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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是月老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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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蛋糕”
男孩看着女人手指的方向，那里放着一个两层奶油蛋糕，奶白色的质地发出诱人的醇香，男孩的舌头开始分泌唾液，他饥渴的吞咽着口水。
女人又把蛋糕往前推了推“这是你唯一的食物”
男孩歪了歪头。
女人又道“可这不只是你一个人唯一的食物”
男孩喉咙的吞咽速度以及赶不上唾液的分泌，津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不明白女人在说些什么，那块蛋糕占据了他的大脑。
女人笑了几声“你也是其他人的食物”
她弯腰亲了男孩额头一下“我的宝贝，明天见”
随后就是铁笼打开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逐渐替代了女人轻柔的嗓音。
男孩没有注意到那些打开的铁笼，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的低吼声，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块蛋糕上。
啪嗒啪嗒啪嗒
口水滴落，男孩犹如饿狼扑食猛地扑向前方，可他却完了一步，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面上。
男孩扑了个空，他坐起身揉了揉自己摔流血的脑袋，愣愣的看着前方自己失败的理由。
几只饿疯的大型犬正背对着他分食那块蛋糕，它们为了那块仅有的食物开始互相撕咬，低沉的嘶吼盖过了男孩肚子的饥饿声。
额头的伤口渗出鲜血，滑过男孩的眼睛，融进了他的瞳孔里，他渐渐睁大双眼，悄悄后退了半步，可血液的甜腥还是唤起了那几只动物的野性，它们齐刷刷的看向身后的他。
纯白色的奶油粘在猎犬猩红的牙齿上，像是饿极后分泌出来的唾液，充满欲望。
融化的奶油落下，他理解为自己的口水。
野兽朝他扑来，狰狞的牙齿迅速放大，他就这样睁着带有血色的瞳孔看向那几只布满血臭味的野蛮生物，脑海里闪过女人的话。
妈妈说：“你也是其他人的食物”
祁序睁眼，几滴雨水透过屋顶上的漏洞滴落在他的脸上，砸散了他脑海里残留的画面。
视线机械移动，落在左边，是一个没有门的门框，距离他躺的位置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外面砸下的雨点都能飞溅到他的手腕上，他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干涩。
视线再次转移，落在右边，一声闷雷带着闪电，照亮了半分前面的场景，他正在和一个缺了角的脸对上，距离近到只要他再往里挪一丁点就能碰到。
祁序盯着眼前这具神像的脸，一时半刻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的仔细，可这脸缺了不只一块，他分辨不出是哪路神仙。
又滴下一滴雨水，他冷的颤了几下，眼睛才逐渐开始回神，他不再理会这个神像的名讳，咬着后槽牙用手撑着地面稍微直起了些身子，视线突然聚焦，全部落在了面前人的脸上。
林远睡得也不安稳，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追逐战中。
他咬着牙发出滋滋的磨牙声，随后突然一转头下巴往下使劲磕了一下。
“咳唔”
祁序额头随着林远的动作冒了一层冷汗，瞪着两眼一时手足无措。
林远睡的不深，听到了祁序的动静，也逐渐睁开了眼睛，只是他大脑仿佛还没开机，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向前面那张震惊的面庞，发嗔的说了一句掉节操的话。
“嗨，美女”
后面还附上了一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口哨。
祁序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神经一般的开口回道“约”
声音太小，被外面的雨声压过，自然这句毫无由头的话也没落在主人公的耳朵里。
林远缓缓苏醒，和地上的祁序对视。
“啊，你醒了！”
没等祁序制止，林远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当然这并没有如他所愿，他的动作被他俩目前怪异的姿势给遏止了。
