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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夹心饼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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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临近，因现场需提前布置，市场和研发部的比其余人更早到达场地。
沙跃跟着研发组员对名晟展区的电路进行测试，人走哪儿他跟哪儿，立在展架前时，他看见了玻璃墙里灰扑扑的自己。
程枭雄回身拍他肩膀，说：“怎么，嫌脏？”
他尴尬一扯嘴角。
“我刚来的时候先进的是名晟的工厂，一个月休四天，实际算下来，顶多休了两天，那时候的我就比流浪汉多了个安稳睡觉的地方。”程枭雄小声说话，比起劝慰他，更像是自说自话。
名晟的工厂薪资在南城排得上号，沙跃想问，钱去哪儿了？又觉得多此一举。
程枭雄属研发组，本来和他这个市场部的是没什么关系的，巧的是刚好他们俩都是骑行佬。
“你也别觉得自己现在惨，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盼头了，你看我，不是从厂里转职到了名晟研发部。”
沙跃愣神的功夫，程枭雄已经将一排电路测试完了，现场人员都聚集在主台前，由临时监督负责人孔华安排后续工作。
“明天的主机器组装是重头戏，两人装，还要回答采访问题，谁来？”
孔华的话一落地，研发的组长黑了脸。
采访的单位是国网，孔华自己既上不了，又想分一杯羹，这话就是想让市场部其他人主动站出。
阅文端脸色不好，强压着火面无表情的装没看到。
办事成功是领导带队有方，出错的后果则由小职员自己担着。
名晟在业内有名声，阅文端平时东拉西扯，牵扯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利益，没有夯实的关系经得起折腾，如果被集团看到他出岔子，形象被打上了烙印，就很再难爬升。
孔华咳了咳，在气氛僵持时干脆点名：“沙跃，听说你之前培训的时候就把机器玩的很不错，明天你上，跟研发的小伙伴好好干啊。”
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话说完就走了。
研发组长问：“怎么样？能上吗？毕竟你可能也是第一次，紧张是正常的，如果怕搞不好的话，主动让下来没有人会说什么的，是吧？”
嘴上句句关心，目的却还是为了这个出镜。
程枭雄站在组长身后，也给沙跃使眼色。
沙跃看不太明白，但隐约察觉出这个位置有着特殊意义，于是回答道：“能装。”
又十分坦然地补充：“可能要麻烦你们等会儿再跟我提前操作一遍。”
研发组长变了变脸，“啊哈哈哈，年轻人有点意思。”
人一走，程枭雄立刻嘟囔：“是不是轴啊你？干嘛给自己揽这差事！”
“这比老实坐着上班有意思。”
程枭雄“啧”一声，“你看不出来我们组长脸色不好？”
“看出来了，抢了一份活儿呗。”
“这不是活的事，这是一份好处啊，被你白白浪费了，他能不气吗？”
阅文端这么油条的人都不要，好在哪儿？
程枭雄悄悄说：“国网出镜的机会，只要攒的够多，就对我们的履历有帮助。”
研发组长本来有权指定任何人，两个位置，便能让他得到两份好处。
沙跃不解：“你怎么不争一争？”
程枭雄语气不快：“他不会给我的。”
学习操作耽误下班半小时，回到酒店时天都快黑了。
跨入大厅的一刹那，前台一道眼熟的背影转了过来。
三人打个照面，是程枭雄先开的口：“哎，顾经理也来了？”
沙跃嘴边的笑意僵住。
顾景目光落在沙跃肩头的那只手上，“才忙完？”
程枭雄饶是惯会看脸色，当下也觉得气氛有些莫名其妙，他把手从沙跃肩膀上拿下：“呵呵，顾经理也参展？酒店办好了？”
顾景上前一步：“嗯，来这看看，刚好一块吃个夜宵？”
程枭雄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就不去了，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沙跃你跟你们顾经理一块儿去呗。” 难得下班比在公司早，他早就想开溜了。
顾景抬脚就走，“走吧。”
沙跃纳了闷。
嘿，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当自己好说话呢？
“有什么想吃的？”顾景开车时很认真，目视前方，说话时也不怎么会侧身看人。
沙跃把视线从窗外的夜景挪回车里，质问：“王楚没提额，你骗我？”
