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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想方设法 …… ...

  •   名晟与政府合作的关爱社区养老活动是南城市少有的指标性项目,南城市经济发展快速,其他方面更需要平衡,于是有了民生与企业的联结合作。
      社区活动市场部人员参与了大半,沙跃更是渗透在活动的方方面面,但唯独前线露面及拍摄的计划内没有他。
      他因为展会得到许多年轻女员工的关注,可人一了解他的条件,尤其知道他还骑着自行车上班,大多数人都望而止步。
      不过这并不全是坏处。
      至少被弃选后,他反而和公司其他人有了更多的交流,虽然多的是取经或者故意看笑话的。即使知道那是出于男人心内作祟的怜悯与看戏,为了稳固人设,他把这当成是桃花败落之后获得的一样好处。
      这个好处,让他在公司里不至于成为众矢之。

      沙跃翻看出差回来的聊天记录,除了和社区工作有关,跟调查挂钩的事一点都没有。
      顾景去康养中心的目的,不单是为了让他了解人脉资源,更多的是想借以萧俊矜牵线,让名晟跨入军工领域做准备。
      除了调查专利的事,顾景对名晟的发展这么上心,可那天提到林晟时厌恶不像作假。
      沙跃想不明白,顾景既然跟林晟不对付,为什么还这么努力为名晟集团着想?为了在名晟更上一层楼?
      还是,为了林清?
      拿着向日葵的林清眼里没有笑意,他们之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壁垒,顾景是否为了打破那道壁垒,将全部心血投注于名晟?

      沙跃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每次想起林清,他总不可避免得对比起和顾景的利害关系,像要验证谁更有价值,谁更能驱使顾景靠近。
      但说到底,顾景只是他临时性的盟友,对他起作用的事,只有承诺给他简历贴金这一件。
      事越早完成,代表他离价值兑换越近。
      浑噩的生活,也就快有了尽头。

      这两天忙着工作和对接活动人员安排,他每天把一个小时掰开当两小时用,好不容易终于能喘口气,萧俊矜却不知道抽什么疯,一整个下午都发些有的没得垃圾信息骚扰他。
      就因为挂着客户名头,再不着边的事他都得忍着。
      这才翻个身的功夫,电话就跟要骂人一样吵,听的人烦的要死。

      手机响了第二遍,沙跃实在受不了,一接电话就直接骂:“萧老师,你有完没完?一把年纪的学人家年轻人干什么呢!”
      “沙跃,是我。”
      “嗯?”
      顾景稍做停顿,低声说:“人员如果已经安排妥当,就把萧叔拉黑吧,活动当天再拉出来。”
      有了这句话,他干脆利落得把萧俊矜持拉到黑名单,顺便提醒顾景:“顾经理,现在是下班时间。”
      “我知道。”
      “那你知道现在打电话算什么吗?”
      “关心下属。”
      “错,是骚扰员工。”
      声筒里有笑声,沙跃打算扔了手机,“再见。”
      “我在你家楼下。”
      “……”
      “睡不着,找你说说话,不白说的。”
      沙跃呛他:“我不会唱摇篮曲。”神经病,睡不着去吃安眠药找我顶屁用。
      当然这句话他没真的说出来。
      对面的笑声比刚才的明显,低沉的嗓音,比说话时好听。
      顾景的笑意大多浅淡,好像生来就比别人宁静。
      沙跃突然想起了餐厅里的那抹笑。
      他离开沙发,一步一步挪到落地窗。
      被帘子遮盖住的大半地方,依稀能从一角窥见靠在车窗旁的顾景,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

      一个月前。
      夕阳在天边挽留太阳的余热,无风无雨,闷的人发慌,他本来是为了散心才去大厦顶层,却意外见顾景靠在墙边吸烟,周身散布浓厚疲倦,连指尖的红烬快烧到手指都没发现。
      撞破别人的忧愁是一个意外,他不喜欢烟味,和顾景也不熟,更不在意顾景开心还是不开心。

