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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查出了问题》 《查出了问 ...


  •   机会很快来了。老陈报告,军队的燃料采购账目有问题,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成。经手人是扎温的堂弟。翟玉龙请示黄国辉,老舅只说了一个字:“办。”
      翟玉龙组织了调查组,证据确凿后,当众逮捕了扎温的堂弟。军事法庭判了十年。扎温脸色铁青,但无话可说。
      那天晚上,翟玉龙在书房看文件,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他警惕地摸向抽屉里的枪——黄国辉坚持要他随身带枪——然后慢慢走到窗边。
      一个人影从窗外翻进来,是吴森。
      “吴团长?你这是——”
      “副大帅别紧张。”吴森拍拍身上的灰,“正门进来太显眼。我来是要告诉您,扎温在策划兵变。”
      翟玉龙心头一紧:“什么?”
      “他联合了三个团长,打算在下个月大帅去医院检查时动手。”吴森压低声音,“他们计划控制大帅府,宣布大帅病重退位,然后推举扎温为新大帅。”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吴森沉默片刻:“我父亲是大帅的旧部,十年前被扎温害死了。我一直等着报仇的机会。”
      “证据呢?”
      吴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是扎温和另一个人的对话,清晰可辨。
      翟玉龙听完,沉思良久:“你先回去,别打草惊蛇。我需要和大帅商量。”
      吴森离开后,翟玉龙立刻去找黄国辉。老舅听完录音,脸色阴沉:“果然忍不住了。”
      “我们该怎么办?提前抓人?”
      黄国辉摇头:“光凭录音不够,他们会说这是伪造的。要等,等他们真正动手,然后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一个月,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波涛汹涌。翟玉龙每天照常工作,但明显感觉到扎温一伙的监视和试探。他按照黄国辉的指示,悄悄调动了忠于自己的部队,替换了关键位置的守卫。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大夫人找到翟玉龙,说要介绍一个女孩给他认识。
      “玉龙,阿芝是好,但作为大帅,只有一个夫人不够。”大夫人直言不讳,“苏珊是亨街最大部族首领的女儿,娶了她,你就有了部族的支持。”
      翟玉龙震惊:“舅大娘,我有阿芝了,而且——”
      “而且什么?”大夫人皱眉,“这里是亨街,不是中国。大帅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老舅有四个,我虽然是正房,但从没反对过。这是政治,玉龙,不是儿戏。”
      翟玉龙坚决拒绝。大夫人很不高兴,但也没强迫。只是这件事传出去后,扎温一伙开始散布谣言,说翟玉龙“不接地气”“不懂亨街规矩”。
      终于,黄国辉去医院检查的日子到了。按照计划,大帅府只留少数守卫,大部分兵力随行保护。翟玉龙坐镇大帅府,阿芝被安排去了安全屋。
      上午十点,车队出发。十一半,翟玉龙接到吴森密报:扎温的人开始动了。
      十二点,大帅府电源被切断。几乎同时,三辆卡车冲开大门,数十名武装士兵跳下车,直扑主楼。但他们刚冲进大厅,灯光突然亮起,四周涌出更多的士兵,枪口对准他们。
      扎温从卡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他转身想跑,但身后也被包围。
      翟玉龙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拿着扩音器:“扎温团长,你这是要干什么?”
      “副大帅,误会!”扎温强作镇定,“我接到情报,说有叛军要袭击大帅府,特来保护!”
      “保护?”翟玉龙冷笑,“带着这么多人,切断电源,这是保护?”
      他挥手,士兵上前缴械。扎温还想反抗,但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最终放弃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驶入,黄国辉从车上下来,根本没去医院。他走到扎温面前,什么也没说,直接拔枪。
      “大帅饶命!我是被逼的!都是老陈的主意!”扎温跪地求饶。
      黄国辉动作顿住:“老陈?”
      “对!是他策划的!他说您活不了多久了,让我动手,事成后分我三成产业!”
      翟玉龙心头一沉。老陈管财政,如果他也叛变...