“怎么，缺钱花？喊我一声顾叔叔，我就也当你是我外甥。”
“放狗屁呢还想占我便宜！”
“换你也行，我的便宜不随便让人占。”
话无论怎么说，都显得他高人一等，翻来覆去就是想恶心人。这短短的几秒内，沙跃在心里已经骂了顾景千百遍。
他想了想，问：“他给你牵线的项目已经完成？”
顾景没立即回答，反而在这种时候提起其他，“听说你被指定成出镜人员。”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顾景回以一笑，沙跃从中捕捉了深谙的意义。
如果王楚只牵线不管，那顾景没道理边看自己脸色边从中迎合，最有可能的是，他们两人都从中获益，甚至是利益共同体，而他则是他们之间的调和剂，一个能拉近关系的媒介。
在得知又被利用后，他没有生气，反而庆幸自己对王楚还有点利用价值，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所以呢，怎么恰好就我被推出去了，不会是你让孔华提的吧？”
“可能是孔华看你很特别，基于信任做的选择，换句话说，就是看得起你。”
阅文端一个在名晟工作了八年的人都死活不肯干的事，让他一个入职不到几月的人上阵，这不是摆明了给他挖坑吗！
沙跃的心沉了沉，王楚不会给他提额，顾景不会在项目完成前让他离开，他受限于人，却两头都没办法撕破脸。
顾景只用两年时间就当上了名晟的经理，说过的话一半都是假的！
车子最后停在一家私房菜门口。
收银柜台后坐着一个女人，与顾景对视时轻微仰了下巴，身上那件紫色修身低开衩的薄绒裙，有些眼熟，沙跃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
顾景瞥见沙跃目不转睛的神容，微微皱眉。
“今天带的这个脸真白净。”女人声线偏中性，朝着他们徐徐而来，就是话的内容听着让人觉得不舒服。
顾景面无表情，“顺路。”
沙跃悄悄白了他一眼。
从展会酒店开到这拐了不止两个弯，顺路个屁。
女人似乎对顾景的态度习以为常，打过招呼就不多聊，反而眼睛直勾勾盯着沙跃。
而沙跃从小就在女人的目光中长大，被人盯着也不觉得有哪儿别扭，反而还觉得这个盯人的美女气韵不凡。
顾景深深的看他一眼，抬高胳膊把菜单递过去。
为显优雅，沙跃干脆端起了架子，这次点菜给顾景留了些余地，女人面带嬉笑，亲自拿走了菜单。
顾景把水杯磕在桌上，说：“收收你的眼珠子。”
沙跃不觉得尴尬，“我看我的，你点你的。”
刚才在车里的抵触情绪明明很明显，现在就能心无旁骛的看美女，顾景手指轻敲桌面，当即解释：“她是我姑姑。”
“咳咳……”
沙跃喷了一口水。
顾景觉得有趣，说：“她确实挺喜欢你这类型。”
“什么类型？”
什么类型？
顾景搜罗一圈形容词，却卡壳说不出。
他很少和别人开这种玩笑，本意是想看对方出糗，却低估了沙跃的脸皮。
“你要想喊我姑父，也不是不可以。”
“你就这么想爬我头上？”
沙跃戏谑的说：“不，是踩。”
顾景平心静气的回：“兜比脸干净，用哪儿踩？”
沙跃瞅菜单上的标价磨后牙。
以他现在的月薪，完全不够在这吃上两回的。
唉，这操蛋的生活。
面对人如此自然递过来的空碗，顾景有一秒的怔愣，却还是接在了手里。
他把沙跃的脾性定义为一点即炸，也许本身还带着些自恋，疏离人的本事比谁都厉害，偏又在享受时模糊人际关系的边界。
晚上的天气很热，沙跃的指尖却带着凉意，那点热汤，都没盖住触碰到的指尖的余温。
顾景五指张开，放在膝盖上，说：“能决定你晋升的人是我，除了出镜，稍微有点挑战的工作你都得经历一遍。虽然你不是真心在这里工作，但业绩我可以慢慢想办法给你创造，至少在王老板面前不至于那么难看。”
“顾经理口气真大，我是不是真得考虑抱一下你这根大腿。”
顾景桌下的手轻拍膝盖甩了甩，“我不喜欢和男人接触。”
沙跃掀眼皮，暗骂他当面一套背地一套。
现在的安排，是为了将来把他踢出局时名正言顺，人情反正是还了，至于烂泥上不上墙，就不关他的事了。
自家老王再怎么也没有理由说。
顾景用这样的方式试探，就是把他当蠢猪，他要是顺坡下来，就刚好中计了。
想到这，沙跃皮笑肉不笑，“看来我之前是误会你了？其实你不是站在老王那边的。”
顾景也扯嘴角回以假笑:“嗯，我不站队。”
桌上净盘行动没过多久，老板又出现在面前。
她指尖划拉桌面，狡黠一笑，“味道怎么样？”
因为刚才的插曲，沙跃有点尴尬，“好吃”
面对美女，沙跃总是笑脸相迎，这一点，顾景在短短的时间里被接二连三的验证了。
“小帅哥，加联系方式吗？”
沙跃一愣，立马掏出手机，“哦哦，谢谢。”
她拿着手机朝顾景晃晃，叮嘱沙跃，“记得来店里尝新，以后常来，我给你打折。”
顾景眼皮跳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