      沙跃把窗帘拉上,回身抵着墙问:“为什么睡不着?”
      顾景大概没想到他会问原因,迟了半天没说话。
      他攥着手机,觉得自己不应该问,所以及时刹车:“我挂了。”
      顾景低喊:“等等,我买了蟹黄小汤包和一些吃的。”

      最近跟着陆鸣混得胃口见长,夜宵几乎顿顿不落,吃得山珍海味多,却没光顾那蟹黄小汤包。
      他是嘴挑,但不会特别勤劳得找吃的,有好吃的就吃,没有宁愿饿着。
      谁想得到长腿的小汤包自己上门来了。

      “你上来吧。”

      沙跃单手撑起身体,半靠着沙发,从对面的玻璃柜上,看见了一个头发蓬乱、领口歪斜的懒汉,疲倦的面容死气沉沉。
      他低头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在一阵细索声中停手。
      在自己家呆着整理个什么劲的衣服?

      门开时,比人先进来的是蟹黄小汤包的香味,仔细辨别,很像和程枭雄经常去吃的那家。
      沙跃伸手接过小笼包,被手上的银光闪了眼睛,循着手臂向上看,发现顾景穿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黑色薄衫领口那儿隐约刻着些浮雕花纹,薄而修身的材质,将宽肩和窄腰完全暴露出来,这样子,像是特意打扮过的。
      公司最近没什么麻烦的项目,顾景更不可能是单纯打扮去买夜宵的人,抛开这些原因,睡不着的最大可能就是情场失意。

      沙跃边摸着食盒的温度,边走到餐桌,二话不说拆开了就吃。
      心想,盒子都没凉,难道林清住得离这不远?

      那抹红随着远去的脚步一高一低的起伏,顾景敛下目光,不再追着看。
      地板是大理石的材质,此刻屋内空调冷咧,不用亲自感受都知道地上有多凉,上次留宿时沙跃也是这样光着脚走,似乎是一种习惯。

      沙跃一连几个小汤包下肚后才慢慢抬头打量人。
      顾景脖子戴着一根极细的项链,那项链的微光淡淡的撒在锁骨上,正主在低头给一个小汤包吹气,唇上沾了些水色,浓眉墨瞳,潋滟唇色。
      沙跃心底有很大的困惑,顾景能有这审美?到底谁教他这么穿的?
      筷子上的汤包一不留神掉下餐盘,汤汁溅出的瞬间,他反应极快的掰着自己身体往后撤,顺利躲过了。
      但对面的顾景没躲开,那汤汁正正好的飞溅到他头发上,顺着无暇的脸流了几滴悬在下巴。
      沙跃保持腰后撤的姿势,见顾景狼狈,有些不好意思:“手滑,对不住。”
      顾景已经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的却是:“看来你腰挺好的。”
      沙跃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顾景擦擦脸,没生气,面无表情的去洗漱。
      沙跃跟着站起来,没挪地方,伸着脖子往浴室探,桌下的腿忍不住频频抖动。

      失误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误的动机。
      他要没对着顾景的样子想东想西,不至于走神到心慌。

      从浴室出来的顾景衣服大片服贴在胸膛,袖子也挽到了手臂,用湿漉漉的林间鹿形容显然很诡异,沙跃杵在桌上的手差点一滑,被他当成擦桌的动作完美掩饰过去。
      浴室到餐桌就几步路,而顾景只觉胸口凉飕飕的,有点难捱。
      沙跃问:“你怎么不吹干?”
      顾景看他反应,摇摇头:“没事。”
      “我不会趁你不在吃完的。”
      顾景忍着身上的不适,说:“没关系,本来也是给你的。”
      沙跃打腹稿吐槽,呵呵,净会捡对自己有好处的话说。

