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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3章 富贵险中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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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位玩家进入《天天有理》第一期的实景摄影棚，录制正式开始。
本期剧本名字十分响亮：《富贵险中求》。
故事发生在“海霸王号”豪华游轮上，此次出航，是为了庆祝A市首富“富大贵”五十五岁生日。当晚，盛大奢华的生日宴结束后。
富大贵的“尸体”一具硅胶假人，倒在宴会厅中央的香槟塔旁，香槟塔碎了一地，玻璃渣四溅。
场景搭建得极为逼真，看得出节目组下了血本。
10:15分，一阵轰隆声传来。
10:20分，服务生惊慌失措的呼喊响彻走廊：“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富总出事了！”
五位受邀参加生日宴的“宾客”兼嫌疑人先后赶到现场。
根据节目要求，五个人站在富大贵的硅胶假人面前开始各自的表演。
只见五位玩家表演得相当浮夸：
习凯尘手持听筒蹲在“尸体”旁：“让开让开！我是医生，我来看看什么情况！”
唐茵茵和齐卓修蹲在地上开启哭嚎模式：
唐茵茵：“我的富贵爹地！你答应给我买的法拉利订单还没付尾款呢！你可不能有事啊！”
齐卓修：“我的有钱老爹！你别吓我啊！醒醒啊！”
习凯尘蹲在地上认真“检查”，摇头：“不行了，没救了。”
万听然假装擦拭眼泪：“富总还那么年轻……”
郑商衍则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眉头微蹙，表现出一丝沉郁与哀伤，像在演文艺片。
两分钟后，宴会厅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NPC兼案件主理人江欢登场。
郑商衍转头看去。江欢穿着一身黑色警长制服，黑色制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腰间的皮质武装带束出劲瘦的腰线，整个人飒得不行。平时那双慵懒又带点撩人的眼睛，此刻倒有了几分正形。
“发生什么事了？”江欢声音清晰有力。他先看了眼地上“死状凄惨”的硅胶人，又抬眼扫过五位演技浮夸的“嫌疑人”，尤其瞥见郑商衍时，对方一手插兜一手扶额演得认真，嘴角忍不住稍稍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严肃。
他轻咳一声，面向众人：“自我介绍一下，江正义，A市警局警长。很巧，本人正在这艘船上休假。当然，也很不巧，遇到了命案。现在，根据船长授权与紧急事态处理条例，由我临时接手，主持调查本次事件。”
唐茵茵小声说：“欢欢，你这造型可以啊。”
齐卓修也跟着说：“帅啊，为什么我没这么帅的出场？”
江欢咳嗽一声：“咳，不要套近乎。”
他走到还在假模假样听心跳的习凯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这位先生，别听了。硅胶没有心跳。”
习凯尘站起身：“……”
这话一出，旁边的唐茵茵和齐卓修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江欢简单检查了尸体，站起身面向众人，宣布：
“初步鉴定，死者富大贵先生，心口处有一处利器造成的穿透伤。同时，根据死者面色青紫、口唇指甲发绀等体征，不排除并发中毒可能。但真正死因需进一步确认。”
“目前经过对游轮的初步排查，嫌疑人已锁定在你们五位之中。”
“请各位暂时不要离开宴会厅范围，稍后我们会移步大厅，我将逐一听取各位的不在场证明，并搜查相关区域。”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任何隐瞒或阻碍调查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可疑。”
等众人移步大厅，江欢打开手中的笔记本：
“各位，船上所有监控均遭人为破坏，我们暂时失去了电子之眼。技术组正在全力修复。现在，破案只能依靠你们的诚实。详细说说今晚9点至10点20分之间，你们每个人的具体行踪与所有细节。”
“每个人先自我介绍，说明与死者的关系，然后陈述宴会九点结束后至案发时的时间线。”
江欢看向唐茵茵：“先从哭得最开心的这位小姐开始吧。”
“......”唐茵茵说，“我呢，是死者的女儿，叫富小美。宴会结束后我就回了自己房间，敷了面膜，然后不小心睡着了。后来听到一阵声音，再就是服务生喊出事，我出来看到我的富爹地倒在那里。”
