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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录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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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绥请了半个月的假期。

      周颂之前跟BNH的领导层打过招呼,凡事涉及程绥的事情,他们都必须告知一声。

      程绥的科长虽然医术了得,但是人情方面却有待加强。他给程绥批完假,才将这件事告知院长。

      院长猛拍了几下桌子,嘴唇都有些颤抖:“你在人情世故这方面真是笨得跟头水牛一样!既然老板要求我们把程绥的相关情况汇报,那么在程绥请假时,我们也应该请示老板之后再决定是否批假。你现在这样做,不是请示,而是通知!”

      科长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犹豫道:“要不我撤回?”

      院长翻了个白眼,捂着胸口,顺了一口气,才道:“他的请假理由是什么?”

      科长:“好像是摔伤了,得卧养半个月。”

      院长一听,心想,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即汇报。

      待遣散主任后,院长把办公室门一关,当即掏出手机,拨通周颂的电话。

      一听到电话里传来接通的声音,顿时弯起腰来,一脸谄媚道:“老板,早上好啊。”

      周颂:“……再说废话就挂了。”

      院长急了,先说关键词:“诶,程绥,程绥……”

      周颂语气变了,主动追问:“程绥怎么了?”

      院长:“程绥请了半个月的假,说是摔伤了,得卧床半个月。”

      “什么?!”周颂脱口而出,沉默了片刻,才冷笑道,“呵,这就是不接我电话的后果。”

      哟,程医生竟然敢不接大老板的电话,真有骨气!

      此子可担大任!

      院长义正言辞道:“这个程医生,真是太没有礼貌了!回头我得教训一下他!”

      周颂的语气冷森森的:“轮得到你教训吗?”

      院长这才知道说错话了,讪笑道:“轮不到轮不到。”

      周颂:“湄索县那破地方也没个好医生,你把骨科最好的医生给我派到湄索县去,出外勤期间按三倍工资计算。”

      院长点头哈腰:“收到,谨遵老板指令。”

      “嘟。”对面挂了电话。

      不知不觉间,院长已经走到了落地大窗前。光滑的玻璃完完整整地把院长的谄媚样呈现在他的面前。

      院长收起笑容,挺直腰来,轻咳一声,威严的形象重现,仿佛刚才谄媚的男人只是他不小心冒出来的第二人格。

      院长回到自己的软椅上,拨通骨科的电话,沉声道:“把骨科的刘医生叫到我办公室。”

      --

      请假后的第二天,程绥的门被敲响了。

      “程绥,给我开门,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周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程绥一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他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周颂的声音还在继续:“再不开门,我可就要把门给踹烂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踢了一脚。

      程绥把硬盘和尸骨藏进衣柜里,上了锁。

      “三、二……”

      还没念到一。

      “咯吱——”

      阳光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挤进来。

      程绥刚站起来,头就有点晕,也许是门外刺眼的阳关眩晕了他的眼睛,他一手抓着门把手,一手抬起挡住了阳光。

      周颂一把抓住程绥的手,强硬地把他带到了屋里,反脚就把门给踹上。

      “砰!”

      刘医生刚想跟着进去,鼻梁骨却差点被撞断。

      他站在门前,庆幸地摸了摸鼻子,摇摇头,这三倍工资可不好挣啊。

      街坊邻居门刚才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是什么抓奸戏码,纷纷探出头来观看。他们一看其中一个男人被关在了门外,有大嗓门的就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刘医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手指反指自己:“我么?”

