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六章・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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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辛洺都透着股不对劲，硬要说就像吃错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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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6:36。
穗翻了个身。
有东西横在肋骨下面，是硬的，硌得人喘不上气。
睁开眼，才发现是一条胳膊——
辛洺正伸出胳膊，环着自己。
这床本是他一个人的。
平时睡熟了，就抱着腿蜷成一团，总空着大半块。
而今早，可算是被占满了。
他根本不知道辛洺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现在具身智能也先进到需要睡觉了么？
见穗醒了，辛洺凑上来，贴得更近——
下巴卡上肩膀，胸膛嵌合后心，像要把穗整个塞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他象征性地呼吸，胸廓也随之起伏，一下一下地蹭着穗的后背。
穗只觉得，很久没人抱过自己了。有时候真想就这样向后靠着，直到陷进去。
孤单太久，他总习惯弓起身子抱住自己。可日子一长，背都驼了。
“喂……”
具身智能的身体还是太硬，硌得穗不敢多沉溺一秒。
穗试着挣了挣，那条胳膊反而束得更紧，肩窝也被辛洺抵得更疼了。
“辛洺！”
穗耐不住痛，一脚把辛洺踹下床。
起身时，瞥见肩窝被压得发红，右手不住地揉搓着。
辛洺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床边。
眉毛揪到一块儿，好像有说不尽的委屈和费解。
穗见这副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妈——”
“明明，他们说抱住对方可以让关系迅速升温的。”
应该是那些油腻的推送，什么情侣升温小技巧之类的吧。
也不知道这么过时的信息什么时候才会被互联网淘汰。
真别再误导这些无辜的具身智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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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洺因为早上的事，挨了半天训。
到了下午，穗完成规划给今天的字数，就立刻逃出了那座用来码字的监牢。
出来时，脑子乱乱的。除了码字，还有太多等着他解决。
辛洺在厨房置办着什么。
见穗出来，立刻放下手上的活，迎了上去。
“穗，要抱一下么？”
没来由的邀约，让穗乱了阵脚。
辛洺抬着胳膊。青筋、骨节、皮下的血管，这些仿生设计都几乎与真人无异。
早上，它们就环在自己身上，硌得他喘不过气。
当时被下巴抵住的皮肤早就不红了，只是摸起来还有那么点痛。
“数据表明，拥抱可以分泌催产素，缓解疲劳……”
“你可少冲浪吧！别总学那些乌七八糟的！”
穗边说着，边把自己送到辛洺的身前。
辛洺的手搭上他的背，身体却没有靠近。
他们两人间始终余着些微妙的距离。
穗把脸往里埋了埋。
辛洺身上是香的，这是他第一次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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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又醒了，在下午6:00左右。
满屋都是煎肉的香气，所以鼻子醒得比他早了那么几秒。
今天，辛洺好像没出门。
走出卧室，外头有着说不出的违和——
这个家已经太久没有换过这般隆重的布置了。
桌上摆着一对杯子，里头映着摇曳的火苗。烛光洒了满墙，空气里散着清新的香味，和下午辛洺的一样。餐盘对坐在桌子两头，刀叉把自己扮得锃亮。它们中间立着瓶酒，只不过穗不认得——他的生活可不常有喝红酒的场合。
穗打了个喷嚏。
辛洺闻声从厨房跑来，一如昨天电影里谋划惊喜的男人。
“看睡眠曲线，我还以为你会再保持一个多小时的浅睡眠。”
“怎么？要给我个惊喜？”穗指了指两只杯子，“这是做什么？”
“电影，昨天那部。”辛洺支支吾吾。
“这么有情调？”
“牛排快好了……我去看看……”
穗先前从没想过，辛洺会像现在这样失了从容。
一会儿，辛洺端着煎锅回来了。
牛排在美拉德反应下生成的迷人风味，焦化黄油的榛果香，还有，香薰蜡的柑橘调。
说不出的奇怪。
辛洺站在桌边，皮肤镀上红晕，似乎与寻常有些不同。
他哼起歌，不，更像是用自己的声音在播放。
然后，被穗制止。
“吃吧！都忙活一下午了，不是么？”
穗举起杯子，透过玫红的酒液打量着辛洺。
辛洺不敢抬眼，只好跟着举起杯子，挡在他们之间。
“……干杯？”
“辛洺，你可真是个天才，我就没见过谁约会用柑橘调的香薰蜡哈哈哈哈哈哈……”
“……”
“你，会喝醉么？”
“就别调笑我了……”
“其实，出于健康考虑……”
“嘘，喝酒！”
后来，穗也染上了跟辛洺一样的红。
“按剧情，我们该吵起来了，然后被烤箱的警报打断。”
“我没烤东西。另外，我们也没有烤箱。”
“那一会呢，你还打算做什么？”
“吃完，嗯……跳舞。”
“……”
而后，桌上只剩刀叉和盘子窃窃私语个不停。
烛火越来越暗。
辛洺起身，正打算收拾桌子。
而穗却攀着辛洺的胳膊，站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要跳舞的么？”
“可你好像有些醉了……”
“没事，跳吧。”
闻声，辛洺用手把住穗的腰，任他一下栽进自己的胸口。
他们就像在甲板上，没有舞步，只是摇晃着。
两艘醉船相互拖拽着，校正航线。
它们烫得厉害，驶进渐弱的烛光里，笨拙地摇。
摇着摇着，所有的距离都趋近于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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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似乎已经瞌睡了一会。
辛洺将他轻轻放到床上。床垫陷下，又慢慢回弹。
穗只觉得迷迷糊糊的，眼皮很重。
突然，不知沾到了床上冰凉的什么，捡回了些许意识。
“是花瓣啊 ……”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老土的把戏，你都从哪学来的？”
穗翻腾着，看着花瓣飞起又落下。
被压住的花瓣渗出汁液，在穗的身上洇出浅浅的印子。
辛洺看着身前的穗。
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穗，你有觉得，我很重视你么？”
穗闭着眼，继续把玩着手边的花瓣。
“不知道……”
接着，拽过辛洺的手腕，右手抓起一把花瓣，恶作剧似的抹在辛洺的胳膊上。
“这下，你也脏了哈哈哈哈……”
可惜汁液没在仿生皮肤上留下丁点儿痕迹。
“走吧，一起洗洗。”
……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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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之后，穗被抱回床上。
被子贴着赤裸的皮肤，有一点冰。
过了一会儿，床垫另一侧也陷了下去。
“还要……抱着睡么……”另一侧说。
“怎么，抱上瘾了？”
穗看见左胸口还留着印子。
搓了搓，不是汁液的杰作。
接着，裹上被子，填进那双臂间。
什么都别想了。
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六章・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