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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摆摊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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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美女，你们去哪儿？”
这样的发言同一时间有三四个司机在问，他们堵住了三人的路，甚至还有一个司机摆出一副热情的表情，就要伸手拎女孩们的包。
“去市里XX街道XXX小区，20块。”这里就是这样的，周珂很是习惯，她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徐欣然，随便找了位面善的出租车师傅，接住了他的话茬。
“行。”那位师傅犹豫了一秒，似乎嫌弃这单小，但最终还是伸手主动拉起了两人的行李，先一步朝自己的车走去了。
周珂对着陆箴摆了摆手：“先走了哈，到家记得通知我。”
“再见。”
“呃，我去小商品城附近。”看着两人坐上车，陆箴摸了摸鼻子，对仍在自己身边的司机开口道。
有半数的司机立刻失去了兴趣，转身去围剿其它乘客去了，剩下的两位司机互相对视一眼，也有一人决定主动退出。
最终留下的那位司机摆了摆手，朝自己的车走去：“走吧，算你15。”
陆箴跟了上去，坐在了最终获胜者的后座上，驶离了机场。
沂市这座城市号称是鲁南地区最大的商品集散地，物流的发达也反哺了批发商贸的繁荣，一直有什么北方小乌伤的称呼，这其中自卖自夸的吹嘘程度有多少陆箴不知道，但至少购置东西还是蛮方便、便宜的。
当然就算是批发商通常都开店比较早，这个时间点也还是太早了，怎么也要等到五点后才有商家开始陆续开门，陆箴到地方不是打算现在就要购置东西，而是想在那附近先找个宾馆落脚。
既然不打算回县城，也不打算借宿在朋友家，那就需要订宾馆了，陆箴轻车熟路地调出团购软件，花了79块，在上面订了一家还算不错的小宾馆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座城市的物价，便宜的地方是真的便宜，贵的地方也是真的贵。
陆箴下了出租车就走进宾馆，看了眼时间刚到五点，他调好7点的闹钟，给手机设置了一条一小时后发给周柯，内容是“我到家了”的定时消息，然后倒头就开始睡。
也许是这次睡眠比较深，陆箴感觉自己眼睛一闭，再睁眼就在游戏里了，虽说在游戏和梦也差不多，在其中活动并不会耗费精力，但陆箴仍感觉一夜的萎靡还是影响了自己的情绪，现在就算游戏里，他也不是很想活动。
他站在沙滩上，又一次打了个哈欠，总之为了避免猝死，先睡会儿吧。
这么想着，陆箴却没有退出游戏，而是干脆创造了一朵云彩，一朵童话中那种有安眠效果的云朵，然后他躺在上面闭着眼，在游戏世界的上空漫无目的的飘荡起来，飘着飘着，他竟在游戏里也陷入了睡眠。
7点整的闹钟一响，陆箴就悉悉簌簌地从床铺上爬了起来，神清气爽的开始洗漱。
今天是5月3日，陆箴准备看情况在市里待两天，明天或者后天下午坐车回家，然后给学校请个假回家待几天再走。
芒果放在游戏背包里也不会坏，陆箴也没打算一下子就卖干净，当然了，如果卖干净了那最好不过就是了。
陆箴虽然没摆过摊，但他采购的都是好果，对自己商品的品质和价格都很有信心。
不是他膨胀，现在正是吃芒果的时候，不说一天卖一千斤，卖个600总是有的吧，像那些开着大车来卖的人，那一车可少不了四五千斤，不也能卖完？
陆箴洗漱完，背起自己空荡荡的登山包，带着旗开得胜的自信冲了出去，目标是售卖电子秤和塑料袋的商铺。
