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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谁爱巴结谁巴结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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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晟展会上进进出出的人和工蜂差不多，忙中有序，从监控视频里看到的是满头大汗的沙跃。热搜里被恶剪的视频对此只字不提，澄清正白很容易。
他的状态在视频里被人看的全须全尾，以顾景的头脑，他从西城出差后刻意避开他的动机变得毫无意义。
顾景既是他的上司，也是老王的合作方，他再怎么掩饰，被沙家放弃的事实还是在他面前无所遁藏。
甚至他现在身上连钱都没有富余，他和顾景分明是同龄人……
沙跃蓦地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捏着鼠标的指尖颤抖，丢脸的难看。他一句话也没说，弹起身体快速的走出去。
几乎只用了一天时间，市场部就将舆论的证据准备齐全，而声明则是由集团公关团队草拟。
名晟的公关体系早已经成熟，很快澄清和追责声明便铺天盖地。
大众的评论逐渐消弭，被新的热点掩盖，极少数还存在的评论仍保存着嘲讽沙跃个人作风的言论。
有的人说他靠走后台进入名晟大厂，有的人说他风流成性玩的花，更有的人说他上赶着抱领导大腿。
至此沙跃每天晚上的娱乐活动增加了一项——在网上把对他的不实言论挨个喷回去。
喷的事是巴结上司。
其他的事他认。
最近他和顾景时常联系，说最多的还是关于展会处理的事，追责声明是面向大众，为了压下舆论的工具，公司不会为了职员付出金钱追查。
他没有主动请求，顾景却一直在追究。
顾景：“展会结束后，名晟区域已经差不多全被清空，来参展的人虽然都是实名制，但身份鱼龙混杂，仅靠几个画面上的人影，线索太少。”
为什么要帮他？
沙跃想了想，把疑问吞下去，只问：“你怎么拿到的监控视频？”
顾景：“正规流程来的。”
你说的正规流程可是最少一个星期。
顾景不解释，他就只能不问。
就当是欠他个人情，以后有机会还回去就行。
网上舆论更迭快，是公众对陌生人的习惯性距离产生的必然后果，而公司里的人，对沙跃的存在无法忽视。
中午食堂三两人就餐，周边的落座密度比以往要高出许多，连陈意说话都要再三小心，音量低的几乎只有附耳才能听清。
回办公室的路上，陈意忍不住吐槽：“展会的事，明明是主管安排的，出了事他倒是完美隐身了。”
“陈意，嘘。”赵钱有时候不清楚自己怎么喜欢上这么个缺心眼的姑娘，在公共区域说这话声音还不低，生怕别人听不清。
赵钱：“哪天被人听进去，跟主管说起来，给你穿小鞋。”
陈意脸色不好：“我就是故意的，你以为他没给我穿过吗？”
她手上多数杂乱的活都是主管安排的，一次两次她还有心数数孔华究竟私自塞了多少他自己该做的东西，次数一多，她甚至都觉得拿来数的时间都是一种浪费，浪费在那个心眼比针小的男人身上这件事让她意识到了浪费本身就是不值得的。
她本来心里就有气，憋闷咽的多了，到头来消耗的也是自己的身体，逞一时口舌之快又怎么了？
1组的某个人插了句嘴：“经理平时工作的那个严厉样，看的人都心里发怵，没想到还挺护短的。”
陈意心想：“当经理的自然比你更懂团结和制衡。”
“哎，沙跃，你难道真的下班后给经理当司机啊？我记得植树节的时候他就喊你开车来着。”
赵钱看似不经意的问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沙跃脸上。
怀疑、审视以及看不起，各有各的心思。
沙跃不想多费口舌解释，只陈述了一件事：“展会的时候经理请我们吃饭的事，大家都知道，没人巴结的起。”
