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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原来是阿芝导演的戏 原来是阿芝 ...


  •   城郊的一家小宾馆里。这家宾馆算不上高档,甚至有些简陋,外墙贴着褪色的瓷砖,门口的招牌上布满了灰尘,写着“悦来宾馆”四个大字,字体已经有些模糊。大堂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光线有些昏暗,笼罩着两张相对而坐的沙发,沙发的皮质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海绵,显得有些陈旧。桌上放着两杯没怎么动过的柠檬水,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窗外的车流声隐约传来,夹杂着远处菜市场的喧闹声,掩盖了两人之间的低语。
      阿芝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碎花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裤子,和在饭馆里的打扮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几分沉静。她微微低着头,眼神里满是算计,正在心里仔细盘算着每一个细节,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对面的小枚则显得有些局促,她今年二十五岁,没什么正式工作,平时就靠打零工、做兼职维持生计,性格有些外向,也爱贪小便宜。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没化妆,显得有些青涩。她看着阿芝,眼神里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姐,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演一场戏?什么戏啊?我都需要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啊?会不会很复杂?我从来没演过戏,怕演不好。”
      阿芝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平和,试图让小枚放松下来:“很简单,一点都不复杂,你不用有压力。你就扮演一个男人的老婆,明天上午,我会把他带到我开的饭馆里,到时候你就冲进去,指责他背着你找女人,跟他对几句戏就行。”她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了些,强调道,“关键是要扇他一个耳光,要够响,够真实,不能让他看出破绽,也不能让周围的人看出是演的。”
      小枚皱了皱眉,心里盘算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扇人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做,心里有些害怕,可又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她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阿芝,语气直接地问道:“那我的出场费是多少啊?我可不能白帮忙,我还有房租要交呢。”
      “两百块。”阿芝伸出两根手指,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市场价都这样,这种临时的兼职,演一场戏两百块已经不少了,不能再高了。而且我们不是正规剧组拍摄,就是偷偷用摄像头拍下来,发抖音自己玩的,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太较真,也不用你投入太多精力。”她故意这么说,降低小枚的警惕心,同时也压低价格。
      小枚心里琢磨着,演一场戏,扇一个耳光,就能赚两百块,确实不算亏,而且也不费什么时间,顶多耽误一上午。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爽快:“行吧,我帮你。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只扇一个耳光,别的我可不干,而且你得提前把那个男人的名字告诉我,我好有个准备。”
      “没问题。”阿芝笑着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那个男人叫李享,明天我会把他带到饭馆里,你到时候直接冲进去就行,台词不用固定,你随便发挥,只要围绕着他出轨、背着你找女人这个主题就行,越真实越好。等戏演完了,我立刻把两百块现金给你,绝不拖欠。”
      小枚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阿芝都一一耐心解答,安抚好小枚的情绪后,小枚才放心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跟阿芝道别后,离开了宾馆。看着小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阿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算计。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韩秀的电话,语气依旧温和:“韩秀,你现在有空吗?我找你有点事,在悦来宾馆大堂等你,你过来一趟。”
      韩秀比小枚大三岁,在一家KTV做服务员,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性格也比小枚圆滑、开放。她穿着一身紧身裙,妆容艳丽,眼影画得浓重,嘴唇涂着大红色的口红,踩着一双高跟鞋,半个钟头后,便匆匆赶到了宾馆。她一走进大堂,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阿芝,快步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语气直接地问:“阿芝姐,你找我有事?还神神秘秘地约在宾馆,到底是什么事啊?”
