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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搬家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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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祁序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他起身将手里的烟头扔掉，挥了挥空气里残留的烟味，看了眼手表，时间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他打开实验室门，走向客厅大门，这里他简单做了防护，用一些东西暂时堵上了，但是他知道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久，他需要尽快找到新的住处。
祁序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又看向那扇关了人的房间，笑了笑，这人总是给他制造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二天，房间里传来动静，林远又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总觉得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就干脆放弃了，睁开眼睛看没人，就想起身，这一起身不要紧，却发现身体异常的僵硬，花了好半天才坐了起来。
这不对吧，他也没睡多久怎么身体都僵硬了，那个人到底对他干了些什么，林远越想越怕，他慢慢挪动身体，正想着下床，结果身体突然不听使唤，小腿一软整个人又趴在了地上。
摔得这一跤动静不小，林远刚摔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想必是那人听见动静跑了过来，想到这林远就不想起来了，反正是那个人害他变成这样的，那就让他来处理吧，然后林远就维持着摔下去的姿势一动不动，耳朵贴着地板静静的等待着脚步声的靠近。
很快，那个坏掉的门就被暴力打开，这一下彻底将这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给拆了下来，门塌了，吓得林远猛地抬头一下子又扭到了脖子，头也没抬起来就又落了下去。
疼的林远捂着脖子哼哼，心里直骂娘，嘴里却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祁序听到动静就赶紧跑了过来，一开门谁知门就掉了，也将他吓了一跳，回神就发现了趴在地上的林远，也不管什么门不门的了，赶忙跑了过去。
“怎么了？”
祁序蹲在林远身边，伸出手想将人整个捞起来，手刚要碰到腰，他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腰窝处靠近肚子的地方有一道旧伤，疤痕不大却狰狞，想必是刺得极深。
虽早就知道，但是再看到这道旧伤疤时，他的脑海里闪过好几次林远苍白的脸，那道疤就像是一条毒蛇，长在林远身上，毒牙却是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手停在半空中，祁序想要摸一下，却被自己的理智叫停，他闭眼缓了一下，将人抱了起来。
“从床上掉下来了吗？”
林远不想承认，他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竟然会因为腿脚不利索从床上摔了下来。
林远没搭理，顺着这人的动作坐在了床边。
祁序将人放好，视线落在了地上的门板上，看来这家非搬不可了。
“这几天我们要搬家”
林远想提醒他是你要搬家，而他要回自己的家。
“搬去哪？”
祁序走到窗边将手放在封锁窗户的木板上，思索了一会“这几天我会有些忙”
有钱人搬家还用得着老板亲自动手吗。
林远心里想着，却一不小心说了出来，而且说出来的还和心里想的有些出处，他说的是“这种小事还要劳烦您老人家？”
说完，林远觉得自己有点智障，只是还好，这人反应总是有点迟钝，也可能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是怎么的，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只是看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到的窗户，然后就向他走了过来。
“饿了吗”
祁序蹲在林远前面问道。
“还行……”
话被手上不断加深的触感打断，林远低头只看见这人的发旋，发色较浅，偏棕色，林远觉得应该是因为这人是混血的缘故。
他盯着那旋看了一会，手心里就传来了湿润感，林远一下子定住了。
这人泪失禁体质吧，这么喜欢哭。
“不好意思，又把你手弄脏了”
手上的触感消失，但人依然低着头，说完这句话之后找了张纸巾把他手上的泪给擦干便头也不回的起身走了出去，想必是去做饭了。
莫名其妙的。
林远将已经擦干的手收回，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按下心里别样的滋味，一个劲的安慰自己都是那些奇怪的梦的错，要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他哪能和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么熟啊。
甚至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安慰一下他，好像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而他本该这样做，这样奇怪的念头彻底把他吓到了，怎么说，他都只喜欢女的，这一点绝对不能变，就算你脸长的再怎么出神入化，只要下面还带个把，一切都白搭。
想到这，林远松了口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驱赶了出去，揉了揉还有些僵硬的胳膊腿，扶着床理所应当的坐在了饭桌前等着酣畅淋漓的大吃一顿，等了不一会，那人就端着饭进来了，看到乖乖等着的林远，先是有些吃惊，随后脸上慢慢带了点笑意，如果林远没看错的话，这人眼里还含着几滴泪。
看的林远直打哆嗦，可是这种不要钱的大餐着实让人无法拒绝，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非常饿，等不及桌上的饭菜摆好，林远就自顾自的开动了。
祁序将最后一盘菜放到桌子上，看着大快朵颐的林远，左眉颤了一下，轻轻的靠近林远，听着那不到一米的地方传来的咀嚼声和锁链的摩擦声，他的脚仿佛有千斤重，一步，一步，花了他半生的力气，他将手轻轻的放在了那个已经不是扎手的平头上，感受着手心处的软绵，不知为何，他变成了一个爱哭鬼。
