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四卷：第十二章 • 时间的家 直接看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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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时间的裂痕
第十二章 • 时间的家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七十五天，周日下午两点十七分。
望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
它已经站了四分钟。
沈墨从厨房探出头。“望？在干嘛？”
“在等。”望说。
“等什么？”
望没回答。它只是看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三点零七分，门铃响了。
望第一个冲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
时铭，头发全白了，但眼睛里有光。旁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头发，笑起来很好看——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还有时。
时站在前面，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瓶。金色的光在里面轻轻浮动，很亮，很暖。
“望。”时叫了一声。
望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它扑过去，抱住她。
“你回来了。”
时点头。“嗯。”
“你爸爸也回来了。”
“嗯。”
“你妈妈也回来了。”
时笑了。“嗯。”
望松开她，看向时雨。
时雨蹲下来，和它平视。“你是望。”
望点头。“你认识我？”
“认识。”时雨说，“时天天提你。‘望说这个’‘望说那个’。”
望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它转头看向时铭。“你找到了。”
时铭点头。“找到了。”
“找了很久。”
“嗯。”
“那你还走吗？”
时铭沉默了一秒。“不走了。”
望看着时雨。“你也不走了？”
时雨摇头。“不走了。”
望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它转身跑回客厅，从冰箱上撕下一张便利贴，跑回来递给时铭。
时铭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时间是有人到家的时候，光也会亮。」
那是望前几天写的。第六十张。
时铭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望。“这张，可以送给我吗？”
望点头。“嗯。”
时铭把便利贴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晚上七点，七个人坐在客厅里。
沈墨、陆知行、望、时铭、时雨、时，还有陈姨——时打电话叫她来的，说“这是我现在的家人”。
茶几上放着六个瓶子。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还有一个——时带来的，金色的，很亮。
六道光。
沈墨做了很多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玉米排骨汤。时铭做了两个菜，时雨也做了一个。
望每个菜都打了分。
沈墨的：8.2分。陆知行的：8.5分。时铭的：7.5分。时雨的：8.0分。
时看着它。“你什么都打分？”
“嗯。”望点头，“7.8分。”
时笑了。“你给我也打？”
“嗯。8.5分。”
时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高？”
“因为你回来了。”
时没说话。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吃饭的时候，时雨突然开口。“望。”
望抬头。
“那个瓶子。”她说，“透明的那个。你帮我照顾了很久。”
望点头。“嗯。”
“谢谢你。”
望想了想。“0.1分。”
时雨愣了一下。“什么？”
“记得你的分数。”望说，“0.1分。现在变成1.0分了。”
时雨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你现在记得几分？”
望想了想。“100分。”
晚上九点，望和时在房间里玩。大人们在客厅坐着。
时铭看着窗台上那六个瓶子，看了很久。“它们一直在。”
沈墨点头。“嗯。”
“望每天看它们。”
“嗯。”
“每天记分数。”
“嗯。”
时铭沉默了一秒。“它等了很久。”
陆知行开口。“它习惯了。”
时铭看着他。“习惯等？”
陆知行没回答。他看了一眼沈墨。
沈墨也看着他。
时铭看到了那个眼神。他没说话，只是笑了。
晚上十点，时一家要走了。时铭说他们住在附近，明天再来。
望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明天还来吗？”它问。
时铭点头。“来。”
“时也来？”
时点头。“来。”
“时雨也来？”
时雨点头。“来。”
望笑了。“那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望跑回窗台前，看着那六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金色的。
六道光。
它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它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冰箱上：
「时间是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回来了。」
沈墨走过来，看到那张便利贴。“多少张了？”
望数了数。“六十一张。”
沈墨笑了。“快贴不下了。”
望看着那面冰箱——便利贴从最上面贴到最下面，从最左边贴到最右边。有些已经叠在一起了。“那就换一个冰箱。”
沈墨笑出了声。“行，换一个。”
晚上十点半，望去睡了。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放着那六张瓶子的照片——望拍的，说要留着。
“它今天开心。”沈墨说。
“嗯。”
“8.5分。”
“至少。”
沈墨笑了。他伸出手，手心朝上。
陆知行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手叠着手。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没人松开。
“今天可以久一点吗？”沈墨问。
“可以。”
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十五秒。十六秒。十七秒。十八秒。十九秒。二十秒。二十一秒。二十二秒。二十三秒。二十四秒。二十五秒。二十六秒。二十七秒。二十八秒。二十九秒。三十秒。
他们还没数完。因为望的房间门开了。
不是一条缝，是整个打开。望站在门口，抱着那个珍珠白的瓶子——它自己的那个。
“我睡不着。”它说。
沈墨和陆知行同时松开手。望走过来，在他们中间坐下。三个人，六个瓶子，六道光。
“沈。”望说。
“嗯？”
“时雨说，她以后都不走了。”
“嗯。”
“时铭叔叔也是。”
“嗯。”
“时也是。”
“嗯。”
望想了想。“那我们以后天天可以见到他们了。”
沈墨点头。“嗯。”
望又想了想。“那我可以天天和时玩了。”
陆知行嘴角动了动。“嗯。”
望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那我要多写一张便利贴。”
它跑到冰箱前，撕下一张新的，写了一行字，贴在最高处：
「时间是有人不走了的时候，冰箱会不够用。」
沈墨看着那行字，笑了。“明天去买新冰箱。”
望转头看他。“真的？”
“真的。”
望又看向陆知行。“真的？”
陆知行点头。“真的。”
望笑了。
【第四卷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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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第二天，他们去买了一个新冰箱。大的，双开门的，能贴很多很多便利贴。
望站在新冰箱前，把六十一张便利贴一张一张撕下来，又一张一张贴上去。时也来帮忙。两个小孩，一个递，一个贴。
时雨在旁边看着。“它真认真。”
沈墨点头。“嗯。”
“这些便利贴，都是它写的？”
“大部分是。”沈墨说，“有一些是陆写的，有一些是我写的，有一些是时铭写的。还有时写的。”
时雨看着那面冰箱。六十一张纸，大小不一，颜色不同，字迹各异。她看了很久。“可以写一张吗？”
沈墨递给她一张便利贴。时雨想了想，写了一行字，贴在最高处：
「时间是有人记得的时候。」
晚上，望站在新冰箱前，数那些便利贴。六十二张了。它看了很久。然后它跑回房间，拿出一个新的便利贴，写了一行字，贴在最上面：
「时间是有人回来了，有人记得，有人换了新冰箱。」
六十三张纸。三个心跳。一个家。六个瓶子。六道光。还有一冰箱的便利贴。还有一屋子的人。
【第四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