      阿芝把跟小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补充道:“你和小枚的角色不一样,你就扮演他的女朋友,说你们昨天刚在宾馆开过房,也要跟他吵几句,指责他脚踏两条船,同样要扇他一个耳光,越逼真越好,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她看着韩秀,眼神里带着几分信任,“你在KTV见多了场面,演这种戏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我相信你能做好。”
      韩秀挑了挑眉,指尖划过玻璃杯的边缘,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哟,阿芝姐,你这是想搞点事情啊?扇耳光?会不会太狠了点?万一那个男人恼羞成怒,动手打我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阿芝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自信,“我会安排好一切,到时候我和我老公也在,会帮你撑腰,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而且那个男人看着就老实巴交的,胆子不大,就算被扇了耳光,也不敢怎么样。”她顿了顿,补充道,“台词呢,没有固定的,你随便发挥就行,凭着你的感觉来,越自然越好。那个男人的名字、一些基本信息,我稍后用微信发给你,你记一下,别露馅了。”
      “出场费?”韩秀看着阿芝,语气直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这种事,我可不会白干,我这张脸要是被打坏了,影响我上班可就不好了。”
      “两百块,跟小枚一样。”阿芝说,“我们就是拍着玩,不是什么正式拍摄,辛苦你跑一趟,两百块已经不少了。而且这事办好了,以后有类似的兼职,我还会找你。”她故意用以后的机会诱惑韩秀,让她答应下来。
      韩秀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点了点头:“行啊,这点小事而已,我帮你。不过我可说好了,要是那个男人真的敢还手,我可就不管了,直接走了。”
      “放心吧,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阿芝笑着点头,又跟韩秀交代了一些细节,比如出场的时机、该说的大概话术、扇耳光的力度等等,确保韩秀完全明白自己的角色和任务。韩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还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阿芝觉得合理,也都采纳了。
      等韩秀离开后,阿芝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眼神里满是得意。她翻开微信,找到一个备注为“享子”的好友,这个好友是她三天前在一个相亲群里加上的。她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拨通了李享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的语气立刻变得温柔,带着几分娇嗔,和刚才跟小枚、韩秀说话时的沉稳判若两人:“喂,宝贝吗?咱们微信上聊天聊了这么久,一直没见过面,我心里挺想你的,明天见一面好不好?我想看看你本人是不是跟照片上一样帅。”
      电话那头传来李享略带羞涩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和期待:“哦,是阿芝啊,我也很想见你。我照片上都是素颜拍的,本人可能没那么帅,你别嫌弃就行。”李享今年三十一岁,性格老实巴交,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因为家里穷,最后被对方抛弃了,之后就一直单身。他在相亲群里看到阿芝的头像和资料,觉得阿芝温柔贤惠,很合自己的心意,所以一直很主动地跟阿芝聊天,对阿芝也充满了好感和期待。
      “怎么会嫌弃呢,我就喜欢老实本分的男人。”阿芝笑着说,语气越发温柔,“那这样,你给我发个定位,明天上午我开车去接你,带你去我们饭馆坐坐,我请客,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饭馆就我和我老爹两个人,没别人,挺方便的,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她故意说饭馆里只有她和“老爹”,降低李享的警惕心,让他放心前来。
      “不用你请客,还是我请吧,怎么能让你花钱。”李享连忙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大男子主义,“第一次见面,应该我请客,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行。”
      “不用争啦,你来了再说。”阿芝语气娇柔,故意顿了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我一直叫你宝贝,还没记住你的大名呢,你大名叫什么呀?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宝贝吧,万一被我老爹听见了,多不好意思。”她故意装作忘记了李享的名字,其实早就从他的朋友圈和聊天记录里知道了。
      “我大名叫李享,你叫我享子就行。”李享的声音带着几分腼腆,语气里满是温柔,“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我不介意。”
      “享子,”阿芝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好记,也好听。那咱们明天上午十点见,我准时去接你,我等你哦。”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挂了电话后,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算计。
      挂了电话,阿芝靠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得意。她拿起手机,把李享的名字、外貌特征、大概性格等信息发给了小枚和韩秀,又给翟玉龙发了条微信:明天好戏开场,你装作我老爹,配合我演戏,别露馅了,事成之后,给你买瓶好酒。很快,翟玉龙就回了个“放心”的表情,还附带了一句:保证演得逼真,绝不掉链子。阿芝收起手机,起身离开了宾馆,阳光洒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算计和冰冷。
