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月亮，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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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欢提前抵达综艺录制后台的休息室时，其他几位素人嘉宾已陆续进场。
他参加的是一档观察类综艺，作为本期飞行嘉宾，只需要在棚内观看VCR、按流程点评几句，难度不大。鉴于上回情感观察综艺的“坑”，刘静这回问得清清楚楚，确定节目没坑，甚至拿到了详细台本和大部分预备台词，才放心让江欢接下。
休息室里，几位常驻素人嘉宾互相寒暄着。江欢找了个角落沙发坐下，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执行导演推门进来，熟络地和大家打招呼。江欢以为是对台本，流程他早已背熟，连临时被cue的反应台词都准备好了。
却听执行导演拍了拍手，语气激动：“各位老师，有个临时变动同步一下！我们节目最后的‘惊喜彩蛋’环节，流程调整了！”
江欢和几位嘉宾纷纷抬头：“什么调整？”
“原本呢，我们只请了位重量级嘉宾录了一段惊喜VCR，但刚刚得知他愿意亲自来观察室参与棚内录制！”执行导演卖着关子，“人已经在路上了，等会儿就到！”
“哇，到底谁啊？”
“对啊对啊，是谁？”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导演故作神秘，“这可是节目组请的惊喜嘉宾。先把惊讶的表情留到录制的时候，绝对惊喜！”
江欢靠在沙发上，懒洋洋插了一句：“惊喜是给观众看的。”
他对什么大咖并没太大兴趣。这段时间跑下来，私下见过的大咖不少，有平易近人的，也有眼高于顶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惊喜？不存在的，都是工作。
其他嘉宾却被勾起了兴趣：
“导演你就说是谁嘛！”
“别吊胃口了，真好好奇！”
“你放心，等会儿录制我们肯定演得很惊讶！”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
“我刚刚看到总导演亲自去门口接人了！”
执行导演看大家好奇的样子，也不再瞒着，揭晓答案：“是郑商衍！”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坐在沙发上的江欢却“蹭”一下站起来，声音差点破音：“郑商衍？！”
所有人齐刷刷地聚焦到他身上。
江欢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立刻切换回职业微笑：“不好意思，他是我偶像。听到他要来，有点太兴奋了，体谅一下。”
执行导演大笑着走到他身旁，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你们知道是他，肯定是这个反应！等等会儿录制都按照这个反应表演！”
江欢维持着微笑，脑子却已转不动了，满脑子都是：郑商衍要来，郑商衍要来这里，郑商衍要跟他录同一个综艺。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惊喜是给观众的？
不，这惊喜，明明就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导演离开后，其他嘉宾还在兴奋议论：
“我听说他已经大半年没公开露面了。”
“是啊，连那部准备了很久的电影都推了。”
“咱们节目组真行啊，连影帝都请到了！”
“这期节目肯定要爆！”
江欢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有点皱，发型也乱了，他得重新捯饬一下。跟郑商衍这么久没见，他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他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就在江欢走到东侧走廊拐角、刚弯进去的同时，另一边西侧走廊，郑商衍在总导演陪同下走了出来。
总导演一路兴奋地讲解节目流程，内心早已按捺不住狂喜。郑商衍这么长一段时间没露面，首次公开录制就选了他的节目，这简直是天降的泼天流量和话题度！
郑商衍安静听着，直到总导演说完，才问了一句：“嘉宾在哪？”
“都在休息室。郑老师要先见见他们吗？”
郑商衍微微颔首。
一行人来到休息室门口。推门而入时，几位嘉宾立刻围了上来。
郑商衍的目光迅速环视房间，却没有见到心里想见的那个人。
“江欢呢？”他直截了当地问。
“江欢老师去洗手间了。”一位嘉宾答道。
其他人都热络地攀谈起来。郑商衍在众人簇拥下坐了片刻，心不在焉寒暄两句。没过多久，他便再次起身，也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里，江欢正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衬衫领口，又将微微翘起的发梢捋顺。
手机响起，是陈可心打来的。
“欢欢，你什么时候录完呀？”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可能要晚上，怎么了？”
“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那就找部电影看。”
“我、我刚刚看了恐怖片……”陈可心声音更小了，“现在大白天的都觉得屋子里有声音，你晚上录制完能不能早点回来陪我呀？”
