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神迹在他身上 失望透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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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神使的仆从都化为了石雕，洛米路过每一个石雕时都没忍住敲敲打打，声音是空洞的，就像立在这里的是一座掏空了的壳子，里面人的身体、灵魂都消失无踪。
他尝试把这些东西收进包裹或是挪动位置，但失败了，并且弹出提示【它们被打上烙印，并不属于你】。
洛米懂了，等级不够高导致的。
当他和耶里斯离开这片画满了奇怪符文的区域后，那些石雕终于支撑不住一样，全部崩塌，化为齑粉，整个洞窟犹如一座摇摇欲坠的地下墓城。
只有他们二人活着离开。
洛米那点火气来的快，消得也快，一是本来耶里斯就是被迁怒的，二是他觉得跟虚拟人物生气太幼稚，三是耶里斯哄他的真诚态度，从小到大，洛米真没被那样哄过。
至于最后的原因嘛……
洛米瞥了眼耶里斯。
耶里斯伸手挽起耳边碎发，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看谁都深情的眼，被他注视着，好像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怎么了？”
洛米扭头:“没有。”
每次就只会用这一套伎俩。
他真是受够了这个可恶的游戏，到底哪家游戏留住玩家的办法是每次都出卖色相……啊好像哪家游戏都这样，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下次绝对不会因为喜欢耶里斯的脸而动摇——
算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等他做完突破任务再说。
洛米摸着兜里的水晶，冰凉的触感让他放松几分。
正闷头往前走，手腕又被一片温热包裹住，他眼皮一跳，耳边传来耶里斯压低的气音。
“快到了，小心点。”
洛米耳朵热热的，下意识偏头躲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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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之中，路四通八达，蜿蜒曲折。
无数弯路以后，尽头处，宫殿外庭的地面铺就无数打磨平整的月白石，亮盈盈的魔晶做壁灯，穿过回廊到大厅，水晶为窗框，点缀着璀璨魔钻，抬头看，穹顶距离地面几乎有十几米高。
这阴森可怖的地下洞窟里，居然伫立着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宫殿里，沉默的佣人来来往往。
长桌上铺着柔软厚实的天鹅绒，德里男爵躺在座椅里，面色冷沉的听着管家汇报。
“南祭坛的法阵被暴力破坏了，其中的魔力全部涌向了放逐之城……不清楚是不是神使大人的手下出了什么差错，总之，南祭坛的损坏导致原本滞留在此地的魔力出现大量亏空，现在漏洞太大填补不过来。”
“东祭坛是一开始萨卡文神使的分身毁灭时，被直接污染的区域，暂时也没有士兵能靠近那里的。不过除了我们现在所在的中央祭坛，剩下两处保留完整，也许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去弥补亏空的魔力……”
说到这里，管家心中叫苦。
这种大人物的恩怨是他最害怕的，稍微一个不顺心就能毁掉全盘计划，男爵的火气最终还是会落到他们这些小人物身上。
果然，德里阴沉的表情濒临爆发，揪着他衣领拽到眼前，满脸的褶子随着他的震怒而抖动:“等？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管家咽了口唾沫，把快要脱口而出的“五年”咽了下去，挤出一个笑:“很快了！我们这些年的忍耐不是没用的，事实上今晚本来就该成功……”
“闭嘴！”
德里已经不想听他废话了。
他握着一堆厚厚的信纸，不断翻阅上面零碎的文字咒语，喃喃自语:“29号恶魔，一只天生残缺、无法催动体内的黑暗元素使用魔法的劣等魔物，怎么会突然奋起反抗，变成这样恐怖的存在呢？”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在三天前，我们找到了当初贩卖29的奴隶主，经过这几天的逼问，他什么都说了。”
“他确认自己是从放逐之城回来时，在路边捉到遍体鳞伤的29号确实是一只普通魔物，那时候29号身上没有奇怪的符文，没有被东西附身的迹象……现在那个奴隶主只剩一口气了，要拖上来吗？”
“不，我明白了。”德里摇头，“也许神迹真的存在，只不过出了差错，没有落到我身上，反而被困在了29号那具粗制滥造的躯体里。”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拍大腿:“是啊，这样想来一切都已经明了了，不是我的献祭仪式出了差错，我确确实实已经唤来了属于神明的力量！”
管家被他疯癫的举动惊得眼皮一跳，不自觉跟在他身后:“那您的意思是？”
德里拽着管家胳膊，直勾勾盯着他:“你想成神吗？”
管家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我想明白了……神迹已经出现了，只看我能不能把握好这次机会。”
德里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他更换了一身华贵繁琐的礼服，拿着一柄新的权杖，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服饰，确保在外面时能够保持住优雅端庄。
