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我们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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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江欢时常单独约郑商衍出门。两人会找一处空旷地并肩坐着，一坐就是大半天，话题海阔天空，好像聊不完。
短短几天，对彼此的了解，比之前两个月加起来的还要多。
不过这几天，邹子昂回回撞见这两人单独出门，就忍不住对着空气骂骂咧咧：“靠，又背着我偷吃好的！”
陶笑笑听他抱怨，站在屋门口，双手环抱：“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陶笑笑把江欢喜欢郑商衍的事告诉了他。
邹子昂听完，开口就是一句：“卧槽！”
紧接着，这段时间的种种瞬间串联起来。他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每顿饭都先问郑商衍合不合口味，整天关心他睡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冷不冷的……还有江欢老喜欢盯着郑商衍看！我特么还以为是看上郑商衍衣服了，还好几次傻了吧唧帮他去问郑商衍哪买的！”他越说越激动，“烧稻草那事也是，靠！合着就我一个是傻逼？！”
陶笑笑憋着笑：“那你确实挺傻逼的。”
“......你还笑我？”邹子昂哼了一声，“你不也屁颠屁颠跑去跟江欢表白来着？”
陶笑笑眼睛一瞪：“你怎么知道？”
“你那天在屋里声音那么大，我在屋外想不听见都难。”邹子昂捏起嗓子，学着她那天说话的语气，“我也很优秀的～只要你同意，我立马官宣～”
“邹！子！昂！”陶笑笑抄起门口的扫帚，“你找死是不是！”
“等等等等！”邹子昂赶紧说，“那什么，你先别生气，我也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觉得曹乾喜欢你。”
陶笑笑动作顿住：“什、什么？”
邹子昂抱起胳膊，摆出一副颇有研究的姿态：“我呢，对同性恋的确不太懂，但对异性恋还是很有把握的。曹乾八成是喜欢你的。”又顿了顿，“当然还剩下两成，不排除他想跟你当姐妹。”
陶笑笑：“……”
她放下扫帚，表情复杂地沉默了。
临近过年，正赶上小冬的生日，村长特意办了场杀猪宴，请了不少亲戚朋友。天还没亮透，就有人来帮忙捉猪。
傍晚时分，院子里已摆开六七张桌，虽然朴素，却热闹得很。
江欢和郑商衍从外面回来时，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陶笑笑、曹乾和邹子昂正围坐一桌嗑瓜子聊天。
江欢便拉着郑商衍走了过去：“我们坐这。”
郑商衍点了点头。
两人刚坐下，陶笑笑一看见他两，这几天几乎形影不离的两人，再想起自己前几日冒失的表白，多少有些尴尬，于是冲他们笑了笑，抓起一把瓜子站起来。
曹乾忙问：“笑笑，你去哪儿？”
她指了指隔壁桌：“你们坐这儿，这桌满了，我去坐那桌。”
曹乾看着陶笑笑离开，对江欢和郑商衍也笑了笑：“那什么……我去陪笑笑，坐小孩桌去。”
话音刚落，邹子昂立刻接上：“嘿，对啊，我也去。”
江欢挑眉问：“你坐小孩桌干嘛？”
“跟小孩抢菜多方便啊！”邹子昂理直气壮。
“……”
席开了，菜一道道端上来。郑商衍看着桌上陌生的菜式，指着一盘问：“这是什么？”
“粉肠，我们这儿过年必吃。”江欢一样样给他介绍当地的特色。
郑商衍望着一桌丰盛的菜肴：“今天是过年？”
“算是吧，杀猪宴，正好赶上小冬生日。”
“生日？”
“嗯，”江欢点头，“我准备了个红包。你给小冬准备礼物没？”
“没有。”郑商衍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准备起身，“我带了几本书，典藏版，可以送他当生日礼物。”
“......别，”江欢拉住他，“你这礼物，还不如送吃的他会更开心。”
郑商衍坐回去，看向他：“我现在去买几包大刀肉？”
江欢被他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我帮你准备好了。”
郑商衍犹豫了下，自己这次来这边匆忙，确实没带什么合适的东西。他接过红包：“到时候还你。”
江欢笑道：“我们之间，不说还不还的。”
郑商衍看了眼红包：“你把红包给我，你的呢？”
“这算我们一起给的。”江欢说完又眨了眨眼。
郑商衍默然。
他低头捏着手里的红包，正想着两人合送一份礼，这关系该怎么算。
江欢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笑又逗他：“我们一家人，不分两家礼。”
“……”这段时间跟江欢待在一起，郑商衍似乎是适应了江欢这样撩人不正经的节奏。
他没接话，只把红包揣进了自己口袋。
江欢看着他这番动作，笑意更深了。
席间正热闹，村长抱着自家珍藏的包谷酒走了过来，一桌子喝酒的人立刻开始起哄。
