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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还不是可以聊这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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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小酌怡情，你们也是来参加这次展会的？贵司是？”
顾景根本没给他和沙跃说话的机会：“新开的公司，今年才来参加，您老这么大岁数，胳膊腿还行吗？”
男人被顾景的话呛到，嘴角抽搐着解释：“咳咳，我还不算上年纪，况且我只是来巡查的，可不是普通员工。”
顾景却一本正经回：“可我们才二十出头，您那一代都是这么讲话的吗？”
埋在酒杯里的沙跃抬头，他头一次觉得顾景这么不要脸。
“啊，咳咳……才二十…年轻人就得多闯闯，不过小公司也不怕，努努力还是有可能赶上我的，我们公司在业内也是有些名气的。”
顾景并不想与他多说，疏离的气场散发的明明白白，男人却当是提及工作的窘迫，不禁得意洋洋，掏出名片想和沙跃交换联系方式。
他好不容易逮着短板，妄自吹大的嘴脸就露了出来，滔滔不绝的讲些在公司带团队的功成名就。
沙跃直接把椅子挪得远远的，满脸不耐烦。
男人把眼色全数丢掉，手伸过去拉他胳膊。
顾景抿唇，摁着他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沙跃轻揣了把椅子：“趁我没发火前，给老子滚。”
顾景怕引起事端，说：“喝的差不多，撤了吧，今晚早点休息。”
沙跃爱喝酒，但讲究氛围，酒兴被意外败坏，心里很不爽。阴郁着脸色，忍了忍没把酒往男人身上泼。
男人接二连三的被下面子，酒劲上头，不依不饶的企图拦下沙跃。
“你刚刚一个人坐那往我这边又是揉眼睛又是暗示的，不是勾引是什么？现在装什么装？”
沙跃冷笑一声，捏着拳往对方脸上招呼，眼看那一拳就要被男人生生挨住，顾景及时捞住了他手臂。
沙跃怒瞪：“顾景，你掺合什么？”
顾景：“我不是想拦你，只是不想脏了你的手。”
似乎是为了安抚，顾景补充道：“我来”
沙跃察觉自己捏着的拳头被分开，指缝里伸进了几只修长手指，他低头看，顾景趁机牵了他的手。
他挣了挣骂道：“你也犯什么病？松开！”
顾景收紧力道，没有丝毫松动。
沙跃用力甩手，却实在扭不过顾景，见他正对男人发难，也就懒得再较劲了。
男人被顾景按着肩膀，牢牢的钉在座位上。
顾景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神像看个木偶，也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们总经理谢安，刚好前阵子找我帮个忙，你说我要不要在他面前提携你一两句？”
男人瞳孔放大，身子抖了两下，不太相信。
“你算哪根葱，你说认识谢总就是认识？”
自证是弱者需要做的事，顾景没再说第二句，手上施压的力道让男人生出骨断的错觉。
见顾景眼神吓人，被压着的胳膊也是真疼的没话说，他又怕是真的，为了一次的消遣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笔买卖怎么都不划算。视线瞟到两人牵着的手上，他恍然大悟，一阵口苦，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看走眼了，不打扰你们了。”
顾景拉着沙跃走出大门，引来酒廊上不少人侧目。
沙跃可不愿意被一个男人拉手，走半道上就开始斥责：“松开。”
顾景盯着他们牵着的手，眨眨眼，松开了。
“抱歉”
沙跃掌内被印红一片，顾景的手劲有些大，手指差点被握的僵住。
他将手垂到身后，背着对方揉了揉，“你真认识他们总经理？”
顾景垂下的手暗自摩挲，“不算认识，见过一面。”
顿了顿，又道：“目的达到了就行。”
顾景的耳廓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染红，顶上的灯光恰好投在他脸上，眉骨下藏在阴影中的汪塘有涟漪轻荡。薄唇上泛出几丝浮光，一张一合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沙跃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这审美的职业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唬他的？”
顾景挑眉，走近一步，“也不完全是唬他的，谢安确实找过我。”
“找你做什么？”
顾景顿了顿，说：“有个擅长分析背后操盘的朋友，可以帮上他的忙。”
沙跃想起曾经迷乱的聚会，说：“精致利己，擅长精打细算，混着玩是家常便饭，你倒是很符合。”
顾景反问：“这么说，你和他们呆一块儿……我可以理解，你玩的更花？”
沙跃根本不在意他怎么想，“你想的什么就是什么。”
顾景又凑近一步，阴影将他笼罩了大半。
“你觉得我很有心计？”
