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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得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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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办公室外，沙跃摸了无数遍的手机，事故风波未平息，他放不下心。
从来没觉得等顾景消息的时间过的如此漫长。
电脑的数据表才整理一半，他已经没有心思坐在工位上了，干脆走去没人的楼道里踱步。
消息提示音响起的零点几秒中，他已经把回复看全了。
顾景：“消博会的主办单位是南城人民政府，名晟展会区域的监控倒是有，公共区域，尤其你当时打电话的那一片，得找展馆中心拿，中心由南城政府管理，如果走平时正常的流程恐怕得一个星期左右。”
沙跃：“热搜什么时候能下？”
顾景：“下午。”
还有半天时间……
几个小时网络就能将事情发酵闹大，到时候，再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的父母也会通过各种渠道知道。
将来沙氏集团董事会的其他成员会怎么看待他？他简直把一个最好的把柄送到了沙亦柏面前。
顾景：“……也许不用拖到下午，我再联系一下平台。”
界面上的消息停顿了足足有五分钟。
顾景再次发来消息：“当时的电话是谁打的？当天周围有什么异样？”
沙跃把背靠在墙上，沉默一分钟后才重新开口：“没有……电话是沙亦柏。”
顾景面容有一瞬僵硬，脑中快速闪过几个不同的可能性，但很快把想法搁置了。
没有根据的东西，瞎猜只会影响对事情的判断。
顾景：“你现在在哪儿？”
沙跃：“做什么？”
顾景：“许妮说你不在办公室。”
沙跃：“你……要抓我旷工？”
顾景：“我们见面谈。”
沙跃犹豫几秒说：“8楼的楼道间。”
顾景：“等我。”
沙跃叹了一口气，干脆蹲在楼梯旁。
没多久顾景沉稳规律的脚步声从侧门那传来。
顾景失笑：“你怎么跑这么下面来了？”
沙跃站起来，尽管已经尽量装作不在乎，却忍不住悄悄抖腿：“我确实因为某些原因生气，事也是我做的，不过说的偷懒耍滑那纯粹是扯蛋，去问问当时一块儿工作的人，我不信他们个个睁眼说瞎话。再说调戏人的事，别的地方我认，展会都忙成什么样了，哪还有那心思！”
顾景撇头看四周，侧耳仔细听过道的声音，楼梯间一片寂静。
他走到沙跃面前说：“把手伸给我。”
沙跃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顾景直接拉起了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掌覆上，挑开五指，握紧。
“我听说这样做，可以把运转给别人，其实我运气一向挺好的，多分你一点。”
沙跃嘴角抽搐，下意识撤回手，只是顾景握的紧，他自己的手没扯回来，反而把顾景整个人拉到了自己怀里。
顾景低头看他，另一手揽腰。
“原来你觉得需要这样才可以？”
沙跃耳边有阵阵呼吸的热气，顾景鼻尖擦过他脸颊，“你还挺聪明的，接触面积大，传输的广，速度更快。”
一米九几的块头怎么可能他轻轻一扯就往前倒！
沙跃忍无可忍，推开人转身就走，带起的飞尘都透着绝不回头的决然。
楼梯间说话隐约有轻微的回音，两人之间回荡着一个词——傻逼。
被骂的顾景也不恼，曲张起掌心，垂眸盯着那只手好一会儿才走出楼道。
就因为顾景闹这么一通，沙跃光顾着骂他了，低落的情绪反而没那么遭。
去求经的陆鸣也有了消息。
陆鸣：“根据那金牌经纪人分析，这明显是有备而来，舆论也铁定是雇了水军黑你。”
沙跃：“照这么说，我的那些素材是有备而来。”
陆鸣：“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怎么偏偏拍了你这么多个视角。”
沙跃：“啧，哪个王八犊子干的事。”
陆鸣：“公司要么给你出个停职公告，避避风头，要么追究故意抹黑人的责任，后者看起来大动干戈，但比前者更维护公司名声。决议的关键点是，你是否贿赂巴结领导。”
沙跃：“我哪来的钱贿赂领导，巴不得给我开了，但不能是现在，也不能是以这种理由。”
陆鸣：“这事，名晟对你什么打算？”
沙跃想起和顾景的对话，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应该……不会处理我。”
陆鸣：“只要没证据，空口无凭造不出花来。”
沙跃：“我这是在公司得罪谁了我！”