江欢点头，转向齐卓修。
齐卓修：“我是富小贵，和富小美是恋人关系，我们其实准备过两个月就要结婚了，没想到我亲爱的有钱老爹就发生这样的事……”
江欢看向唐茵茵和齐卓修：“你们是一对？不是亲兄妹？”
齐卓修一把揽过唐茵茵：“对啊，我们是一对，感情一直很好。”
唐茵茵立马把他手拿下来：“别瞎说，我还没答应你求婚呢。”
江欢挑眉看了看两人，又转向习凯尘：“那下一个你来说说。”
习凯尘刚要开口，就看见江欢指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郑商衍：“你比较可疑，不爱说话，你先来说说你的时间线，以及跟死者的关系。”
郑商衍：“死者是我好友。我和大贵在香槟塔旁又聊了几句公司的事，大概9点10分分开。我直接回了房间，直到10点20分左右听到外面吵闹才出来。”
江欢看向郑商衍，手上的笔顿了顿：“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郑商衍沉默几秒：“郑有钱。”
江欢听这名字，没忍住勾了勾唇：“哦，郑有钱。”
郑商衍：“……嗯。”
“名字挺富贵的。”江欢嘴角没压住，向上扬了扬。
郑商衍面无表情：“父母寄予厚望。”
“了解。”江欢点点头，在“郑有钱”这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符号，然后抬起头。
“好，那下一个。”江欢又看向习凯尘。
习凯尘正准备清嗓子说话，就听见江欢说：“这位美丽的女士，你来说一下你的时间线吧。”
习凯尘：“……”
万听然接过话头：“大家好，想必大家都认识我。刚刚宴会开始的时候，我为大家献唱过，我就是万花花，百花宫的大歌星。”
江欢颔首：“好，大歌星，那你的时间线是？”
万花花：“我9点就回205房间休息了。后来觉得闷，大概9点半左右去观景台透了透气，就五六分钟。那里风大，我很快就回来了。之后一直在房间休息，直到听到外面乱糟糟才出来。”
江欢认真记录：“205房间，9:30左右前往观景台，停留约5分钟。好的。”
他合上笔记本：“好，简单记录了一下大家的时间线，接下来——”
“喂江警长，我的时间线还没说呢。”习凯尘急忙说道。
江欢终于看向已憋得一脸欲言的习凯尘：“好了，这位先生，现在轮到你了。”
习凯尘挺直腰板：“我叫习专家，人如其名，是一位专家。”
唐茵茵和齐卓修没忍住：“谁叫你那么开场白的哈哈哈！”
江欢：“那么习专家，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习凯尘继续清了清嗓子：“我是他的私人医生。我每晚9点30分需要为富总注射镇定剂。宴会结束后，我9点20分左右去他301房间等他，但他不在。我等了20分钟，大概9点40分离开房间去观景台找他。因为他有时会在那里散步。但观景台没人，我就返回船舱，回了自己203房间，直到听到声响。”
江欢记录完五位嫌疑人的初步时间线，合上本子：“很感谢各位的配合。根据几位的时间线，我更加确定。”
“凶手，就在你们五位之中。”
全场人：“……”
这不是废话吗？！
唐茵茵小声嘀咕：“这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吗？”
齐卓修：“还以为你要宣布结案了呢。”
江欢站起身，不以为意地笑笑：“别急嘛，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进入第一轮搜证环节。江欢分发号码牌：“抽一下，双数一组，单数一组。两组分别进行搜证。一共六个房间区域，外加外面公共区域。”
习凯尘、唐茵茵、万听然抽到单数，成为第一组，先行搜查。
影棚外，齐卓修看着手里“2”的号码牌，又看看身边唯一的队友郑商衍：“就我和衍哥两人一组啊？人数上就比他们少一个，找到的线索肯定也少，这分组不公平。”
江欢走过来：“等会儿我协助你们一起搜证。”
齐卓修：“那你搜到的线索算我们组的吗？”
“当然。”江欢嘴上应着，眼神却飘向郑商衍，唇角微扬，“我的都归你。”
郑商衍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淡淡应了声：“嗯。”
第一组搜证结束后，郑商衍、江欢和齐卓修进入现场。
齐卓修去了万花花的房间，郑商衍进了习专家的房间，江欢则先搜查公共区域。
他先回到宴会厅案发现场，仔细观察后，发现死者躺着的地毯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他拍照记录。又检查地上的玻璃碎片，发现其中两块有指纹，也一并拍下。
这时，一个服务生NPC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江警长，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我赶到现场时，闻到一股淡淡味道，有点像苦杏仁，不过很快就散掉了。”