离得太近，呼吸时的热气在沙跃面前萦绕，他下意识偏头：“承不承认，都没差。”
“你这是偏见。”
沙跃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呵呵一笑道：“你是黑是白，我不在乎，别和我扯这些，真觉得自己洁身自好，你更应该离我远点。”
顾景肯定道：“对。”
“对什么对？”
顾景抿起嘴角，“我洁身自好，还是一张白纸。”
沙跃实在忍不住翻白眼：“你是不是有病啊？哪有人脸皮厚成你这样的？再说这跟我有关系吗？我们只是上下级，顾景，我希望你明白这点。”
顾景哑然，沉默几秒，凑地更近了，眼神微闪的说：“我从来不玩，我有喜欢的人。”
沙跃没辙了，抓过顾景的手，拉开他俩的距离，用力关门，“你离我远点，神经。”
顾景垂眼，轻声说：“晚安”
门在彻底关上前，他的视线依然落在沙跃的眉心下。那里的目光从不会为他停留，也不会因为好奇而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沙跃靠在门后，拿起手掌猛劲甩了甩。
“他有病吧？挠我手心干什么！”
突然震动的门敲的他后背发麻，一丝麻意从手臂延伸到掌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敲门的，会是熟悉的人。
他翻过身，从猫眼里窥探。
一身黑t下，包裹着令人羡慕的好身材。
那是去而复返的顾景。
沙跃把门开出条缝来，“什么事？”
“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误解。”
“你今天非得挑战我的耐性是吗？”
下一秒门就要被关上，顾景伸着脚尖挤在门缝处。被夹了脚也只是拧眉，并不见有多痛苦的神色。
“聊聊。”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我真不关心这个。”
顾景卡着的脚往里伸了伸。
恰有一对情侣从顾景身后经过，他们眼神频频往他门前瞟，窃窃私语的声音，哦不，那算不上悄声说话，毕竟他们俩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俩吵架了，这么帅的一个男人，不让进屋睡觉了。”
“嘘，小点声…”
沙跃：“……” 喂，当面蛐蛐人，当老子聋啊！他妈的搞什么鬼！
他不明白顾景到底在犟什么，可也不希望别人误会他俩的关系，只能撤开身体让他进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景声音很平淡，似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像你，不混女人堆里。”
沙跃眼皮跳跳：“你清高，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
顾景声音有些低：“交往过的人，只有蓝鑫。”
沙跃叹了口气，他究竟为什么要在这听一个男人说这种无聊的说明？
“顾景，你醉了？”
顾景摇头，答：“没有，很清醒。”
沙跃靠墙，问：“你觉得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顾景静默，开口道：“……同事。”
“我对你的事和过去，都不感兴趣，明白吗？你要是缺个跟你聊点知心话的，你出去酒吧转一圈，保准有不少人来贴你的。”
顾景扫过沙跃的眉眼，说：“我没和男的玩过。”
沙跃眼皮剧烈跳动：“你有什么可骄傲的？我让你去gay吧了？”
顾景若有所思，又说：“我很忙，没有时间和你一样寻欢作乐。”
一句接着一句，分明像在挑他的不是，但他听过更难听的话，这几句不过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生闷气可不是他的风格，如何刺痛男人的自尊，他怎么会不知道？
沙跃眼神轻飘飘，视线从顾景脸上扫到身下，摇摇头，嗤笑道：“顾景，看来你不只是要去查查脑子，还得查查那了。”
“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有些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寻欢作乐，那也是我有资本。”
“你别因为自己不行看别人不顺眼，你这是病，得去治，懂吗？”
顾景：“……”
沙跃靠近门口，拍拍顾景肩膀，“话就说到这，咱俩还不是可以聊这种话题的关系。”
顾景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称为怜悯的东西。
回顾过去的27年，这是顾景唯一一次犯蠢。沙跃那个轻飘飘的眼神，带着轻蔑，对他那方面的怀疑，充满挑衅。
“你还看什么呢？回去吧。”
门砰的一声被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顾景站在外面驻足许久，又遇见了刚才匆匆经过的那对情侣，这次手里拎着香喷喷的吃食。
他们大眼瞪小眼，没再说什么，但余光的唏嘘泄露无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