“来来来，今天高兴，都得喝！”村长笑呵呵地往杯各位杯子里倒酒，“放心，这酒没度数！”
他走到江欢和郑商衍这桌：“小欢，你逃不掉的，我晓得你能喝！”
随后其他人又看向郑商衍指着说：
“旁边这位帅哥喝不？一起嘛，高兴高兴！”
“来来来，给咱们这两位帅哥满上噶。”
“就是，一年到头，大家聚在一块，一块喝尽兴嘛！”
一桌人都跟着劝：“就是，度数不凶，出去吹个风就散咯！”
郑商衍被劝得无法推脱，刚端起杯子，一只手却轻轻盖在了他手背上，温温热热的。
江欢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他不会喝，我替他。”
江欢酒量不差，但这包谷酒是村长自家酿的，说是没度数，后劲却足。几杯下去，他脸上渐渐浮起醉意。他本就白的脸颊透出红，此刻眼尾泛着薄薄的醉红。
桌上的人还在闹着劝酒。
“再喝点嘛，再喝点嘛，最后一杯最后一杯。”
郑商衍看着他，伸手将江欢喝到一半的酒杯拿了过来。
江欢一愣，侧身凑向他，带着酒气的呼吸轻轻拂过他耳畔，轻声问：“你干嘛呀～”
郑商衍看着江欢微醺的模样：“我能喝一点。”
说完，仰头把江欢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江欢歪着头，眼神发直，就那么痴痴看着郑商衍。
酒过三巡，长辈们开始轮流给小冬红包，说祝福话。
“希望小冬，样样好！”
“生日快乐噶，身体扎实呢！”
“祝小寿星，好生生呢长大。”
轮到郑商衍时，江欢陪在他身旁。
郑商衍从口袋里拿出红包递给小冬：“我跟你欢哥一起给你的。”
小冬高高兴兴接过。
郑商衍顿了顿，开口送上祝福，语气认真：
“祝小冬新的一年，长高长大，跟个日龙豹一样。”
话音落下，整桌都安静了。
小冬睁圆了眼，旁边的妈妈也愣住了。
气氛瞬间凝固。
郑商衍察觉到气氛不对，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方言学得不够地道，又缓缓补了一句：“希望小冬像个白胆猪，无忧无虑。”
“......”
江欢听完，酒都醒了大半，立刻伸手捂住郑商衍的嘴，用方言朝众人笑道：“他酒喝多了，耍酒疯噶！莫介意啊！”
说完赶紧拉着郑商衍起身，朝众人点头：“我带他去醒醒酒，你们慢慢吃！”
江欢捂着郑商衍的嘴一路往外走，拽到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才松开手。
郑商衍皱了皱眉：“我说的方言不对？”
江欢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谁教你的？”
“之前你说‘日龙豹’是厉害的意思？”郑商衍神色平静，“我想着小冬生日，祝他以后越来越厉害。”
江欢：“……”
是他之前骗了郑商衍。
先前随口胡诌来逗郑商衍的，哪想到这人竟当真记下，还在生日宴上一本正经地用了出来。
“是我骗了你，”江欢忍不住笑出声，“那话不是好词。还有‘白胆猪’，更是骂人蠢的。”
郑商衍：“……”
江欢脸上还带着醉意，想吹会儿风，郑商衍就陪他在路灯下散酒意。
两人就站在路灯下，四目相对。
一阵冷风吹过，路灯晃了晃。空气中还隐约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但在这寒冷气温下，不妨碍这两人酒劲上头，身体里就像烧着一团火，谁也不觉得冷。
身体的火越烧越旺，牵动着彼此心底那股原始的冲动。
昏暗寂静的夜里，不知是谁先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靠近了些。
朦胧灯光下，江欢能看清郑商衍深邃的眼眸，郑商衍也看见江欢那双狐狸眼，眼尾染了薄薄的桃花红。
他们安静地对望着，酒意随着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空气混合着包谷酒和彼此独属的味道。
两人不自觉又贴近了些。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微凉的鼻尖碰在一起。
只差毫厘，唇就要相触。
“你两……有草纸不？”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同时顿住，齐齐转过头。
只见几米外是茅房，门敞着，一双闪亮如大灯泡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再往下看，傻大春露着屁股蹲着，裹着件旧棉袄，吸了吸鼻子：“你两带草纸了不？我蹲半天了都……”
江欢：“……”
郑商衍：“……”
“腿都麻了咯，”傻大春望着他们，“你俩站半天了，到底有没有草纸啊？”
江欢屏住呼吸，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半包纸巾丢了过去。
傻大春接住：“谢谢啊，你俩继续！继续瞅！这儿黑。”他好心指着另一边说着，“那儿亮敞，站那边亮处好好瞅！”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