“跟我去西祭坛，先给池子底下的怪物喂点吃的。至于北祭坛，守好那儿的东西，别再被疯子弄坏了。”
权杖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西祭坛。
牢笼之中，关押着许多普通人，他们大多小声啜泣，无人说话。
在之前的广场上消失了许多人，赛丽没有成为其中一员，城外有人秘密派了一队士兵接应，她本来能走，但临走前犹豫了下，还是浑水摸鱼回来了，她想找一下妈妈在不在这里。
但一番搜索过后，她彻底失望了，牢房里的百来个人里没有她的妈妈。
没过多久，另一阵脚步声传来，那些士兵和佣人乱糟糟地簇拥着一个老头。
赛丽不认识他，听着周围人的小声聊天时，才知道这是德里男爵，这片领土的主人。
德里坐在牢笼前面，有人向他汇报情况，有人殷勤递酒。
他端着酒杯轻轻摇晃，冰冷的酒水撞着杯壁，折射出晶莹漂亮的光:“知道吗，你们本不会被带上镣铐，束缚在这里……为了见证神圣力量而献身是多么伟大、神圣的一件事啊，要不是你们不识好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人这辈子碌碌无为活着，该多么空虚无聊？明知道这世上有那么多神奇生物，那么多奇幻美妙的魔法，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渴求探究这片大陆的秘密呢？魔法不分高低贵贱，更不应该分正统或者邪恶……”
赛丽第一次见排场这样大的贵族，也听不懂他嘴里在说些什么，总之不像他们这些为一日三餐奔波的普通人能听懂的。
她心里泛起嘀咕，这贵族都把他们抓到这儿来了，说这些给他们听，图什么呢？
有人小声骂道:“呸，你怎么不去为那个狗屁邪神献身？我们的命不是命？”
“这群疯子异教徒……谁能想到我们的领袖居然背弃了信仰？天啊，光明神保佑……”
德里气恼地将高脚杯砸过去，玻璃撞在栏杆上碎开，一地残渣:“庸俗！怪不得一辈子只能当贱民！”
赛丽记得清楚，她妈妈是广场祈祷后消失在白衣信徒中的，她和这些人是被德里男爵的士兵带走的。
她挤到了最前面:“被抓来的其他人在哪里？为什么这里没有他们？”
德里男爵哼笑一声:“那就是已经死掉了啊，我费那么大力把死人弄到这儿干什么？”
“不可能！”赛丽浑身颤抖，她恶狠狠盯着男爵，“不可能，你把他们关到哪里了？！”
接二连三被顶撞，让德里的耐心告罄，他一锤桌子，高声嚷嚷:“把她给我拖出来！”
铁笼的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光源被无数士兵组成的肉墙所挡住，阴影投向牢房中的人们，牢牢罩住所有人。
士兵抓起赛丽的胳膊，像拎起一只小瘦猴子，把她扔到德里面前。
她仰起脏兮兮的小脸:“你们把我妈妈抓到哪儿去了？”
德里冷笑一声:“就在下面的水池里，你去陪她啊！”
赛丽扭头一看，只见在洞窟往下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深黑色水池，深不见底，似乎有粘稠的活物在缓缓蠕动。
只要将脸庞稍稍侧过去，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污浊恶臭的黑暗元素，如果浸泡在那样的水池中，时间又过去这么久，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赛丽呼吸急促了些，她转头，恶狠狠盯着德里，猛地站起身朝他扑过去:“我跟你拼了！”
德里完全没料到她居然还有反抗的力气，被她猝不及防抓了一下，捂着脸勃然大怒:“好啊，这群贱民居然还有胆子反抗？”
“把她扔进去，我要亲眼看着她淹死。”
赛丽是冲着他脖子去的，可惜从没打过架的她没把握好时机，很快被士兵按着肩膀，被押着到高高的崖边。
她扭头，就见管家殷勤地递来干净毛巾，身边的仆从将德里男爵围得团团转，替他擦去脸上那点没破皮的伤。
她胳膊生疼，只觉得身体短暂腾空，随后是猛烈的坠重感。
像是一瞬间的事，先是腿落进水池，再是身体，胳膊，最后是脑袋。
赛丽紧紧闭上眼睛，脑袋晃得厉害，随即而来的是窒息感。
再睁开眼时，四面八方都是黑暗。
她忽然觉得某一处的水面颜色更深一些，一眨眼的功夫，那块黑扩散得更大了。她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
“被驱逐之人，果然血脉肮脏，跟这里的黑暗元素都快融为一体了吧？”
“虽然品级低了点，但适当激活血脉，还是能变得更强。我可以帮你，不过在你死后你的灵魂归我，怎么样，没人想一辈子依靠别人吧？”
赛丽一眨不眨盯着黑影。
光明神不肯庇护她，妈妈生死不明，那么如果她堕入黑暗呢？
那黑影喋喋不休:“这很划算，没多少人关心死后会怎样，只要把生前日子过好都比大多数人幸运……”
“我答应你。”
“哦？”
赛丽仰头，黑乎乎的泥巴淹没她的口鼻，她却感受不到窒息:“我答应你。”
黑团沉寂了一会儿。
她的身躯逐渐变了，头顶的部分多了一片奇形怪状、像是蘑菇伞帽的透明粘液，盖住了头发，耳朵逐渐变长，软绵绵的像鱼的鳃，手背、胳膊逐渐长满鳞片。
她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萌生出了希望。
此时，在岸上的德里男爵半天没听到动静，微微皱眉:“我怎么没听见她的声音？你不是说普通人进了这片池子会身体被融化掉，痛不欲生吗？”
管家尬笑:“也、也许她落水时已经晕过去了？毕竟这池子还挺深……”
德里男爵瞥了管家一眼，冷笑一声:“是吗？不如你也跳下去试试会不会晕？”
管家诚惶诚恐:“抱歉阁下，我这就派人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德里男爵冷哼一声。
管家招呼仆从和士兵连忙下去查看赛丽的情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