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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我汉子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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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傻大春物理攻击，打断两人的醉酒激情后，郑商衍和江欢又回到饭席，很默契对那件事只字未提。
杀猪宴后又过了两天。
一辆黑色路虎在陡峭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洛斯坐在副驾正举着手机打电话。
“喂亲爱的，我已经在去接阿衍的路上了。”
“是，他没带通讯设备，你也知道他一投入角色就全身心……”
“不过到底什么事啊，给我打了这么多个电话？”
“好好好，你放心，我今天肯定把人带回来。”
洛斯挂了电话，又扭头催促司机：“再开快点。”
他望着窗外泥泞曲折的山路，脑子里全是郑商衍在穷乡僻壤受苦的画面。
阿衍这段时间，一定过得很苦。
车在村长家门口停下。
洛斯一眼就看见了郑商衍，他一个人正安安静静站在屋前的矮墙边。
冬日的阳光淡淡落在他肩上，在洛斯的眼里，勾勒出一种……怎么说呢。
郑商衍像个留守大龄儿童。
洛斯越想越心疼：阿衍该不会天天这么站着，就等他来接吧？
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个导演，让演员单独过来体验两个月。还说什么“安排妥当”“人多不便”，结果就是把几个年轻人丢在这儿吃苦。要不是阿衍执意要接这部片子，他劝都劝不动，怎么会让他来受这份罪。
洛斯推门下车，就直奔郑商衍。心想阿衍见到自己要激动死了。
“阿衍！”洛斯饱含深情地喊了一声。
郑商衍闻声，撩起眼皮，朝洛斯方向撇了一眼。
洛斯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这个感人时刻。
却见郑商衍在看清他的那一瞬，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这一定是错觉。
阿衍肯定想死他了，这绝对是惊喜过度。
洛斯加速冲过去。
郑商衍看着他扑来的身影，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精准避开了。
郑商衍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洛斯抱了个空，踉跄半步，双臂还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
这怎么和想象中相拥而泣的感人场面不太一样？
不对，阿衍肯定是生气了。
他一定是在怪自己没早点来接他，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种山沟沟里受苦。
洛斯越想越愧疚：“阿衍，我来接你回家啊。”
郑商衍看向他：“不是说过几天才结束？”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已经跟导演组打过招呼，提前接你回去。”洛斯说，上下打量着郑商衍：“阿衍这段时间我看你——”
他本来想说原本准备好的“你瘦了受苦了”之类的台词，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眼前的郑商衍，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甚至好像还比来时还结实了些……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体验艰苦生活的，这日子不但不苦，反而看着还挺好。
洛斯干咳了一声，把那些准备好的心疼话吞了回去，直奔主题：“阿衍，咱们走吧，车就在那边。”
郑商衍却没动：“你先回，我再留几天。”
“……”洛斯哭笑不得，“是你姐已经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说今晚必须把你接走。真的，我手机都快被她打爆了。”
“什么事？”
“她没细说，但听着挺急的。”洛斯看了眼手表，“再不走真要赶不上飞机了。”
郑商衍依旧站在屋外，目光望向邻村的那条小路。
那路上空荡荡的。
那个总骑着自行车出现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又等了两个多钟头。
洛斯又是好言相劝，又是软磨硬泡，能用的招全用了，最后都快抓狂了：“阿衍，祖宗！咱们真的得走了！你到底在等谁啊？”
他连催了好几遍，可郑商衍就是不动，也不上车。
洛斯急得在车边打转，实在绷不住了，凑到郑商衍身边低声说了实话：“你姐说老爷子那边情况不太好……”
郑商衍眉头微微一皱。