      行政酒廊里的顾景穿的黑t虽然也修身,但轮廓不及现在看得更清楚。
      沙跃默默数了数顾景腹部的起伏,一块两块…四块……
      对比起自己平坦的小腹,那样的锻炼痕迹很难练吧?
      他悄悄摸自己肚皮,尝过味儿后的食欲渐渐消减。

      “你在哪儿买的水杯?”顾景视线聚焦在柜桌上的水杯,这个塞在陌生男人怀里无数次的水杯,是不久前才出现的。
      沙跃回头看,笑着说:“不知道,朋友送的。”
      “好用吗?”
      “我挺喜欢的。”
      顾景真切的噎到了。
      连续蹲了几天的窗口,却没再看见人。
      潇洒快活,专车接送,消息也不回,契机就是那个男人的出现。

      桌上手机翁动,沙跃接过来一看,是房东的来电。
      从第一天入住到现在,他连房东的面都没见过,这个时间点打来,不会是好事。
      对面表明意思,他顾不上顾景在这,迅速跑去卧室翻合同。
      房子是陈叔找的,也是陈叔代签的,半年为期,钱也一次性交付。
      房东甚至不惜付违约金,也要让他搬出去,最长只给一个月的时间期限。

      沙跃觉得刚吃下的汤包有些顶,有点倒胃口。
      陈叔说房东好相处,因为长期在国外,不想空着房吃灰,现在却要举家回国,他没法赖着不走。
      他在南城不是没有房子,但南城实在太大了,当初他贪图地块大,风景好,房子买在了一处湿地公园附近。
      去名晟上班单程最少也要两个小时,远不说,现在也没条件天天开车。
      陆鸣虽然回国了,可他长这么大还没跟人借过钱呢!

      顾景捡关键信息问:“你房子有问题?”
      沙跃瞪眼,“你偷听我说话?”
      顾景摇头:“不,我猜的。”
      “我看你才像猪。”
      顾景只好说:“好吧,我偷听的。”
      “……”
      “我说过你可以跟我提要求。”
      沙跃没吱声。
      顾景叹了一口气,“沙跃,我找你组队不是为了开玩笑,希望你能放下成见,好好利用现有的资源。”

      商人不做亏本买卖,更不会把实际好处列给当事人听,表面利诱只能是图谋更多的好处。
      可是他身上有什么好图的?怎么顾景给的都是对他有用的?
      想利用他回到沙氏后哺育名晟?那是多远之后的事了,这长线也放的太长了点吧?

      沙跃试探道:“拿人手短嘛,你的计划怎么做我心里没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找个背锅的?”
      顾景收起闲散姿态,认真说:“打破对方的偏见,替对方着想并给出可预见的好处,是做生意的诚信,”
      “你想收回的成果,我可能达不到预期。”
      “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是远超我想要的呢?”
      沙跃有些烦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一,在名晟内,以调查失窃为由的指令,你要听从,第二,我无法承诺由变动带来的调查期限变化,因此你答应的这部分等于出卖了自己未知的时间,第三,在此期间,你不能做出对名晟发展不利的事情。我的一部分私心,就是名晟。”
      “你这根本就是无期的卖身契!”
      “我只是夸大了最糟糕的情况,实际上,我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失窃主使人,我已经付出了两年多的时间,沙跃。”

      林晟只有林清一个孩子,据采购那些闲嘴天天讨论,再过几年,名晟很可能就会彻底交到她手上。
      顾景原来是想当凤凰男啊!
      沙跃指尖发麻,终于想通了一切。
      他以为自己会松一口气,可相反的是,胸口那里像被什么堵着一样,总觉得气进得不顺,呼出的也不畅快。

      “比起给你安排吃住行,专利的事涉及人员众多,只会比偷拍的事更不好对付。王老板让你过来锻炼,你出事了我还能有好过?怕什么?”顾景身体前倾,手朝沙跃的靠近。

      沙跃撤开手,脑子还有些胡乱,顾景狡诈的脸在眼前晃,他更无法静下心来理清头绪,只能先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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