也许他真的泪失禁。
林远进食的动作停下，他下意识抬头与那双明艳却总是含着忧伤的眼睛对视，淡蓝色的瞳孔安静的注视着他，那眼里藏着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林远想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你……”
“抱歉”祁序抬手擦掉那两滴还没来得及滴落的泪滴，哑着嗓子对自己刚刚毫无根据的动作道歉。
现在何必为这种小事道歉，之前干比这还过分的事情的事情也不见得这人有半点歉意。
林远回神“没关系”
两人沉默良久，空气里只剩下林远吃饭的声音。
祁序也并没有坐下，他站在林远身后，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也许只是单纯的看林远吃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饭这么好看，要是知道，之前就试试干吃播这个行业了。
“我出去一趟，吃完就放那里吧”
背后传来声音。
林远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人听清楚了没有，反正人走出房间了，林远往客厅里瞅了一眼，见人已经离开，他又接着吃了几口，等吃饱喝足的他才想起来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他的记性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林远扯了扯脖子上的链子，只够他走到房间门口，甚至连那间实验室的门都看不到，但也不能坐以待毙，能救一个是一个，他站了好一会，确定祁序已经走远才敢扯着嗓子喊。
“喂！那个人！！你能听见吗？”
声音落下，房间里并没有人给他回应，林远心里一紧。
怕不是已经撕票了吧。
林远想到这，腿肚子又有点发软，他壮着胆子对着客厅又喊了好几遍，可是都不见得有什么回应。
“靠，不会吧”
也可能是放走了？
林远不信邪，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大学体测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气沉丹田的咆哮了一句。
“那人！！！！还活着吗！！！”
啪嗒
这一下林远听着真切，他一下子来劲了。
“啊，你好，我是……”
想半天硬是没想出来一个合理的身份，于是直接忽略。
“你是谁啊，为什么会被抓来这里”
林远说完，那里过了好一会才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林远赶忙又说“我也是迷糊了，你现在肯定不方便说话，但是你先听我说，过不久，具体过多久我不大清楚，但是很快这人就要搬家，看他那架势应该会把咱俩都带上，如果你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你就按我说的做”
没有回应，林远以为这人正竖起耳朵洗耳恭听呢，也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就这样，明白吗，如果计划出现差错，咱俩能逃一个是一个，如何”
没有回应，林远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人听见多少又听进去多少，只能赌了，赌接下来会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祁序一走就走了大半天，傍晚才回来，一回来就往林远在的屋子里走。
“抱歉，回来晚了”
林远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这人今天刚出去那会儿，身上穿的是一件厚厚的黑色外套，回来时外套却被他随意拿在手里，而且看上去还破了几个洞，这时候身上也就只穿了一件灰色毛衣，毛衣上有一道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迹，林远盯着这人拿外套的手，手指骨节上有几道伤口，看上去像是用拳头捶打东西所导致的。
这人干什么去了？
可因为自己心里有鬼，不敢做什么多余的举动。
林远只是疑惑，脑袋往右歪了一下，这一歪，歪到了祁序伸出的手掌里。
林远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人家的手就已经抽离。
“我们今晚搬家”
“今晚！？”
“有些仓促，不过我都准备好了”
“不是，这，确实有点仓促，再说了这都几点了”
不是说好的这几天吗，今天早上做的决定，晚上就干啊，这行动力。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那边也已经准备好，车已经停在楼下，你……”
林远疑惑的看着祁序“我？怎么了？”
“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若是生气，以后一次性全部算完”
说罢，林远就见这人从后面取出了几样东西，分别是粗麻绳，黑色布条，透明胶带，以及一条大粗铁链。
林远看完，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背上直冒冷汗，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随即又稳了下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可能让他看清楚路况，也只能这样做。
祁序也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他皱着眉头，扫了眼自己手里的粗麻绳，嘴里啧了声。
吓得林远哆嗦了一下。
“你，你轻点啊”
祁序没理会林远略带颤抖的请求，他将粗麻绳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取出那条黑色布条，缓缓向林远靠近。
“忍一忍”
林远视觉消失，他用黑纱布蒙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听声音又拿起了那条铁链，往林远身后走去，他背后有些敏感，若是有人站在他后面，他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得劲，更何况是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林远又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旧伤疤传来的疼痛，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知道今天就搬走，他就少吃点了，省的现在反胃的不行。
正当林远抑制自己的后遗症时，殊不知一双手正从后方缓缓向他靠近。
