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情人节系列小彩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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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未送达的0.3秒
时间：情人节当天，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地点：时间平衡局三十七层，陆知行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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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行盯着光板上的日历图标，已经看了整整二十三秒。
图标上有一个很小的爱心——系统自动生成的，提醒今天是二月十四日。他平时会关掉这种无关通知。但今天早上睁眼时，同步率79.3%传递过来的情绪太复杂，他忘了。
沈墨的情绪。
那种“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我不确定该不该知道你是否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复杂。
陆知行分析过这个情绪。耗时1.7秒。结论：无法量化，建议搁置。
他搁置了。一整天。几乎。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沈墨二十分钟前说“出去一趟”，没说是哪儿，没说什么回来。但同步率79.4%告诉陆知行，他没走远，就在这栋楼里。
陆知行继续盯着那个小爱心。
他的大脑在后台运行着一个他禁止自己承认的程序：要不要做点什么。
“需要做点什么”的判定标准：1.符合社交礼仪。2.不超出当前关系边界。3.传递信息但不制造压力。4.留有退路。
他设计了三套方案。耗时4.2秒。
方案A：买一盒巧克力，放沈墨桌上。优点：传统，安全，退路清晰。缺点：太像同事。退回率87%。
方案B：下班时说一句“节日快乐”。优点：简洁，无实物，风险低。缺点：太像敷衍。满意率预测32%。
方案C：不做什么。优点：零风险。缺点：零收益。同步率可能下降0.3%。
他在方案C上停留了3.1秒。
然后他关掉光板，站起来，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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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陆知行站在一家快关门的甜品店门口。
“小伙子买什么？”店员已经在收拾柜台，但看到他犹豫的样子，还是问了一句。
陆知行扫了一眼橱窗里的东西。巧克力，各种巧克力。心形的，方形的，包装精美的，简单朴素的。
“有……”他停顿了0.7秒，“不那么像情人节礼物的情人节礼物吗？”
店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给同事？”
“嗯。”
“男同事女同事？”
“男。”
店员了然地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素净，没有爱心，没有蝴蝶结，只有一根深灰色的细绸带。
“栗子蛋糕。”她说，“两小块。不甜，不腻，很适合不太熟的人。”
不太熟。
陆知行接过盒子。
他给这个评价打了7.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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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五十九分，陆知行回到办公室。
沈墨还没回来。
他把盒子放在沈墨的沙发上——他平时瘫的那个位置，刚好能被进门的人一眼看到。放完又觉得太明显，拿起来，放在茶几上。又觉得太随便，拿起来，放在沈墨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书上面。
最后他放在书旁边。不近不远。正好是伸手能拿到、但不刻意看就注意不到的位置。
六点零三分。
沈墨推门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和陆知行手里那个刚放下的盒子，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深蓝色，一模一样的深灰色绸带。
两个人同时愣住。
同步率79.5%。
沉默。
“你……”沈墨先开口。
“你也是？”陆知行接上。
沈墨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盒子，又看看茶几上那个并排的盒子。
然后他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我四点就买了。”他说，“放在楼下寄存柜，一直没敢拿上来。”
陆知行没说话。
“你呢？”
“五点四十七。”陆知行说，“犹豫了十一分钟。”
沈墨走到茶几前，把自己手里的盒子放下。和陆知行那个并排。两个深蓝色的盒子，两根深灰色的绸带，一模一样。
“店员说，”沈墨说，“这是给‘不太熟的人’准备的。”
陆知行点头。“她说的是‘很适合’。”
沈墨看着他。
“我们熟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距离，在同步率79.5%的背景下，它变得不简单。
陆知行沉默了两秒。
“数据不支持‘不熟’。”他说。
沈墨等着。
“熟。”陆知行说。
沈墨点点头。
“那可以吃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小块栗子蛋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极细的糖霜。
陆知行也打开自己的盒子。一样的。
他们坐在沙发上——沈墨靠左边，陆知行靠右边，中间隔着大约十五厘米。各自吃自己盒子里的蛋糕。
“好吃吗？”沈墨问。
“7.8分。”陆知行说。
“比上次的炖大骨低0.3。”
“不同品类，不具可比性。”
沈墨笑了一声。
吃到一半，沈墨突然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知行停下叉子。
“知道。”他说。
“那你买这个——”
“因为知道。”陆知行打断他。
沈墨看着他。
陆知行没有解释。他低头继续吃蛋糕，耳廓泛着极淡的红。
沈墨看着那个耳廓，看了两秒。
然后他也低头继续吃。
沉默持续了三分钟。
蛋糕吃完了。盒子空了。两根深灰色的绸带并排躺在茶几上，像两条没有交点的平行线。
“那……”沈墨站起来，“明天见。”
“明天见。”陆知行说。
沈墨走到门口，停下，回头。
“陆知行。”
“嗯？”
“情人节快乐。”
陆知行看着他。
“情人节快乐。”他说。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陆知行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并排的空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把沈墨那支笔拿出来。
笔帽上那张便利贴还在。字迹潦草：利息。
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便利贴，写下四个字，贴在笔帽的另一面。
他把笔放回抽屉，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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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沈墨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自己桌边，拿起那本书——书下面，压着那支笔。
他翻过来。
笔帽上多了一张便利贴。笔迹整齐，像印刷体：
本金。
沈墨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同步率79.6%。
他没回头，但知道陆知行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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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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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后来那两支笔一直在一起。陆知行的那支在抽屉里，沈墨的那支在书里。谁都没再用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情人节系列小彩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