巴结顾景？老子压根不需要这么做，谁爱巴结谁巴结去。
赵钱继续说：“那你之前频繁换车带公司的大美女艾拉出去玩，车也是租来的咯？”
众人虽然默不作声，但眼神里多少都有点期盼赵钱说的是事实，沙跃便也就顺坡下驴，顺嘴应和：“是，租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赵钱有些尴尬，闭了嘴。
顾景去展会视察，还将人带去了高档餐厅自费犒劳员工的事，市场部内几乎无人不知。
1组的人说：“一顿饭顶我们组加起来快一个月的工资，谁巴结的起？再说以他升职的速度，还需要人巧言令色的拍马屁吗？靠色诱？他连见艾拉时都面无表情，你们见过他多看哪个美女几眼？”
埋手机里头的万浩元抬起头，扫了一圈沙跃的脸，又默默的低下了。
是个人就会有自己虚荣的一面，只要有追求，就可能会被诱惑，顾景也是人，怎么不可能被巴结？
事情的始末发酵到如今地步是阅文端亲眼见证的，除了庆幸，更有一阵无法言语的后怕。他的职业生涯不能有污点，这么大块的斑驳，以后连跳槽都会被提起说一嘴。
事没挨在他身上，倒是让孔华最近安稳了许多，什么幺蛾子也没整，所有人都能清净好一阵子了。
总裁办公室内，压抑紧张的气氛让总裁秘书捏了把汗，直到关了门，被隔绝在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景把汇报的文件合上，不紧不慢的说：“这个员工是我们部市场高级专员带的，教培期间表现良好，展会表现评估良好。”
李恒双手交叉笑着说：“我还没说什么呢，这么护着他？”
“哪里，部门内的员工我都是一视同仁的，您也知道，市场部必须是一条割不断的韧绳，如果散开了，对公司的运营非常不利。”
李恒也不挑破顾景的堵嘴行为，吩咐道：“你带好你的团队就行。”
“这次的展会我也照例去现场监察了，参与的员工都忙得脚不沾地，我和财务部长对了一遍系统上的账，这次的营收很客观，很快明确的交易营收报告就会出来，我想着，是不是多少给点激励，也算作安抚。”
李恒给自己倒了杯茶，没说话。
两人无言，顾景没打算让步，“下面的人虽然没有怨言，但是这场展会的强度以及利润，预估是以前的两倍，团队也不能光使劲，干事还得喊个口号呢李总，是吧？”
李恒把杯子轻轻搁下，说：“你说说，给点什么适合？”
“让人力从库里挑些礼品就行了，也不占用公司其他经费。”
李恒笑笑，推推眼镜盯着顾景：“哈哈你倒是挑了个不痛不痒的。”
顾景一本正经，“还是得以公司利益为先。”
李恒用笔点纸，说：“总监的位置空着，你不想坐上去？”
“名头而已，现在这位置挺方便的。”
李恒呵呵一笑：“助理都派给你了。”
从总经办回来的顾景，闭门不出，不知道的以为是挨了训。
办公室的人大气不敢出，只有键盘被敲的噼里啪啦响，不知道是真的都在干活，还是装的。
宽阔的落地窗下，无数车辆的镜子在正午太阳的强烈光线下，晕散出刺眼的白光。
顾景站在窗前，被光晃了眼睛，眼前几丝眩晕，搅乱了他的思绪。
在名晟内待了三年，与研发部长的关系不浅不淡，除开会时欠了他一个人情之外，没有更深入的交往，处在那个位置的人，谨慎程度过犹不及。
名晟内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只有一个和名晟没有利益瓜葛的人。
下午五点五十分，是所有人迎接下班的时间。
顾景：“晚上请你吃饭。”
沙跃盯着这条消息足足十秒，摸摸下巴不知道该不该回，干脆忽略掉信息。
即将下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电脑右下角的时钟啪嗒走到6点，沙跃立马起身收拾东西。挎包刚背上，就和踏出门的顾景四目相对。
“……”
“……”
沙跃轻淬一口脏话，云淡风轻的走了。
顾景手捏门框，幽幽的看人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