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卷：第五章 • 时间的回信 直接看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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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时间的裂痕
第五章 • 时间的回信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二十八天，周五下午五点十七分。
望放学回来的时候，发现时铭站在门口。
不是公寓门口，是楼道门口。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一动不动。
望走过去。
“你怎么不上去？”
时铭转头看它。
那双眼睛红红的，但里面有光。
“刚收到。”他说。
望看着他手里的信封。
“时的？”
时铭点头。
“她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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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拉着他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沈墨正在厨房做饭，陆知行在沙发上看资料。
看到时铭的样子，两人都愣住了。
时铭站在客厅中央，拿着那个信封，手有一点抖。
“她回信了。”他说。
沈墨放下锅铲，走过来。
陆知行放下光板，也走过来。
四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信封。
“打开啊。”望说。
时铭低头看着信封。
“有点怕。”他说。
望看着他。
“怕什么？”
时铭沉默了一秒。
“怕她说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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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便利贴。
很小的一张，边角有点皱，像是被攥过很多次。
上面写着四个字：
「爸，我在等。」
时铭看着那四个字，一动不动。
望凑过去看。
“只有四个？”
时铭没说话。
他又从信封里倒出一个东西。
一个小玻璃瓶。
透明的。
和窗台上那个一模一样。
但里面的光——
不再是透明的。
是淡淡的金色。
很淡，很淡，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光。
—
时铭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瓶子，看着里面那一点金色。
“这是……”
望指着那个瓶子。
“她在等你。”它说，“等的时候，时间变成金色了。”
时铭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瓶子，看着那一点光。
很久。
然后他的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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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四个人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沈墨做的菜，但没人动筷子。
时铭一直看着那个瓶子。
那个淡金色的瓶子，和窗台上那个透明的并排。
两个瓶子，两道光。
一个透明的，一个正在变亮。
“她会原谅我吗？”时铭问。
望看着他。
“她写了‘爸’。”它说。
时铭愣了一下。
“什么？”
“她叫你爸。”望说，“那就是原谅了。”
时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很淡，但这次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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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望去写作业了。
时铭还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两个瓶子。
沈墨在他旁边坐下。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时铭沉默了一秒。
“想去看她。”他说，“当面说。”
沈墨看着他。
“她在外地。”
“我知道。”
“很远。”
“我知道。”
沈墨没说话。
时铭转头看他。
“我想带这个瓶子去。”他说，“两个都带。透明的那个，和这个金色的。给她看。”
沈墨想了想。
“她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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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望去睡了。
时铭也走了。说明天再来，商量怎么去。
客厅里只剩下沈墨和陆知行。
茶几上放着那两个瓶子——透明的和淡金色的，并排靠着。
“它今天说的那句话。”沈墨开口。
陆知行看着他。
“她叫他‘爸’。”
“嗯。”
“那就是原谅了。”
“嗯。”
沈墨沉默了一秒。
“你叫过你爸吗？”
陆知行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0.3秒。
“叫过。”他说。
“什么时候？”
“小时候。”
沈墨看着他。
“后来呢？”
陆知行沉默了很久。
“后来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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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沈墨伸出手。
手心朝上。
陆知行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手叠着手。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
没人松开。
“今天可以久一点吗？”沈墨问。
“可以。”
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十五秒。十六秒。十七秒。十八秒。十九秒。二十秒。二十一秒。二十二秒。二十三秒。二十四秒。二十五秒。二十六秒。二十七秒。二十八秒。二十九秒。三十秒。
“三十秒了。”陆知行说。
沈墨笑了。
“破纪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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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陆知行站起来。
该走了。
沈墨送他到门口。
“明天见。”沈墨说。
“明天见。”陆知行说。
他们没有动。
沉默。
然后望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从门缝里看他们。
“陆要走？”望问。
“嗯。”
“明天还来吗？”
“来。”
望想了想。
“时铭叔叔明天还来吗？”
“来。”
“他会去看时吗？”
“会。”
望笑了。
“那她就有两个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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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
陆知行走了。
沈墨关上门，走回客厅。
茶几上又多了一张便利贴。
是望的字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
「时间是等的人变成金色。」
沈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这张贴在冰箱上。
和之前的四十五张并排。
四十六张纸了。
三个心跳。
一个家。
五个瓶子。
五道光。
还有一个透明，正在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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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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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第二天早上，望起床的时候，发现冰箱上又多了一张便利贴。
是时铭的字迹：
「时间是你们替我等的那些天。」
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把这张贴在最高处。
——
那天下午，时铭买了车票。
三天后，他要去时的城市。
走之前，他在望家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写了一张便利贴，塞进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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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望回来的时候，在地上捡到那张便利贴。
时铭的字迹：
「等我回来，再贴一张。」
望把它贴在冰箱上。
四十七张了。
——
三天后，时铭走了。
望站在窗台前，看着那五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
五道光。
它轻声说：“时，你爸爸去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