就在这时，郑商衍已走到门口，里面的人并未察觉。
隔着几步距离，郑商衍看见那人穿着浅色牛仔裤和白衬衫。从背后看去，衬衫勾勒出的身形明显消瘦了不少，连紧身的牛仔裤在他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
郑商衍目光沉了沉。
这段时间他在国外，却一直关注着江欢的消息。网上那些黑料他知道都是假的，可此刻亲眼见到对方清减的样子，心底却涌上一阵复杂情绪。
他的视线掠过镜子。镜中映出江欢的侧脸，灯光打在他细腻的皮肤上，鼻梁高挺精致，那双外开扇的眼睛，尾梢微微上挑，即使没有对视，也仿佛能瞥见眸中的星光。
还是那张自带魅惑的面孔。
只听见江欢一手贴着耳侧继续打电话，声音带着宠溺：
“今晚可不行哦。”
“我要陪我的宝贝。”
“什么叫另外的宝贝？”
“那可是我追了好久的宝贝。”
江欢继续哄道：“你当然也是我最爱的可心儿～”
“但是可心儿，今晚真的不行，我不能陪你了。”他声音带着笑意，“我的宝贝可是会吃醋的。”
门口，郑商衍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面部线条明显僵硬了几分。薄唇紧抿，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沉下。
他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冷得彻骨。
一口一个“可心”，一口一个“宝贝”。
心里倒是真能装。
郑商衍只在原地站了几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电话那头，陈可心已经猜到了：“是郑商衍？他回来了？”
江欢对着镜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得意着：“对啊，他回来了。”
“而且，他这次绝对是冲我来的。”
陈可心：“真的吗？你这么肯定？”
“那当然，”江欢笃定道，“他这种平时综艺根本请不动的人，突然来参加这么个小节目，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因为我在呀。”
他压低声音，笑意藏不住：“我敢打赌，他回国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我。”
陈可心顿时忘了害怕，只剩磕cp的快乐：“哇，你们终于要见面了！”
“先不聊了，等会儿他来了。”
挂断电话，江欢在镜子里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形象。
嗯，完美无瑕。
江欢回到休息室，看着其他人。有人走过来：“你上厕所怎么那么久？哎，错过了！”
“错过什么？”
“刚刚郑商衍来过了！”
江欢一愣：“他人呢？”
“走了呀。”
“走了？”江欢眉头蹙起，“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了？”
“就说有急事，已经走了。节目录制还是按原计划，用提前录好的VCR。”
江欢听到这消息，犹如被滚滚天雷轰过。
他都还没见到郑商衍，怎么就走了？
不是冲他来的吗？
不是回国第一个想见的人是他吗？
既然是冲他来的，为什么连见一面都没有，这就走了？
江欢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人都没见到，怎么就走了。
一旁的嘉宾看着他这副样子。说不上来，像是落寞，又像是难过，还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那人拍了拍江欢的肩膀：“是不是没见到偶像，难过了？”
又凑近些，低声安慰：“别难过，其实导演比你更难过。刚刚郑商衍在这儿说有事先走，导演的脸色比你还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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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人耍了？”
私人酒吧的卡座里，唐茵茵看着闷头喝酒的江欢，已经骂不动了。
“我早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像郑商衍这种人，行事全凭自己高兴，自私、冷漠、目中无人。他这次突然冒出来又瞬间消失，摆明了就是回国闲着长毛，拿你寻开心呢！逗你玩！看看你这只傻乎乎的‘舔狗’是不是还在原地蹲着等他！”
江欢又抿了一口酒，感觉自己快被郑商衍这波操作逼疯了。他到现在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知道，面也没见上，却把他一颗心搅得天翻地覆，七上八下。
“耍我很好玩吗？”江欢说。
唐茵茵继续数落：“现在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根本不值得你浪费一丁点情绪！”
她又列举了郑商衍的一堆“罪状”。
见江欢不说话，她继续说：“这种人不值得。要我说，你要真想谈恋爱，我给你介绍好的。比他帅、比他有钱、会哄人、听话懂事还不玩消失，大有人在。欢欢。少喝点。”
江欢“嗯”了一声，突然抬起眼：“你帮我问问宫跃。”
唐茵茵心头一松，以为他终于开窍想认识新人了，爽快答应：“当然！想问哪方面？性格？爱好？还是，”
“帮我问宫跃，郑商衍现在在哪儿。”
唐茵茵：“……”