林远腿一软又重新跪了下去，面部朝下，正好对着对面人的裆部。
安静的土地。
空气凝固。
祁序一动不动的盯着林远的发旋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说道“这是哪？”
林远抬起头“一座破庙”
祁序环顾四周，这破地方小到就算他只睁半只眼也能看完。
林远脚已经发麻，可是他此刻整个身子都被困在对面这人那两条大长腿之间动弹不得。
“那，那个，你能不能挪挪”
祁序看向自己大腿中央圈着的人，嘴角发颤，背靠着后面的墙壁往后缓慢挪动，慢慢坐了起来。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我俩塞进这个地方的”
林远终于能伸展四肢，他揉着发麻的脚腕说道“你晕的太早了，外面又下这么大的雨，我没办法只能先把你放进去”
说罢，林远又搓了几下发痒的鼻子“这庙太小，我没办法，只能坐你怀里”
祁序抬眼。
林远低头。
对视。
没有人移开这太过单纯的视线。
林远努了几下鼻子，声音稍微大了些“我又不能坐你身上，怎么说我也是一米八几的大个，看你这虚样，死了算谁的”
祁序没动，他的脚也有些发麻。
两人调整了下姿势，肩靠着肩坐在狭小的庙里。
夜深了，气温也跟着降了下来。
林远捂着自己的腿冻的牙齿打颤“喂，我们会不会被冻死在这里”
祁序望着外面的雨帘“不会”
“那你说那些人还会追来吗？”
“不会”
“这么肯定？”
“嗯”
林远安静了一会“你觉不觉得我们像那种武侠片里在庙里避难的侠士”
祁序感觉奇怪“为什么？”
“你不觉得吗？被人追杀然后在破庙里歇息的落难英雄”
“英雄？”
“啊……虽算不上什么英雄，但是这感觉倒是不错，虽然有点冷”
“嗯”
二人又沉默了下去。
没过多久林远再一次打破安静的空气，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走了祁序刚刚燃起的睡意，他问道“他们是谁”
问题落下了好一会，那人才接住，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有权有势的人”
这点林远倒是看出来了，他对着手心哈了几口热气“你招惹他们干什么”
这次问题掉在了地上。
月光被乌云遮住，漆黑的四周除了雨声就是身旁人的那微弱的呼吸声，安静的空气里除了寒冷还弥散着怪异的香味。
林远尴尬的挠挠头“你说这地方竟然有座庙哎，也是稀奇”
祁序点点头，只是点到一半想起来这人目前看不见，于是应答出声，以来表示自己还活着。
林远是个话多的人，他摸摸这挠挠那又说道“你说这是个什么庙”
祁序闻着空气里淡淡的香味说道“土地神吧”
“我看不像”
祁序注意力从前面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转移，可因为没有光线借助，他的视线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凭着发出声音的位置辨别此刻身边人的动向。
林远继续说道“我刚来的时候天还没黑，我可看清了这神像的样子”
林远缓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不像是什么正经神仙”
祁序挑眉“怎么说”
“哪有什么正经神仙缺胳膊少腿的”
祁序没说话。
“反正，反正看着挺瘆人”
“你害怕”
“那不废话”
这回答祁序没想到，他以为这人会一口否决。
林远接着说道“你不害怕？”
祁序没出声，默默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最后把自己给逗乐了。
“你在笑吗？”
祁序扬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落下，所以没能回答林远的问题，可是这一瞬间的安静可把那位从小就非常惧怕鬼怪神魔的人给下掉了半个魂。
林远扯着嗓子又问了一遍“祁序，是，是你在笑吗？”
后面的问句还破了音，看来是很怕了。
“嗯”
“啊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这庙的主人在笑呢”
祁序听完这句话不知为何更想笑了，可能是笑的幅度太大，扯到了他肩膀上的伤，疼的他也跟着破了音。
“怎么了？”
“没事”
“你伤口不会裂了吧”
“我受伤了吗？”
“废话”
祁序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受的伤。
“要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晕倒，我他妈以为你要死了”
“很严重？”
“我看挺严重”
祁序摸了摸肩膀处疼的部位，那里凸出来一块布料，一块不属于他身上的布料，质地软绵，上面是一小片绒毛，手指环着那一小片绒毛轻轻揉了几圈。