      大嗓门:“对,就你。”

      刘医生又摸了摸鼻子:“我不想进去,外面暖和。”

      大嗓门:“哦——”

      大家觉得没趣,便纷纷收回了视线。

      “啪。”

      “啪。

      “啪。””

      ……

      一扇扇窗被关上。

      一条走廊就这么冷清了起来,但木门之后的世界却隐约传来周颂激动的声音。

      任凭门内世界纷纷扰扰,门外的刘医生骨传导耳机里放着有声读物,背着他沉重的工具箱,开始了每日例行的负重俯卧撑锻炼。

      带着三倍薪资锻炼,感觉不要太好。

      此时,门内。

      周颂把程绥抄起来,扔在床上。

      程绥用手扶着床,靠坐在床头,神情冷淡。

      “程绥,你谎报病情延长假期,扰乱医院正常医疗秩序,我作为老板,需要一个理由。”

      周颂出老宅,就接到程绥摔伤的通知,当即马不停蹄地跑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从志愿医疗队找到湄索县的各家医院,都没见到程绥的影子,这才早知道被程绥耍了。

      要不是用上点特殊手段,他都不知道程绥躲在哪。

      “首先,我没摔伤,其次我请的是年假,不是病假。我享受劳动者合法权益,你无权过问。”程绥这段时间一直在高强度翻看硬盘里的视频,精神都有些萎靡,懒得与他说太多。

      听到这,周颂诡异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察觉到程绥冷淡的态度,心里又升起一团气,堵在心里头,急需一个出口。

      “程绥,你可别忘了,你还在被我包.养着。你连电话都不接,服务态度实在差劲,我有必要考虑一下费用下调的问题。”

      如果周颂没记错,当初他将费用上调了十万泰铢,程绥才答应了条件。这程绥看起来冷淡,但是对于钱却不含糊。这是周颂已知的程绥目前唯一的弱点,周颂作为金主,自然有信心拿捏他。

      程绥:“嗯。”

      程绥一直有给国内慈善基金捐款的习惯,之前周颂给的那笔钱,程绥悉数匿名捐回国了。

      对于程绥来说,这种钱的来源算不上正当,他就没打算留在账户里,所以对方转来的数额有多少,他并不在意。

      很少有人能用一个字把周颂噎住,程绥算一个。

      周颂下意识转过身,背对着程绥,既能避免对方察觉到自己面色的异常,又能为自己的思考多争取几秒钟的时间,若是站姿再挺拔些,还能让自己在谈话中更加凸显上位者的地位。

      “在无异常情况的前提下,不接一次电话,扣一万泰铢,”片刻后,周颂掏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转过“你拒接我十五个电话,这个月扣十五万泰铢。”

      “好。”程绥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虽然程绥目前的表现才是最贴合程绥的外在形象,但这与当初程绥之前在会所的表现实在违和。

      要说图钱,程绥虽然收了钱,但是生活作风依旧简朴,如今对于他削减费用的决定,程绥也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满不在乎;要说图人,程绥平常跟他多说几句话已经算是“赏脸”了,虽然周颂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过往的经历告诉周颂,当对方看起来什么都不图的时候,往往图的是更大的东西。

      这个程绥,到底在图什么呢?倒是周颂暗自留了一份心眼。

      周颂止住话,转身欲端详程绥,却发现他靠在床头柜上,双眼紧闭,眉宇间皆是疲惫。

      这一瞬,周颂脑内的弯弯绕绕顿时变得异常顺直,大脑通道直指一件事——程绥身体似乎不舒服。

      周颂把手探过去,发现程绥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烫。

      周颂俯下身,与程绥额头对着额头。程绥异于常人的温度瞬间传递到了周颂的额头上。

      这时候,周颂终于想起门外还站着个医生。

      他打开门,只见刘医生在做俯卧撑。

      周颂:……

      周颂咳了一声,道:“刘医生,你带了退烧药吗?”

      刘医生一听到周颂的声音,噌地站了起来,箱子里的工具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一阵动静。

      刘医生喘着气:“程医生发烧了?”

