚至说有些飘飘然。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既无家人，也无朋友，池也空白的人生里第一个注脚就是桃兆，那从此之后的标题正文页码也必须都是桃兆才行。
“我会，我一定会呀！”池也笑着回吻桃兆，不顾桃兆的挣扎，直接将他压在身下，气喘吁吁的说，“那天在钟楼，其实我想说一句话，那就是，爱我吧，桃兆，我的人生因你而起，只要你站在原地，我有办法让你活下来，但如果你想要离我而去——”池也舔舐过桃兆的上牙膛，呢喃着充满杀意的话语，“那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这个疯子——”桃兆对池也拳打脚踢，一口咬住了池也的脖子。
池也喊痛，但没有推开桃兆，等到桃兆松口时，池也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个血牙印。
“你明明比我疯，骗人也好，胁迫别人也好，你做的都比我好。”池也的语气有点委屈，而桃兆轻笑道，“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池也，我能战胜你一次，当然能战胜你第二次。”
池也一愣，听到桃兆恶狠狠道，“我不会让你杀死我的小学弟的。”
池也不是滋味，闷声说，“他不可能完成他的课题。”
“我能让你做第一个梦，当然也能让你做第二个。”桃兆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池也见状，也饶有兴趣道，“同样的陷阱，我不会上当两次，上一次你用你的伤疤换来了我的怜悯，这次你又想用什么呢？”
桃兆轻声道，“你拭目以待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一去不返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