只有公司内部的人才最有可能知道他在设计组时私下的事。
会是利用信息交换的阅文端？还是觉得和他有竞争的赵钱？难道是眼比天高的罗兴弗？
这么多人，得一一排查到什么时候？
不应该的啊，工作他亲力亲为，做得最多的事，不过就是拒绝别人增加他工作量的要求，这也算得罪了？
独自想破脑袋也找不出最可疑的目标，于是，沙跃给被称为八卦一姐的云姐发了条消息。
沙跃：“你觉得公司有谁可能会嫉妒我？”
李云：“你终于想起来问我这话了！”
沙跃：“ ？”
李云：“你在设计部时，几周内换了三次车，把小丽和艾拉她们带去玩的事，整个宣传部都知道的呀！小丽和艾拉多漂亮啊！哪个男人不嫉妒你？”
他仿佛脑袋被棒打一棍，这样的行为在名晟内确实算得上太招摇了。
李云：“我和艾拉她们可都啥也没说，但那不还是被拍了？有些男人他就是心眼小你也没办法是吧？”
那范围可太大了……
沙跃不死心问：“阅文端你见过吗？”
李云：“他倒是没来过我们这，食堂也没见他和我们部谁聊过天。”
光凭阅文端和人事主管的那一层关系，他得到信息的渠道比其余人要容易得多。
陆鸣再次打来电话：“你下班后给领导开车？谁啊这么大面子？”
沙跃：“那是被迫的，我们经理顾景，他啊和我家老王有合作。”
陆鸣念叨：“顾景？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但没什么印象。”
沙跃：“你能对他有什么印象，就是名晟一个小经理而已。”
话虽这么说，脑中却不自觉浮出私房菜的老板身姿。她既然是顾景姑姑，那也代表他家起码经济过的还可以。
陆鸣哈哈笑：“人怎么样？”
沙跃：“嗯……唯利是图，职场精英？不太了解。”
陆鸣调笑：“你既然要在名晟升职，起码得和他搞好关系。”
沙跃含糊着把话带过去。
许妮将材料送到顾景办公室，正看见顾景对着电脑发呆，又时不时摇摇头。
……嗯？
“咳，经理，报告出了。”
“好”
报告显示近期订单量下降不少，舆论引导终归是起了点作用，不过情况还不算糟糕。
顾景继续翻了翻，数据有一项值得注意，未激活的7天无理由退换货数据、瑕疵质量问题退货数据、并没有显著提高，跟以往所计算出的均值水平范围内相差无几，也就说明并非是产品问题，而网上的大多数人说的质量问题明显是危言耸听。
但新的订单量还在因为舆论问题降低。
电脑端传来滴滴的声音：“你要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的人拖着疲乏的身体坐在休息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皮缓慢阖上，一切都还是平静祥和的模样。
顾景留意时间，这个动作沙跃保持了八分钟，途中被电话叨扰了三次，最后一次灭铃时，按下接听。仅因为这一个电话，他原本松弛的动作，换了又换，频频抖腿，揉捏眉心。
很显然，通话的内容引动了他全身的烦躁。
“沙亦柏打的，巧合吗？”
恍惚间，顾景视线定格在视频中一个戴着帽子的人身上。
几个分镜的框内，依次有这人的身影出现。
视频被调到了低速，他几乎逐帧查找，最后在最有可能出现的视角，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
在沙跃休息区域，竖着个三人宽木架，后面隐蔽着一个人影。衣服和帽子都换过，但身形相似。
如果真是一个人，换装反而太刻意了。
顾景把当事人喊了进来。
沙跃安静地站在门口敲门，“这么快拿到了监控视频？”
不是说可能不好拿，要一星期吗？
“你不用操心这个，仔细看这几个镜头。”
沙跃拧眉，“他跟踪我？”
“这两人，像不像同一个人？”
沙跃仔细观摩，说：“看身形和走姿，是同一个。”
顾景目光落在沙跃的肩胛骨处，问：“你还会看走姿？”
沙跃白了他一眼。
没话说可以不用硬搭话。
顾景露出些微微笑意，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
沙跃狐疑，没咂摸出什么意味来，说：“学过点皮毛，有些了解。”
“视频大概率从这人手上流出。”
“我不记得我见过他。”
顾景站在侧面，眼神幽幽的说：“不记得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沙跃：“……”又犯病了？
他一边看一边自顾自说话：“我有什么好拍的，干嘛盯着我不放，我够恪尽职守了。”
“嗯”顾景点点头。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没什么可拍的？”
顾景反应迅速，“我是说你恪尽职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