      周颂:“嗯。”

      刘医生小心翼翼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周颂手上抓着门把,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刘医生进了卧室,只见程绥唇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

      刘医生打开箱子,把铁锤等一系列工具扒开,露出了被埋在底部的日常应急袋。

      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体温仪,“滴”一下,屏幕上就显示出38℃。

      刘医生把体温计收好,拿出退烧药:“有些低烧。喂点退烧药就好。”

      周颂把退烧药抢过来:“我来喂。”

      刘医生愣了一下,心想,我又不会抢着伺候病人,急什么。

      刘医生简单地交代了一下用量,就非常有眼色地离开了卧室。

      程绥虽然发着烧,但是周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程绥有气无力:“我自己来。”

      周颂充耳不闻,自顾自将退烧粉剂倒进杯子里,然后加了点温开水搅匀,来到了程绥面前。

      周颂舀了一勺,递到程绥嘴边。

      程绥并不张嘴,而是伸过手,要将杯子取过来,结果不小心碰到周颂手中勺子里的液体,地上了一小摊水。

      周颂看着地上的水痕,脸色一变,但还是努力压住声音:“别人求我我都不给他喂,也就你命好。可你却不知道珍惜。”

      在他记忆中,只有母亲给他喂过药,一时间碰上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给他喂药,程绥心里实在是觉得有些别扭。

      程绥将头扭过去:“这福气你给别人吧,我承受不起。”

      “敬药不吃吃罚药。”周颂捏着程绥的两颊,“再不喝,信不信我嘴对嘴喂你?!”

      这事周颂确实能干得出来。

      程绥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周颂重新舀了一勺送到程绥嘴里。

      看着程绥喝了下去,拿纸巾擦了擦程绥的嘴角周颂满意道:“这才乖。”

      程绥:……

      能听到卧室内动静的刘医生:……

      --

      程绥吃了药之后,便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头脑已经清明。

      此时,房间一片安静,夕阳投射在他的床头,程绥抬起手来,伸开五指,让光穿透他的指缝。

      一天又要过去了,他一天多没有给蓬南送吃的了。

      在录像彻底翻看完之前,他得吊着蓬南一条命。

      程绥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被换掉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干的。

      突然,程绥注意到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中文字条,字迹龙飞凤舞:“急事先走,事毕速归。刘医生现暂住恩莱酒店,任你差遣,联系电话:xxxxx”

      程绥把字条扔进垃圾桶。

      从住处到矿山附近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程绥打了一辆出租车。

      硬盘里的一部分视频被他导入了手机里,在车上,他便可以继续查看视频。

      蓬南此人性情淫.虐,还喜好留影,因此,程绥被迫看了无数恶心至极的视频。

      又一个加倍播放的视频结束,视频自动跳转下一个。

      程绥看得眼睛发酸,往窗外远眺一会儿,才将视线收回到手机屏幕上。

      视频已经播放了有一会儿。几个男人笑着走进一间房子里,意味不明。

      程绥把按下加速,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求饶声。

      不知为何,程绥的心在颤抖。

      程绥把速度调到最初的速度,再把进度条往前拉,几秒钟后……他听到了他母亲的声音。

      程绥托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缩,与手机边缘相交的指尖泛白。

      程绥把进度条拉到起点,调整为0.5倍速观看。

      这个视频的年代很久远,视频的质量并不高。画面一帧一帧地跳动着,程绥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跳。

      终于,他看到一个女人被人推搡着进了一个矿区特有的简易房,他点下暂停键,把视频放大,发现这个女人的脸,就是母亲的脸!

      他颤抖着手,截了个图,按下播放键。

      随后,推搡母亲的那个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没多久,他就带着一群人来到简易房的门口,嘴里满是污言秽语。

      年轻的蓬南说道:“要不是这娘们偷偷联系新加坡大使馆,被我发现了,我还不至于请各位兄弟来惩罚一下她。”

      其中一个人说:“嚯,还是个外国妞。”

      还有一个人说:“身材怎么样?”

      蓬南双手比划着曲线:“绝对不错。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还不舍得让你们品尝我的好菜呢。”

      其他人也跟着淫.笑。

      五个男人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后,便都走进了女人所在的房子里。

      接着,他听到了母亲的尖叫声。

      听到这,程绥按下暂停键,闭上眼睛,靠在后座。

      一股极致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比恶心感更汹涌的,是纯粹的恨意。

      程绥按下开窗键,源源不断地灌进车里的风拍打着他的脸,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程绥死死地抓着安全带,过了一会儿,重新点开视频。

      他不仅要看,还要全程看到尾,他要死死地把这每一张脸都刻进脑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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