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道出秘密 夏时衍道出 ...
-
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漏进几缕柔和的光线,恰好落在沈景逸乌黑的发顶上。
顾承骁是被身上硌得有些发疼的触感醒的。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沈景逸熟睡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褪去了昨夜所有的张扬与偏执,显得温顺又乖巧。
沈景逸正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而灼热,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他的锁骨处,让顾承骁微微瑟缩了一下。
视线往下移,便撞入了满眼的“罪证”。
沈景逸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紧贴着胸膛。而他自己身上,颈间、肩窝、胸口,乃至腰侧,处处都印着深浅不一的红痕、咬痕与暧昧的青紫色。能清晰地感受到昨夜留下的每一个印记,那是沈景逸失控的证明,也是他心甘情愿沉沦的痕迹。
顾承骁喉间轻滚,没有动,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
晨光勾勒出沈景逸优越的下颌线,鼻梁高挺,嘴唇因为昨夜的辗转而显得格外红润饱满。平日里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却顺从地松弛下来,微微弓着,像一只找到了主人安心睡去的小狗。
沈景逸动了一下,没睁眼,却像是能精准感知到顾承骁的目光,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把脸埋进了他颈窝深处深吸了一口气。
“承骁哥……”他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的慵懒和沙哑,“我好累。”
顾承骁低笑一声,伸手穿过他浓密的黑发,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后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还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景逸没说话,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舌尖无意识地舔舐了一下顾承骁的颈侧,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顾承骁浑身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真像只小狗”。
阳光此刻正好,不刺眼,暖融融地洒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
他低头,在沈景逸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饿不饿?我们去吃早餐。”
沈景逸这才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眼底的雾气还未散去。他直视着顾承骁,目光黏腻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然后缓缓凑近,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我还想在抱会你。”
顾承骁的心瞬间软下来,可想起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快点,先去洗个澡,还有正经事呢。”
他看着眼前这只彻底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一面的小狼狗,想起昨夜那个强势、霸道、甚至带着几分疯癫的掠夺者,只觉得心头被填得满满当当。
原来这个人的温顺与疯癫,从来都只给他一人看。
“好。”顾承骁又收紧了手臂,“那就再抱一会儿。”
沈景逸满足地笑了,重新把头埋进顾承骁的颈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体温。
警局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顾承骁眉眼冷淡地看着被保释出来的夏时衍。
夏时衍一身狼狈,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在里面受了一些苦,可刚一踏出警局大门,他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猛地抬眼,死死盯住顾承骁,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仇恨的冷笑。
“顾承骁,你可真够狠的。”
顾承骁眉峰微蹙,语气平淡:“你可真是小白眼狼啊,早知道应该让你在里面多待几天。”
“顾承骁你少装好人了。”夏时衍往前一步,咬着牙说道,“这场赌局,是你指使江辰昱设的吧?故意引我进去,让我输得走投无路,你满意了?”
这话一出,沈景逸脸色骤然一沉。
他侧头看向顾承骁,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质问,刚刚才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绷紧到极致。
“承骁哥,他说的是真的?”
顾承骁迎上沈景逸的目光,没有闪躲,却也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开口:“局是江辰昱做的,但我没指使。”
“没指使?”夏时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厉声嘶吼,“你没指使,那江辰昱为什么那么做,我和他无冤无仇的!顾承骁,你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他句句戳心,字字带刺,丝毫不顾及沈景逸夹在中间。
顾承骁本就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昨夜的温存还未完全褪去,此刻被人这般污蔑、纠缠,耐心彻底耗尽。
“就你这幅德行,路过的野狗都想咬你一口。”
他懒得再解释半句,也不希望沈景逸夹在中间为难,冷着脸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冷硬的话。
“我没兴趣跟蠢货掰扯,景逸你自己照顾他吧。”
沈景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口一紧,想追,却又被夏时衍死死拽住。
“你看!他心虚了!他就是默认了!”夏时衍红着眼,情绪激动。
下午,顾承骁和尚宇还有两个保镖就乘坐私人飞机先一步回了上海。
沈景逸压着心头的烦躁,耐着性子处理后续,可临时订票,头等舱和商务舱早已售罄,他只能给夏时衍订了经济舱。
一上飞机,夏时衍的不满就写在了脸上,一路嘀嘀咕咕,抱怨不断,语气里全是对顾承骁的怨毒,连带对沈景逸也充满了指责。
“表哥,你什么时候站在顾承骁那边了?他害我成这样,你连句公道话都没有?”
“这几天睡不好吃不好的,还得跟这些人在这坐经济舱。”
“要不是顾承骁,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俩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絮絮叨叨的抱怨终于戳破了沈景逸最后一点耐心。
在机舱安静的环境里,他猛地转头,眼神冷得吓人,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彻底训斥出声:
“夏时衍,你闹够了没有!”
夏时衍一怔,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住。
“第一,澳门的事是不是顾承骁指使,我会查清楚,不用你在这里一口一个定罪。”
“第二,我费劲把你从警局保出来,不是听你在这里颠倒黑白、怨天尤人。”
他顿了顿,眼底寒意更甚:
“你自己贪赌、识人不清、步步踏错,如今出了事,不想着反省,反倒把所有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你现在都25岁了,该有点担当了。”
夏时衍抿着唇,脸上依旧带着不服气,可终究自知理亏,没再反驳。
沈景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随口抱怨了一句:“你这些事也不和陆星辞商量一下吗?我看他倒是比你稳重多了。”
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夏时衍心里积压多时的炸药。
他猛地抬眼,眼神骤然变得猩红,情绪彻底失控:“别跟我提他!”
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攀上顾承骁,就把我一脚踹开!最后还跟着顾承骁回了家!”
“你别瞎说,他和顾承骁能有什么关系。”沈景逸立刻反驳,心底却莫名一乱。
他和顾承骁好不容易才重修于好,他不想再被任何猜忌和流言毁掉。
可夏时衍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他头顶。
夏时衍胸口剧烈起伏,脑子一热,口不择言地低喃了一句:“要不是为了他,我几年前在韩国怎么会失手杀人……”
这句话很轻,却足够清晰。
沈景逸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住。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死死捂住夏时衍的嘴,掌心下是对方慌乱颤抖的唇瓣。沈景逸眼神骇得吓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惊涛骇浪:
“你刚才说什么?!”
夏时衍浑身一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眼神瞬间躲闪,脸色惨白如纸,语气吞吞吐吐:
“没……没什么,我……我胡说的……”
沈景逸的手没有松开,目光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