      “立刻去财政部!”黄国辉下令。
      但他们晚了一步。老陈的办公室空空如也,保险柜大开,里面的现金和金条不翼而飞。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大帅,对不起,我先走了。这些年我贪了大概两千万美金,算是我的退休金吧。扎温是蠢货,成不了事。亨街要变天了,您保重。”
      黄国辉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起来。医生连忙上前,但他推开医生,下令全城搜捕。
      然而,老陈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财政部的大量资金,估计超过五千万美元。
      这场未遂兵变以扎温被公开处决告终。参加叛变的军官被抓的被抓,投降的投降。黄国辉借此机会清洗了军队,提拔了一批新人,其中吴森升为总参谋长。
      但老陈的叛逃造成了巨大损失。没有资金,军队的薪水发不出,供应商的货款付不了。一时间,人心浮动。
      “必须尽快弄到钱。”黄国辉躺在病床上——这次是真的病倒了——对翟玉龙说,“我给你指条路,但这条路...很脏。”
      翟玉龙已经猜到是什么。
      “北边有一批货,三百公斤,纯度很高。”黄国辉声音虚弱,“买家已经联系好了,现金交易,两千万美金。你负责押运和交易。”
      “老舅,这是毒品,我——”
      “我知道你不愿意。”黄国辉打断他,“但军队要吃饭,枪要子弹。没有钱,一个星期内就会再次兵变。那时候,我们都得死。”
      翟玉龙痛苦地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阿芝,想起了还未出生的孩子——阿芝上周查出怀孕了。为了他们,他必须活下去。
      “我去。”
      交易地点在边境的废弃橡胶园。翟玉龙带着二十名精锐士兵,押着货车,在深夜抵达。买家是S国来的,带着十几个武装保镖。双方验货,点数,一切顺利。
      就在准备交换时,突然枪声大作。埋伏!对方想黑吃黑!
      “保护副大帅!”吴森大喊,同时开枪还击。
      枪战持续了十分钟,对方死了八个,翟玉龙这边死了五个。但货保住了,钱也抢回来了——对方带来的三百万定金。
      回到大帅府,翟玉龙浑身是血,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自己人的。他第一次杀人,手还在抖。黄国辉听完汇报,点点头:“做得对。在亨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事情还没完。三天后,国际刑警发出通缉令,悬赏捉拿“亨街贩毒集团头目翟玉龙”,附上了他在橡胶园的照片——显然是交易时被偷拍的。
      “老陈干的。”黄国辉肯定地说,“他在报复,也在给亨街制造压力。”
      通缉令一出,形势急转直下。原本愿意合作的商人们纷纷退缩,银行冻结了相关账户,连一直睁只眼闭只眼的邻国政府也开始施压。
      更糟糕的是,黄国辉的病情急剧恶化。医生说,最多一个月。
      内忧外患。翟玉龙夜不能寐,经常半夜惊醒,梦见自己站在法庭上,梦见阿芝和孩子无家可归,梦见自己被枪决。
      一天深夜,吴森悄悄找到他:“副大帅,有个人想见您。”
      “谁?”
      “老陈。”
      翟玉龙猛地站起来:“他在哪?”
      “就在亨街,我安排的秘密地点。他说想和您谈谈,关于大帅的遗产,还有...您的未来。”
      “这是陷阱。”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吴森说,“但他说了一句话,让我觉得值得冒险——‘黄国辉不是你想的那样’。”
      翟玉龙犹豫了。最终,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占了上风。他带着吴森和四个亲信,在凌晨三点抵达郊外的一栋安全屋。
      老陈果然在那里,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但眼神依然精明。
      “副大帅,您来了。”他微微一笑,“或者说...我应该叫您翟先生?”
      “你想说什么?”翟玉龙冷冷地问。
      “首先,我为我的不辞而别说声抱歉。”老陈示意他坐下,“但我必须走。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一个黄国辉永远不会告诉你的秘密。”
      “什么秘密?”
      老陈深吸一口气:“你不是他的外甥。”
      房间里一片死寂。翟玉龙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不是黄国辉的外甥。”老陈重复,“你的母亲黄国英,根本不是黄国辉的姐姐。她是黄国辉年轻时的恋人。”
      翟玉龙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我有玉猪龙,舅娘们认识我...”