她感觉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江欢见她不说话，又说：“要不你帮我问郑商衍的电话？我自己打给他问也行。”
唐茵茵：“…………”
“江、欢。”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江欢看着她。
“第一，立刻、马上回家睡觉，明天滚去工作，把郑商衍彻彻底底忘掉！”
“第二，”唐茵茵拿起包作势起身，“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在这儿继续喝，喝到断片，明天头条就是你深夜买醉。正好给你那堆黑料再添一把，让你彻底体验一下凉透透的事业。”
江欢一顿，深夜买醉这种热搜还是算了，他现在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了。
江欢默默放下酒杯，眼眸低垂。
唐茵茵看他这副样子，有些心软了，重新坐下，语气放软：“欢欢，听我一句劝。有些人就像天上冰冷的月亮，你摸不着，更追不上。与其仰望他，不如自己努努力成为太阳。”
江欢沉默了很久，久到唐茵茵以为他喝懵了。
然后他抬起头，眼里那点执拗的火焰黯淡了些：“可是茵茵，”他声音很轻，“月亮，它只有一个啊。”
唐茵茵：“……”
得，又白说了。
唐茵茵又陪着江欢坐了一会儿。江欢虽然心情低落，但好歹记得明天还有工作，没敢再喝，起身去了洗手间。
唐茵茵见两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拿出手机拨通了宫跃的电话。
“亲爱的？”宫跃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儿？”
“我跟阿衍一块儿吃饭呢。怎么了，需要我去接你？”
唐茵茵一听“郑商衍”，顿时来了精神：“跟你在一块？”
“对啊，刚回国，给他接个风。”
“你把免提打开。”
宫跃在电话那头有点懵：“啊？开免提干嘛？”
“让你开你就开。”
宫跃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按下免提键。餐厅包厢安静，唐茵茵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突然变得嗲嗲的：
“老宫~有个事跟你说，明天那个国际珠宝展，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去了哦。”
宫跃更纳闷了：“怎么了亲爱的？是临时有工作？”
“不是工作啦，是我得陪欢欢出去一趟。”
“江欢？”
此时，坐在宫跃对面的郑商衍闻言，手中切牛排的动作停住了。
“你陪他去哪儿？”
“你不知道，最近有个超级厉害的追求者在狂追他，攻势猛得很！明天那人约了欢欢，还特意包了架私人直升机，说要带我们去那个新开的、悬崖边上的星空玻璃屋餐厅呢！据说夜景绝美！说不准明晚在那过夜！”
郑商衍冰冷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
电话那头，唐茵茵继续添火：“哎呀，那人上回还空运了一整片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到欢欢工作室门口，摆了巨大的爱心，可浪漫了！还送了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手表，说是‘预祝约会成功’的礼物。欢欢本来不太想去的，但架不住人家诚意太足，又正好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就说陪他去散散心呗~”
宫跃听得一愣一愣的，依旧很懵。而他对面的郑商衍，已经彻底丢下了刀叉。
脸色沉得骇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寒意凛冽。
宫跃小心翼翼地瞥了郑商衍一眼。怎么感觉阿衍突然不太对劲？
电话那头，唐茵茵还在“火上浇油”：“所以，老宫，明天你就自己去看展吧，或者找别的朋友。我得帮欢欢把把关，万一真是个又帅又多金又专一的好男人呢！”
宫跃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抬起头，对着郑商衍能冻死人的脸，弱弱问了句：“明天珠宝展，你愿意陪我去吗？”
另一边，江欢在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对自己进行了一轮头脑风暴。等他回到卡座时，神情已没有刚才的颓丧，眼神里多了点诡异的坚定。
唐茵茵刚挂了电话，正发消息让宫跃偷拍郑商衍此刻的表情，一抬头看见江欢回来，赶紧掐灭手机，冲他笑了笑。
江欢盯着她脸上那来不及收敛的兴奋：“怎么了？”
“没什么，酒醒点没？”
“我刚刚想清楚了。”
唐茵茵狐疑地看着他：“想清楚什么？”
“我不找他谈恋爱了。”
“想明白了？”唐茵茵挑眉，“就一趟厕所的功夫，恋爱脑冲走了？
她依旧不太信。
“嗯。”江欢语气认真，“我现在，只想睡到他。”
唐茵茵：“……”
她扶住额头。她错了，她大错特错！江欢的恋爱脑不是被冲走了，是进化了！
江欢继续问：“你帮我问问阿珂，那个名媛班在哪报名，我想再试试。”
唐茵茵：“…………”
她猛地站起身，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江欢一个人坐在原地，他冲她背影喊：“你还没帮我问怎么报名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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