他最后看了眼那条依旧空荡的小路，终于转身，上了车。
另一边，县城医院里，江欢正陪着江喜。喜姐右脚踝打着石膏，半靠在病床上。
“还疼吗？”江欢问。
“上了麻药，没那么疼了。”江喜说。
今天一大早，江欢正要出门，就听见屋外传来一声惊呼。
江欢跑过去发现喜姐爬旧梯子时摔了下来，幸亏掉在柴火堆上，冬天穿得又厚，没伤着骨头，只是扭了脚踝。
江欢打开刚打来的粥：“姐，你一个人爬那么高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爬上去挂腊肠嘛，”江喜语气轻松，“下次小心点。”
“没有下次了，”江欢一脸严肃，“回去我就把那破梯子扔了。以后这种活，必须叫我，不准再一个人爬那么高。”
江喜听着弟弟这番话，心头一暖，笑着说：“欢啊，现在轮到你教育我咯。”
“你还笑？”江欢看着她那乐呵呵的样子，无奈道，“幸亏没伤到骨头。”
下午，江欢把江喜接回了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破梯子扔了。
收拾完后，他忽然想，郑商衍过几天就要走了。
晚上，他又赶去了村长家。
可屋里只有陶笑笑、邹子昂和曹乾三个人围炉烤火，不见郑商衍的身影。
“郑商衍呢？”江欢问。
“他一大早就被他经纪人接走了。”邹子昂说。
江欢一愣：“……就、就走了？”
陶笑笑走到他身边：“他经纪人好像有急事，就先接他回去了。”她看出江欢眼里的失落，“我看郑商衍在门口等了你很久，没等到你。他经纪人催了好几遍，他才走的。”
江欢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很快他又抬起脸，挂上一贯的笑容，像是什么事也没有：“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曹乾说：“我们几个明天走。”
“这么快？”
“嗯，快过年了，体验期也差不多结束了。”
“那你们明天等等我，”江欢说，“我拿点我姐烟熏的腊肉给你们。”
邹子昂立刻凑过来：“好啊好啊！你上回做的炒腊肉可香了，到底怎么做的？我回去让我妈学学。”
“到时候我把做法发你。”
“算了，”邹子昂挠挠头，“我妈不太会做饭，就算有食谱也炒不出你做的味道。”
“那你就留下来，”江欢笑，“我做给你吃。”
“那不行，我妈天天发消息说可想我了，催我回家呢。”
曹乾在旁边接了一句：“妈宝男。”
“滚一边去！”
几人说笑间，气氛热热闹闹的。只有陶笑笑注意到江欢，虽然笑着，但难掩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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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除夕夜。
正是阖家团圆时，江欢陪着喜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小品演到一半，喜姐笑得前仰后合，他却盯着电视有些出神。
这些天他联系过宫跃，想打听郑商衍那边有什么急事。可宫跃也说不清楚，只说郑商衍出国了。
出国了。
江欢心里越琢磨越闷。
这人居然一声不响就走了。连道个别都这么难吗？那些日子他们明明……明明已经那么近了，近到江欢几乎以为他们两个人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了。
结果呢？现实当头一棒。
就算没追上，难道连朋友都算不上？连走都不打声招呼。
最憋屈的是，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加。
江欢一想到这，就很烦躁，不是很，是特别烦躁。他实在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操！”
“咋啦？”喜姐正被小品逗得直乐，转头看他，“这春晚小品不好笑，也不至于生气吧？”
“没事。”江欢扯了扯嘴角。
又看了一会儿，喜姐放下瓜子：“欢啊，怎么了，大过年看着一点不高兴？”
江欢挤出一个微笑：“没有，我就是生气，我咋没本事上春晚呢。”
喜姐一听嗑着瓜子就乐了：“你想上春晚啊，我跟你讲，你要是上春晚。姐去村口放一个月鞭炮。”
江欢跟着笑了笑。
零点钟声敲响时，窗外鞭炮震天响。江欢扶喜姐回房休息后，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屋外鞭炮轰鸣，热闹非凡。
可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少了什么。
他无意识地啃了啃手指头，只觉得胸口一股说不出的憋闷，上不去下不来。
江欢一头栽进被子里，闷声嘟囔：“大过年的……好想报警啊啊啊”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越来越低：“我汉子丢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