“抱歉，把你拉了进来”
林远看向对面的黑暗。
祁序继续说道“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我保证”
“嗯？哦”
林远想了会，开口问道“那你肘击那人干嘛”
手指停下，祁序转头，黑暗中他俩再次对视。
这个问题祁序想了好一会，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不知道”
也对，他为什么要打那个人来惹一身不必要的麻烦。
脑海中出现林远坐在地上的样子。
祁序咬着下嘴唇，咬出了几滴血。
“不知道算了，我看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打就打了，不然还能怎样，杀了我们不成”
祁序沉默。
“我靠，不会吧”
林远心一沉，紧接着就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本就有点紧张的他吓得失去重心往后一仰，一屁股坐了下去。
东西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林远的哀嚎。
祁序赶忙看向身后。
“啊啊啊啊，哎呦，我的pg”
林远捂着屁股蹲在地上嚎叫，他拍掉后面的碎片，疼的出了一身冷汗。
“祁，祁序”
“嗯”
“你，你快帮我看看，看看我后面是不是流血了，我怎么摸到一手湿湿的”
祁序两眼一抹黑，屁都看不到。
“我看不见”
“啊啊啊，那怎么办，我感觉要疼死了，要是流血了，你就，你就，啊草，你就把我衣服脱下来包扎一下，我不想失血过多而亡”
祁序闻言皱紧眉头，一时间蠢到忘了闻一下有没有血腥味。
他一把拉过身旁林远的胳膊，手腕使劲把人整个翻到在地上，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我靠！你干嘛！”
林远脸贴在地面上，吃痛的叫骂。
“看你流血没”
“你不会说话吗，这么暴力”
祁序抿着嘴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是蠢到家了，因为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维持着这样奇怪的姿势，却紧闭着嘴不想要解释自己那冲动的脑残行为。
好在老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连着打了好几道闪电，祁序也终于得以看清这人的伤势。
屁事没有，校服裤子上黑了一块而已。
祁序缓了口气，正准备说话，却明显感受到身前这人的情况不对。
这人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颤抖的不正常。
祁序心里一紧，刚缓出去的那口气又给收了回来“喂，你怎么了？”
林远颤颤巍巍的指着前面说道“完蛋了”
一道鸣雷。
“我把神像坐碎了啊啊啊啊啊！！！”
祁序顺着视线看过去，那坏掉的神仙已经完全破碎，不成样子，这下他真的想不起来这神的名讳了。
“这怎么办”
祁序那口气终于算是吐了出来“能怎么办”
“这是不是不太好”
祁序并不在意，但是却生出一种怪异的心思，他张开嘴吐出几个字“不吉利”
一瞬间林远吓软了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我还是拜拜吧”
林远趴在地上就开始拜，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原谅他鲁莽行为的话。
一开始祁序还觉得有些滑稽，可越看越心烦，感觉到一股无名的怒气。
“喂，别拜了”
林远没听见，他还在请求原谅。
“喂，我说别拜了”
林远还是没停。
祁序顿时感觉那股怒火烧到了眉心，他暗骂了一声，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下了狠劲，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黑暗里，吓愣了地上趴着的人也吓愣了那还举着巴掌没来得及落下的人。
林远猛地转头，一脸混合了请求神明原谅以及卧槽泥马的神情看向身后的罪魁祸首。
这人刚刚打了他屁股。
这几个字不停的环绕在林远的脑子里，他咬着牙就要还回来，可是这里空间有限，脚还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这样后仰着再次倒了下去。
一道刺眼的灯光若隐若现的从森林里闪过，慢慢的穿过黑暗的雨夜毫无情面的照射过来。
将两人尴尬的模样毫无保留的投射在来人眼前。
夹杂着难听的谩骂声，魏茜一脸全部去死的表情站在这座小破庙前。
她翻了个九十度大白眼，对着面前的两人骂道“死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