苦杏仁？江欢心中一动，迅速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接着他去了观景台。
观景台位于船舱外侧，联通五位嫌疑人的房间走廊。在甲板木板拼接处，他发现了一小片被撕扯的布料。
公共区域搜查完毕，江欢去找郑商衍和齐卓修。齐卓修还在万花花房间里，专注破解电脑密码。
江欢便转向另一个房间。
找到了郑商衍，他已经离开了习专家的房间，此刻正站在死者富大贵的301房间里。
只见郑商衍挺拔的背影对着他。
江欢看了眼周围没有跟拍摄影师，只有远处的固定机位。玩心一起，放轻脚步，悄悄走到郑商衍身后，正准备吓唬他，却听见郑商衍头也不回道：
“过来。”
江欢撇了撇嘴：“你知道是我啊？耳朵这么灵？”
郑商衍这才转过头，指了指面前：“看这个。”
江欢走过去，看到一个需要密码的保险箱。
“你觉得密码是什么？”郑商衍问。
“试试生日？”
“试过了，不对。”
“小美或者小贵的生日？”
“也不对。”郑商衍说，“应该是一个对富大贵来说特殊的日子。”
“对富大贵来说，怎么才算特殊日子？”江欢思考片刻，“特殊日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化工厂爆炸案。”
郑商衍输入当年爆炸案的日期——01年8月16日。保险箱应声弹开，然而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机密文件，只有几本旧杂志。
江欢拿起杂志翻了翻：“应该被人掉包了。”
郑商衍抬起头看向他：“你也知道爆炸案？”
江欢眨眨眼：“这可是我的NPC线索。”
“知道具体细节吗？”
“怎么，想知道我身上的线索啊？”江欢稍稍凑近，笑着问他。
郑商衍回视着他，刚想开口。
齐卓修跑了进来：“你俩在这啊！我刚刚破解了万花花房间的线索，太简单了哈哈哈，她密码居然是她出道日期。诶？你们后面这个是保险箱吗？”
“已经打开了。”江欢说。
“哦……”齐卓修有点失望，凑近一看，“里面就几本杂志？”
郑商衍却再次看向保险箱内部。他伸手撤下底层的泡沫垫，发现下面竟还有一个隐蔽的夹层，一个密码盒紧紧嵌在箱体里。
“嚯！还有一个！”齐卓修惊叹。
郑商衍试了几个密码，都没能打开。
江欢转头问齐卓修：“你知道密码吗？”
“我哪知道。”
江欢：“你不是他儿子吗？你爸平时最喜欢用什么当密码？”
齐卓修一听这话：“我有钱老爹最喜欢的不是你嘛，江警长？你问我？”
江欢被噎住。
郑商衍转头看向江欢。
江欢轻咳一声：“这是我后续的剧情线索，现在不能说。”
三人继续在富大贵房间搜索。齐卓修开始翻床底，郑商衍和江欢则检查床头柜抽屉里的药剂。他们发现一盒镇定剂中，四瓶少了一瓶。
“应该是用掉了一瓶。”江欢环顾四周，又翻了翻垃圾桶，“空瓶不见了。”
“被人拿走了，或者处理掉了。”郑商衍说。
齐卓修从床底爬出来，又走到堆满礼物的桌前，他发现一个与房间奢华风格格格不入的木质音乐盒：“你们看这个，感觉有点奇怪。”
他扭动发条，打开了音乐盒。
咔啦——
发条转动。
瞬间，房间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
“我靠！怎么回事？！”齐卓修惊呼。
混乱中，江欢眼前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有些无措，下意识伸手一抓，正好攥住了郑商衍胸前的马甲。
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臂直接揽了过来，是郑商衍。
郑商衍将他往身边一带。江欢没想到郑商衍会突然抱住他，鼻尖瞬间萦绕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江欢心念一动，顺势往郑商衍怀里靠了靠，声音带了点轻颤：“……好黑。”
郑商衍低头，黑暗中虽看不清江欢的表情，却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蹭过他的颈侧。他眸光微动：“怕黑？”
“怕死了呜呜呜……不会真有鬼吧？”齐卓修从郑商衍背后死死抱住他，整张脸埋在他背上。
郑商衍：“……”
他怀里抱着一个“怕黑”的江欢，背后还挂着一个“怕鬼”的齐卓修。
江欢埋在郑商衍怀里，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笑得身子有些发抖。
郑商衍感觉到怀里的轻颤，手臂收得更拢，将江欢搂得更紧了些。
齐卓修还在嘀咕：“怎么回事啊节目组，这也太吓人了吧……”
江欢轻轻“嘘”了一声。
音乐盒里传出经过虚拟处理的、扭曲凄厉的嘶吼：
“富……大……贵……”
“我在地狱里……等了你……二十三年……”
“都是你……欠我的……”
“我要你……加倍……偿还……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