从狡黠的商贩那购入一台39元的电子秤、一个3元的1kg砝码、一个23元的大喇叭、一个12元的马扎、两种规格共15元的大量塑料袋和一块6元的大防水布后，眼见商贩笑眯眯的又掏出一个充电款LED灯，欲要开口推销，陆箴只能狼狈逃窜。
商贩可能确实没在价格上忽悠他，但也肯定借机多卖了不少没必要的东西给他，谁还记得他一开始只需要一个秤和一些塑料袋呢？
若不是商贩那里不卖板车，他都怀疑自己会被这位精明的大姐塞一辆板车拉着满城跑着卖……
这些加起来就接近一张了，可买都买了，陆箴也只能认下。
让我们重新计算一下截至目前花费的成本吧，首先是批发芒果的钱，2000元整；周转筐8元一个，共208元，然后是小货车的钱，80；飞机票410；住宿72；杂项98。
这么全部算下来，目前的成本就是2，868元，这就接近三千块了，陆箴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如果不是自己有挂，这生意怕是做不得的。
将这个数字记在手机上，陆箴甩掉纷乱的思绪，斗志昂扬地将买到的东西都硬塞进了自己的登山包，然后丢进了游戏背包中，租了一辆共享电车，开始在街道上溜达，试图找一个摆摊的好地方。
很快他就选好了摆摊的地方，一个叫家和市场的地方，这个市场很大，位于老城区，周围也有相当充足的居民区和商圈，陆箴自己还读初中的时候，学校就在这附近，所以经常和几个朋友来这边找东西吃。
这个市场分为两个大区，一个是年租区，顾名思义就是收年费的区域，这个区域有像模像样的遮雨棚和板房，所以都是稳定出摊的商家，想在此处经营就需要和居委会报备签合同。
另一个区域是日租区，日租区这边就什么都没有了，没人的时候就只是一条格外宽敞的大路而已，来这边出摊的都是那种就来这么一下，卖完就走的商贩。
这种商贩可能就卖个一天半天，三天一周的就结束了，所以不需要任何手续和前置条件，只要你想来，来得早，还有你的位置，那你就能摆。
日租区的收费标准是根据摊位大小，每平米每日多少钱这样子，每天中午10点和下午5点这两个时间节点，会有人来走一圈挨个摊位收费。
居委会收了钱就会给你一张纸质票，也不管你摆到什么时候，你一小时就走了也好，从前一天摆到第二天9:59也好，随你，反正他们只会准时出现查票。
这时候就有朋友要问了，我上午十点半来，干到下午四点半我就走，不就不要我钱了？
是的，你真的很聪明，如果这个时间区间你能抢到位置的话，那确实是的，但大概率情况是你找不到自己的落脚点，只能遗憾离场。
毕竟市场向来是卖家比买家多的地方。
当然了，虽说没有前置条件，但现场还是有值班巡查人员的，如果你想搞点违法乱纪的事，比如摆摊卖大力丸或者扫微信下载蠕虫病毒就送小礼物这种，那也会很快被警察带走就是了。
陆箴找到了位置后，又不得不停好共享电车，花15块打了辆本地特有的电三轮（俗称三蹦子），装模作样的让司机大爷把6筐，大概480斤左右的货从看上去像是自己家的地方运到摊位上，这才得以开始他的摆摊计划。
陆箴铺好油布然后将其中一箱芒果倾倒在上面，旁边放上电子秤、砝码和塑料袋，就坐在马扎上，准备开口录喇叭。
他本想说6元一斤，但又怕卖高了没人要，卖低了少赚钱，一时间话卡在了喉咙里。
可惜刚下飞机，来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去同行那里打探一下。
陆箴灵机一动，打开了团购软件的买菜区，陆箴知道这软件里买菜区历来比正经价格便宜，但品质也差一些，他决定参考一下。
在其中搜索“贵妃芒”，得出的结果是900g~1100g的果7.90/个，打两斤算就是3.95/斤；4.5-5.2斤（约2~3个）的果24/份，就打5斤算，就是4.80/斤。