      其实,阿芝策划这场戏,不仅仅是为了骗李享的钱,更是为了气翟玉龙,同时也为自己以后的打算做铺垫。这些年,她和翟玉龙结婚这些年,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翟玉龙好吃懒做,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饭馆的生意全靠阿芝一个人撑着。每天天不亮,阿芝就要起床买菜、准备食材,中午和晚上忙着招呼客人、做饭、收拾碗筷,累得腰酸背痛,可翟玉龙不仅不帮忙,还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发脾气、指责她,赚的钱也大多被他拿去挥霍了,根本不顾及家里的开销。阿芝对翟玉龙一肚子怨气。
      回到饭馆后,阿芝像往常一样,忙着收拾后厨、打扫卫生,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此时已近傍晚,饭馆里没什么客人,只有角落一桌老主顾在慢悠悠地喝酒聊天。阿芝擦着灶台,眼角的余光瞥见翟玉龙晃悠悠地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瓶。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没像往常一样指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回来了?明天的事记牢了,别给我搞砸了。”
      翟玉龙打了个酒嗝,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满不在乎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装你爹吗,多大点事。不过我说你,费这事干嘛?直接跟那小子要俩钱不就完了。”在他眼里,赚钱从没有弯弯绕绕,只想着走捷径,却从没想过自己从未为这个家正经付出过。
      阿芝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冷了几分:“少管我的事,你只要把自己的戏演好就行。到时候见了李享,别乱说话,装得沉稳点,像个正经的长辈。还有,明天全程别喝酒,要是因为你醉醺醺的露了馅,我饶不了你。”她太了解翟玉龙的性子,贪酒又嘴碎,稍有不慎就会坏了全盘计划,不得不反复叮嘱。
      翟玉龙撇了撇嘴,虽有不满,却也不敢反驳。他知道阿芝的脾气,真要是惹恼了她,往后别说喝酒,就连零花钱都别想拿到。他瘫在椅子上,看着阿芝忙碌的背影,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盼着明天戏快点结束,能拿到那瓶许诺的好酒,至于阿芝的真实心思,他压根懒得去猜。
      阿芝收拾完后厨,又去前厅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特意把靠窗的那张桌子擦得干干净净,那是明天要和李享坐的位置,角度刚好对着隐蔽在墙角空调后的微型摄像头——那是她前几天特意从网上买的,就是为了把这场戏完整拍下来。她还特意调整了桌上的餐具摆放,确保摄像头能清晰拍到两人的表情,也能完整捕捉到小枚和韩秀冲进来时的场面。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换成了“休息中”,然后关上了店门。夜色渐浓,街灯次第亮起,映着饭馆斑驳的门窗。阿芝坐在前厅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再次翻看李享的朋友圈。里面大多是他工作时的照片,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笑容憨厚,偶尔会发几句感慨,字里行间都透着老实和自卑。阿芝看着这些,嘴角的冷笑更甚,这样的男人,正是最好拿捏的对象。
      她想起几天前在相亲群里看到李享的资料,得知他在一家机械厂上班,工资不算低但省吃俭用,手里应该攒了些钱。更重要的是,他渴望家庭,容易对温柔的女人动心,这才让阿芝动了算计的心思。她不仅要骗走李享的钱,还要让翟玉龙亲眼看着这场戏,让他尝尝被羞辱、被忽视的滋味——这些年,翟玉龙在外沾花惹草,从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她就要用这样的方式,狠狠地报复回去。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枚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具体几点到饭馆,要不要提前彩排一下。阿芝回复:不用彩排,十点准时到,我会给你发消息示意,你看到消息就进来。她不想过多彩排,怕小枚紧张反而露馅,不如让她凭着本能发挥,更显真实。紧接着,韩秀也发来消息,说自己准备好了,让她放心。阿芝一一回复妥当,收起手机,起身走向里屋。
      里屋的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双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桌上堆着几件没叠的衣服。翟玉龙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阿芝看着他毫无担当的样子,心里的怨气又涌了上来。她走过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盖在翟玉龙身上,不是心软,而是怕他着凉明天起不来,耽误了自己的计划。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坚定。这场戏,她策划了太久,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过,绝不能出任何差错。等拿到李享的钱,她就可以悄悄攒起来,作为自己离开翟玉龙的路费。这些年,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这场戏,不仅是报复,更是她逃离苦海的第一步。夜色渐深,饭馆里一片寂静,只有翟玉龙的鼾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默默酝酿着明天即将上演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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