突然这双手将他人整个圈了起来，紧紧的抱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林远，他甚至感觉自己被抱离了地面几厘米。
“我靠！干什么！”
林远的胳膊也被环住，他唯一能动的就只剩下自己的头，赶忙对着后面大喊。
“别动，一会就好”身后人的声音倒是平静的很。
说着就将林远脖子上的链子解开，然后迅速的抽出一只手，掐住了林远乱的的脖子。
不是吧，林远其实压根没有什么反抗的念头，用不着这样像是压过年的猪一样对他。
林远顿时有些恼火，但是想到自己的逃跑计划，强行将那怒火给压了下去。
脖子上换上了一个新的铁链，拴在床上的链子也被解开，等要拿掉他嘴上的东西时却犹豫了一会，最终放弃。
做完这一切，祁序才将手放开，林远也终于缓上一了口气。
“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其实可以和他好好坐下来谈谈，他说不定会乖乖坐上外面那辆车，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好好谈的呢，非要动手。
林远没说话，想要给这人一个眼神，自己好好体会，但是又发现还是算了，又没掉层皮，没准，他这一瞪，又瞪出后面这位大力士几滴不值钱的眼泪。
祁序将链子拉在手里，牵着林远往外走，走了十几步，他数着到了客厅大门，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终于可以出门了，虽然也没在这待多久。
不知道祁序有没有将另外那个人一并转移，毕竟这个计划是需要两人协作才能完成的。
一个限制动作，另一个才有机可乘啊。
他默默咽了口口水，顺着脖子上的力慢慢往前走去，貌似出了大门，因为他感受到了外面的寒风，天气渐冷，已近深秋。
林远看不到周围环境，只能任凭身边的人移动他的身体为他指路，但是他却发现这外面出奇的安静，连个鸟叫都没有。
可能夜已深，大家都已经安睡，这人也是趁这个时间点将他转移。
正走着，前面那人突然停下，然后林远就感觉自己的小拇指被捏了两下。
“小心，前面是楼梯”
说完就牵着林远的手往前跨了一步，等林远的脚踩在下一个阶梯上时，这人才松开他的手。
“跟着我”
林远凭感觉下楼梯，心里数着楼梯数，跟着脖子上铁链的力道转弯，等转了第十几个弯时，前面没有阶梯了，看来是到了一楼。
林远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然后又走了大概几十步，停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开锁的声音，随后就是铁制物品摩擦的声音，听着像是那种老式铁锁。
“委屈一下”
声音毫无征兆的从后面传来，紧接着林远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被放在了一个铁制地板上，随后那人也貌似上来了，他牵起地上的林远往里走了几步，然后是一生清脆的卡扣上锁声。
林远终于知道这是什么车了，也是，搬家嘛，肯定要用货车。
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林远也只好乖乖的等着，等听到货车门关闭的声音，他才松了口气，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把那个人和他绑在一起运。
就这样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林远有些按捺不住，攒足了劲朝旁边撞去，想着制造点动静，就算大半夜的没人，他也希望自己这一番折腾能吸引个保安什么的。
刚砸了没几下，货车门开了，林远赶忙停下。
这货没听见，这货没听见，这货没听见。
“一个人很无聊吧”
看来是什么都听见了。
“没关系，我找了个人给你作伴”
说罢，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林远心一沉，他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拖拉的声音，他感觉祁序好像把人给栓在了他对面。
“好了，我去开车”
祁序说完便将货车门关上，不久后车便发动了。
林远盯着前面那似有似无的呼吸声，开口道“你还好吧”
“嗯唔”
林远猜想他的嘴也许是被封住了，赶忙又说“还记得刚刚我和你说的计划吗？”
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开始挣扎，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
林远本想着再安慰安慰他，但是一想到时间紧迫，还是赶紧想办法逃跑才是硬道理。
“来，你先安静，我现在试着靠近你，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开绳子”
说着便扯着脖子上的链子向前走去，但是随着他俩距离的拉近，那别的动静就也在渐变大，林远下意识的往司机的方向看了眼。
“你先安静点”
林远不知这人身份，也不大确定他是否完全了解那计划，可是机会不可多得，也管不了这么多，又往前走了几步，好在链子足够长，林远感觉这人就在他面前几厘米处，因为那沉重的呼吸声在逐渐加重。
“你，你把手上的绳子放我嘴边，我看能不能咬断，快，我可不知道新家离咱们有多远”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林远只能等，他等着前面这个素未蒙面的人的反应。
货车平稳行驶，没有要停下的迹象，林远急得脑门上起了一层冷汗。
“你快……”
突然货车一个急刹车，貌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后又是一个急转弯，林远没站稳给摔了一跤，他赶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了，摸到啥是啥，抓起身旁的手就往嘴边送。
还没递到嘴边，这手的主人貌似才从刚刚的突发的事情中缓过神。
随后，林远便感觉到那手的僵硬，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感到左边一阵风，不知什么部位朝他袭来，幸好他反应快，察觉到了不对，往后一仰，和那下了狠劲的袭击错开。
“我靠，你干嘛！”
那人没回应，只是好像往他那扑了一下，林远反应不及，被人扑倒在地，这人体型不小，一下子压在了林远的膝盖上。
只是扑完，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疯了？我要救你！”
“额唔唔唔”
“说的什么鬼话！我现在帮你松绑，一会你帮我，咱俩逃出去！”
不管之前这个人有没有明白他的企图，这下总能明白了吧，除非他听不懂中文。
“嘶唔！！！”
“什么？”
那人又发出了一阵呜咽声，林远思考了一会，皱着眉说道“你叫我滚？”
当然这只是林远的猜想，但是无论这人说的什么鸟话，他此时此刻都非常的生气。
好消息是这人听得懂中文，坏消息是这人可能是和绑匪一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