陆箴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还没卖呢自己的一万块就要缩水两千五吗？他现在心里有些慌，十分想喷前天晚上吃饭时，说出“在咱们家那里也得6~7块钱一斤啊”的徐欣然。
其实凭良心说，徐欣然虽然一直在本地生活，但她又不是卖芒果的，认知当然和现实有偏差。
何况她说的物价也可能是五一前，芒果还没大批上市的价格。
水果这种东西，一天一个价，和实时价格有偏差再正常不过了，所以造成现在的结果，产生了这种“我赚麻了”的误判，纯属是脑子一热就决定要做生意，死到临头才想着做调查的陆箴本人的问题。
别慌，陆箴冷静的关闭了买菜区，打开了外卖鲜果店，虽然很多鲜果店还没开门，但是进去逛逛总是可以的，他先是打开了那个水果出了名的贵的连锁店果X多，进去一看真是倒吸一口凉皮。
4个800g，竟然就要38，合每斤23.75；一斤一个的也要20.8，这价格真是不敢想，到底是什么人在买啊。
“嘶，这差价让我怎么对比……嗯？”等等，这果X多是没有2斤的果卖的啊？而且陆箴这里也是特大果了那也就是1斤一个顶天了，所以买菜区两斤一个的那是什么品种，真的是贵妃芒吗？
陆箴满脑子问号的打开了千度，搜索“贵妃芒最大能长多大”，得出来的结论是特大果也不过一斤多，合着买菜区都不是真东西，所以才便宜啊？
想通这点，陆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但麻烦的是，现在他又不知道怎么定价了。
“你这芒果怎么卖的？”
一个老年女声传来，陆箴从手机屏幕抽离开视线，抬头去看，是一位牵着孙子的老太太。
来客人了。
“呃……”
陆箴总不能和奶奶说不知道，他只好硬着头皮说：“6…6块一斤。”
“小伙，你这芒果好吃吗。”
老太太显然是位职业菜场杀手，她的镜片反射出了陆箴不确定的躲闪眼光，老太太抓住了这丝破绽，不动声色的挺直了腰板，开口道。
陆箴摸摸鼻子，撒谎的底气并不足：“好吃的，我叔大老远从椰岛拉来的。”
老太太嗤笑一声，显然不信：“那你叔还挺能跑。”
“好吧，我叔叔从大老远从椰岛拉来的批发商那里批发的。”
老太太点点头，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个她信。
陆箴：“……”
你说老太太你问这些干嘛，这个回答谎话成分可比第一个多。
这么僵持也不是办法，陆箴决定主动出击，抓住这第一位客户，他挤出一个非常年轻的微笑（就是带点傻气的那种微笑）。
“奶奶，要不你尝尝看呢？”
老太太磨叽这半天就等他这句话呢，当即也不客气，伸手就摸了个大的，从顶部一掐一扯，就扯开了果皮。
她咬了一口，口感还有点硬，但味道已经不错了，确实是好果。
陆箴眼睁睁看着她吃掉自己6块钱，感觉自己颇为无助，只能干巴巴地说：“呃，您回去再放两天会更好吃哈。”
老太太点点头，不慌不忙的从挎包里掏出纸巾擦擦手，然后将这个免费的芒果递给了孙子。
“嗯哼。”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正式的战斗。
“果子是不错，但是贵了，我今天吃还有点涩口，这还有的放呢，五块五，五块五我拿两斤。”
陆箴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是真贵了还是老太太讲价的套路，只能懵逼的点了点头：“好，好吧。”
“哎，你……行吧。”老太太讲赢了价，却显得不太高兴，似乎不满足于这种胜之不武，又似乎在怀疑这还没到陆箴的心理预期，自己是不是买贵了，挑芒果时脸上都带着郁闷。
说挑两斤，真就两斤，老太太非常自然地摸了两个大果，装进最大号的塑料袋里，就结束了战斗。
陆箴：“……”
我还以为你这讲价的架势，是要买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