      “玉猪龙是真的,确实是黄家祖传。黄国辉当年离开中国时,把它送给了最爱的女人,也就是你母亲。”老陈缓缓道,“至于那四位夫人...她们确实认识小时候的你,因为黄国辉把你母亲接到亨街住过一段时间。那时你五岁,她们把你当自家孩子照顾。后来你母亲怀孕了,怀的是黄国辉的孩子。但就在那时,黄国辉的仇家绑架了你母亲,孩子流产了,你母亲也受了重伤,被送回中国。不久后,黄国辉娶了现在的四位夫人,但他一直忘不了你母亲。”
      翟玉龙的手开始发抖:“那我...我是谁的儿子?”
      “你母亲回国后,嫁给你父亲,后来辗转去异地,生下了你。但黄国辉一直以为你是他的儿子,因为时间对得上。你母亲临终前,也许是为了让你有个依靠,也许是为了报复黄国辉当年的‘抛弃’,没有说出真相。”老陈叹口气,“黄国辉查到你的下落,以为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他叫你来做副大帅,不是因为你能力强,而是因为...他以为你是他的亲生骨肉。”
      “证据呢?”翟玉龙声音嘶哑。
      老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母亲的医疗记录复印件,来自她当年在亨街就诊的医院。上面清楚地写着,她流产的时间,以及后来确诊无法再生育的诊断。时间点在你出生之前。”
      翟玉龙接过文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他看不懂缅文,但上面的日期和图表清晰可见。如果他母亲在某个日期流产且无法再生育,而他的出生日期在那之后...那么他绝不可能是黄国辉的儿子。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他抬头,眼睛血红。
      “因为黄国辉快死了。”老陈平静地说,“他一死,你以为你能坐稳大帅的位置?吴森、其他团长、各部族首领,谁会服一个外来者?一个连缅语都说不利索的中国人?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你要帮我?”
      “我要救我自己。”老陈坦诚,“黄国辉一死,亨街必乱。我想活下去,就必须有盟友。而你现在最需要盟友。”
      “你想要什么?”
      “大帅的地下金库。”老陈眼睛发亮,“黄国辉这些年积攒的黄金和美金,至少价值一亿。我知道在哪里,但我一个人拿不到。我们合作,拿到后平分,然后各奔东西。”
      翟玉龙沉默了。他的世界在短短几分钟内崩塌了。他不是大帅的外甥,不是继承人,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所有的危险,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挣扎,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上。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他最后问。
      “你可以去问大夫人。”老陈说,“她是知情者之一。当年就是她照顾你母亲的。”
      回大帅府的路上,翟玉龙一言不发。吴森担忧地看着他:“副大帅,老陈的话未必可信,他可能是在离间您和大帅。”
      “我知道。”翟玉龙望向窗外,“但我必须弄清楚。”
      第二天,他单独约见大夫人。在花园的凉亭里,他直截了当地问:“舅大娘,我母亲和黄国辉,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夫人手里的茶杯差点掉落。她看着翟玉龙,眼神复杂,许久才叹口气:“你知道了。”
      “我要听真相。”
      大夫人望向远方,仿佛回到多年前:“国辉和国英是青梅竹马,爱得深。但国辉年轻时冲动,惹了仇家,不得不逃到缅东。他答应国英,站稳脚跟就接她过去。三年后,他确实做到了。国英来到亨街,他们过了一段快乐日子。但好景不长,仇家找上门,绑架了国英...孩子没了,她也伤了身子,再也无法生育。”
      “那我...”
      “国辉以为孩子保住了,以为国英回国后生下了你。”大夫人苦笑,“我们四个都知道真相,但谁也不敢说。国辉的脾气...他会发疯的。后来国英嫁人,生子,我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直到国辉查出你的存在,他欣喜若狂,以为找到了自己的血脉...”
      大夫人握住翟玉龙的手,泪流满面:“玉龙,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骗你,只是...国辉时日无多,我们想让他走得安心。而且,你是好孩子,如果你能继承这一切,也许能改变亨街...”
      翟玉龙抽回手,起身离开。他不需要听后面的解释。
      现在,他面临选择:继续演戏,等黄国辉死后争夺那不可能坐稳的位置;或者与老陈合作,卷钱走人。
      深夜,他站在阿芝床前,看着她安睡的容颜和微隆的小腹。为了他们,他必须选择生存。
      他给老陈发了暗号:“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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